王仁见穆天霸收了钱,心中大定。
拱手笑道:“天霸兄果然痛快。如此我便直说了。我想请你明日去挑战一人。”
穆天霸轻哼一声。
他就知道,这王仁找他准没好事。
“什么人?”
他并不介意拿钱替王仁当一回打手。
似他这种只知厮杀的军中校尉。
除了军饷和赏赐,原本捞钱的机会就不多。
骁骑营虽然待遇不错,但也经不起他平日里大手大脚、呼朋唤友的请麾下士卒吃酒耍乐的花法。
王仁收敛笑容,沉声道:“西厂,新晋百户,贾瑞。”
“西厂?”
穆天霸听到这两个字,微微皱了皱眉。
虽然他们这些单纯的军中厮杀汉,素来瞧不起那帮阉人鹰犬,对厂卫并不太畏惧。
但无端惹到那帮疯狗,终归还是有些麻烦。
王仁见状,忙压低声音道:“天霸兄不用担心对方身份。
明日是那厮的乔迁喜宴,你只管堂堂正正,以‘切磋’之名,上门挑战。
当着那么多宾客的面,他若是不敢应战,那便是丢了西厂的脸。若是应战……”
王仁冷笑一声:“那便是拳脚无眼了!”
“至于事后……”
王仁拍着胸脯保证:“天霸兄整日在骁骑营大营里,又无把柄与他,便是西厂又能奈你何?
而且我也会和我叔叔打个招呼,有我叔叔在,便是那西厂督主亲来,也得给几分薄面。”
见穆天霸还在沉吟,王仁又抛出了最后的诱饵。
“只要天霸兄帮我办成了这件事,我会向叔叔进言,保举你一个百户的职位。”
“百户?”
穆天霸闻言,眼中猛的爆出一团精光。
他虽然勇武非凡,在骁骑营中也称得上一条好汉。
但京营拱卫神京,非战时极难立功。
他又是一条只会厮杀的粗汉,不懂经营门路。
因为先前在南方镇压白莲教,才好不容易从地方厢军的大头兵调入骁骑营担任校尉。
但骁骑营这种身处神京城的精锐军队,关系更加错综复杂。
多有京中勋贵子弟占居各级位子。
他在校尉这个位子上,已经很难再升上去了。
此时听闻有机会能得到百户之职,这可是实打实的连升两级。
别说只是让他去挑战一个厂卫鹰犬,便是把命豁出去也值得。
穆天霸当即一拍大腿,沉声道:“好!一言为定!你说吧,需要将他打死,还是打残?”
王仁见事成,心中大喜。
脸上露出一丝阴毒:“不需要打死,免得西厂真的发疯。只要将他打成重伤,最好是废了他的武功,让他成个废人。”
“好!”
穆天霸狞笑一声:“明日必到!”
王仁临走前,又提醒了一句:“对了,那贾瑞身手似乎不凡。
听说刚刚斩杀了天骄榜排名第八十的龙禁尉天骄百户,也是个狠角色,天霸兄不可掉以轻心。”
“哼!”
穆天霸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厂卫那帮人,都是一群欺软怕硬、只会搞阴谋诡计的鹰犬,能有什么真正高手?”
他轻蔑地挥了挥手:“不需多言,我心里自有数。事成之后,你不要食言便好。”
……
翌日。
宁荣后街新宅张灯结彩,焕然一新。
贾瑞今日乔迁。
早有薛家的一色小厮、伴当,帮着将贾瑞、贾代儒祖孙两人为数不多的一应细软箱笼搬运妥当。
前厅有贾代儒和薛蟠等人招呼应酬。
内院女眷,则由薛姨妈以及贾母特意指派的凤姐、秦可卿、尤氏三位管家奶奶张罗料理。
贾瑞此时正独坐偏厅太师椅上。
手捧茶盏,神色淡然。
在他面前,垂手站着一个身形魁梧、满脸横肉的汉子。
这汉子生着酒糟鼻子、络腮胡。
赫然就是那日给西厂递过消息的“醉金刚”倪二。
贾瑞浅啜一口茶,撩起眼皮扫了他一下。
缓缓道:“京兆盟的骨干帮众,已被我尽数清理干净。剩下的那些乌合之众与卖力气的青壮,乃是一盘散沙、不足为虑。
你这就带人去水运码头,务必将这些人马收拢过来,恩威并施,立下规矩。记着,这水运码头,我要你死死捏在手中,泼水不进。”
倪二闻言,忙躬身道:“大人只管放心。自打上回蒙大人提点,小便一直在招兵买马。水运码头这块肥肉,小人定替大人牢牢占住,绝不让旁人染指。”
贾瑞点点头,又丢给倪二一块西厂的令牌。
“码头生意上的事,自有薛氏商盟去打理,你只管替我把守门户、拓展人手。
若有那不长眼的势力想来插一脚,便亮出这西厂的腰牌。”
倪二手捧过令牌,连声应是。
须臾,只见一神情精明的年轻人快步走进偏厅。
见了贾瑞,那年轻人请安恭敬道:“瑞大叔,西府的老太太带着众太太、奶奶和姑娘们都到了。
眼下正由薛家姨太太、琏二婶子、尤大奶奶还有蓉大奶奶在里头招呼着。姑娘们嫌前面吵闹,现在都往后面园子里赏景去了。”
贾瑞点了点头。
“知道了。芸儿,你且去前头帮衬着太爷一些,我随后便去。”
这年轻人正是同为贾家旁支的贾芸。
因家中贫寒,早年与那倪二有些交情,故而被引荐到贾瑞这做事。
贾瑞深知这贾芸乃是贾家为数不多既能办事、又品行端正的子弟。
原著后面,贾芸与怡红院那精明干练的丫鬟小红走在一起。
倒也算是这红楼乱世中为数不多结局还算好的一对。
念及此,贾瑞便索性让这贾芸做了这新宅的总管,统摄一应仆役、小厮。
免得他再如原书那般,为了讨个差事,还得低三下四认那比自己还小的贾宝玉做干爹。
甚至还得向倪二借高利贷买冰片、麝香去贿赂凤姐。
至于这世道变了,他还能否与那金钗丫鬟册上的小红续上前缘,便看他的造化了。
打发了二人,贾瑞整了整衣冠,信步往后宅上房走去。
才进院门,便见晴雯与香菱两个绝色丫鬟正在屋内忙活。
这两女虽曾在大观园中住过。
但到底受制于荣国府的重重规矩,整日里被困在各自主子院墙内,不敢行差踏错。
如今贾瑞这座五进大宅,不但宽广异常,而且园林景致怡人,几乎不下大观园。
最重要的这里不像在荣国府,上面有各色管家太太、奶奶以及通风报信的婆子、丫鬟盯着。
在这里无人拘着她们,皆可任意畅玩。
因此晴雯、香菱两人自打到了这新宅。
竟如出笼的鸟儿一般,放飞天性、心中畅快至极,早早的就忙前忙后打扫起来。
贾瑞掀帘而入。
正瞧见香菱弯着腰,在一张雕花拔步床上叠锦被。
她今日穿了一袭淡白水墨褶裙。
这一弯腰,那腰肢若柳,臀如满月,勾勒出令人惊心动魄的弧度,透着股说不出的青春韵致。
贾瑞心头一热,忍不住走上前去。
“啪”抬手便往那玉琢丰臀上拍了一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