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听到平儿的叫喊声。
更是慌得满脸赤红、浑身紧绷。
她死命挣扎,终于把头从贾瑞身下挣脱出来。
还来不及去吐掉口中口水,就一把抓住贾瑞的衣襟。
咬牙切齿道:“快起开,要是被平儿那小蹄子见到了,我……我便是上吊做鬼,也绝不放过你!”
贾瑞终于在这狠辣美妇身上发泄一番。
虽然没有走那最后一遭,但也算大大赚了便宜。
见对方已被炮制得够呛,衣衫凌乱、发髻松散。
嘴唇上的胭脂更是因为粗暴摩擦而一塌糊涂。
自觉心中那口恶气也出得差不多了。
又有平儿前来寻找,他便轻哼一声。
在王熙凤滚烫的耳边,轻声警告道:“琏二嫂子莫要再来惹我……要不然,我下次便不会这般好说话了。”
王熙凤只觉得耳朵边一阵阵热气吹拂,身子酥麻异常。
内心竟也泛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异样之感。
要知道贾琏因为王熙凤善妒,不准他纳妾。
因此整日里在外面寻花问柳,几乎不着家。
即便偶尔回来,与王熙凤共赴榻上之欢时。
也因为王熙凤姿态强硬、手脚别扭,从来不准贾琏使出外面学回来的那些骚浪花样。
因此常不得尽兴,草草了事。
尤其是上次贾琏趁机打了她好几下耳光后。
两人更是心有芥蒂,暗中分房而睡,再无肌肤之亲。
对王熙凤这般久旷之身来说,如何经得起贾瑞这般撩拨。
更何况似刚才那般下流羞人的行为,更是从来没有过。
就在王熙凤心神荡漾、胡思乱想之际。
身上如大山骤离,贾瑞已然翻身而起。
王熙凤忙不迭的跟着爬起来,恼羞异常的狠瞪了一眼贾瑞。
一边用手帕急擦嘴唇,一边手忙脚乱的整理身上被扯乱的衣裳和歪斜的首饰。
不知为何,心中竟然隐隐有一丝羞耻的遗憾之感。
“二奶奶,你在里面吗?”
这时平儿已经来到了门口,手已搭在了门环上。
王熙凤大惊,急忙对贾瑞使眼色。
指了指后面的窗户,示意他赶紧翻窗出去。
不料贾瑞却毫不在意,反而整理了一下衣冠。
大步上前,一把拉开了房门。
“吱呀……”
门外的平儿,原本只是听这府里的下人说,看到王熙凤往这边来了,便寻了过来。
此刻门开,她一抬头便愣住了。
只见屋内,贾瑞神色自若的站着。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自家二奶奶王熙凤,正面红耳赤、发丝凌乱、衣衫不整的用手帕捂着嘴站在榻前。
这……这活脱脱就是一副被抓了奸情的现场。
平儿的脸瞬间煞白。
忙低下头,心跳如鼓,不敢直视。
一时间竟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贾瑞看着这个红楼中有名的美貌妥帖、心地温良的大丫头,却是脸不红心不跳。
坦然笑道:“平儿姑娘来了?我和你二奶奶,正商量这次宴请的细则呢。
多亏你二奶奶古道热肠,一同帮忙操持,这份人情贾瑞记下了,有机会定要答谢一番。”
说罢,他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王熙凤。
便施施然迈过门槛,扬长而去。
只留下气急败坏、有口难言的王熙凤,和满脸震惊的平儿。
等贾瑞走远了,平儿才怯生生的叫了一声:“二奶奶……”
“闭嘴!”
王熙凤猛的转身,眼神凶狠。
“我和这破落户……什么都没发生!你这小蹄子要是敢透露一丝半点出去,我撕烂你的嘴!”
她狠狠瞥了一眼平儿,心中又气又恨。
她纵横宁荣两府这些年,何曾吃过这么大的哑巴亏?
偏生让她着恼羞耻的是,刚才贾瑞那般对她,她竟隐隐有一种羞耻的舒畅心悸之感。
这种感觉,是她在自家那花心丈夫贾琏身上,从来没有体会过的。
“该死!真是该死!”
王熙凤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异样。
在心中自我安慰:“哼!且让你得意一时。哥哥已经请动了京营的武夫高手前来。
今日你这破落户,恐怕在劫难逃。就让你占点老娘的便宜罢了。”
平儿见王熙凤一副神色狠厉、阴晴不定的模样。
忙垂首应是:“奶奶放心,奴婢当然知道轻重。”
她是王熙凤的心腹丫鬟,陪嫁带过来的。
自然不会透露半点对王熙凤不利的消息。
只是在她心中,却是泛起了隐隐的担忧。
“二奶奶和琏二爷前几日闹翻,该不会……为了报复琏二爷,真个和那瑞大爷……有了首尾吧?”
……
前厅宴席之上。
贾瑞若无其事的回到席间,与众人继续谈笑饮宴,仿佛刚才什么都未发生过。
片刻后,脸上还微带红晕,重新梳洗过的王熙凤,在平儿的搀扶下,也回到了女眷席。
早已知晓内情、回到席上的秦可卿,先是嗔怪的看了贾瑞一眼,眼波流转。
似是在说:“这死没良心的冤家,竟真的连琏二婶子都不放过!”
她又借着敬酒的机会,悄悄凑到王熙凤耳边。
柔声轻语道:“婶子何苦一直和瑞大爷作对?如现在这般……岂不才好?”
王熙凤闻言,知道秦可卿误会她和贾瑞有了苟且。
顿时大羞,狠狠瞪了一眼对方。
却又无法辩解,只能闷头喝酒。
正在这尴尬暧昧之际。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夹杂着婆子、丫鬟们的惊呼。
紧接着,只见袭人气喘吁吁、披头散发的奔了进来。
脸上满是泪痕,语带委屈与惊慌地喊道:
“老太太、太太,不好了!宝二爷……宝二爷被晴雯打了。”
“什么?宝玉被打了?”
王夫人霍然起身,一张常年吃斋念佛的脸部,瞬间竟扭曲得有些狰狞。
眼神恶狠狠道:“怎么回事?晴雯那个下作的贱婢,居然敢动手打宝玉?”
袭人跪在地上,一边用帕子抹泪,一边添油加醋地哭诉:
“太太明鉴,今日宝二爷见到晴雯、香菱,不过是念着旧日情份,去找她们说说话。
谁知……谁知那晴雯不知怎的,竟发了狂,劈头盖脸便挠了宝二爷一把,生生把二爷的脸都给挠破了。
奴婢想上前劝解,也被她狠狠推了一个跟头。太太,你可要为我们二爷做主啊。”
王夫人闻言勃然大怒:
“好个无法无天的贱婢!竟敢殴打主子。还有王法家规了?来人,快去将那晴雯给我抓了来,我看她活得不耐烦了。”
她身边几个臂膀大腰圆的健壮仆妇得了令。
便撸起袖子,气势汹汹的要往外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