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瑞府邸大门前。
萧长风当众受挫。
不但受伤差点吐血。
妻子崔红莺还当着梁山众兄弟面出言“讥讽”自己不如那该死的贾瑞。
只觉身后那一道道兄弟们投来的嘘唏目光,如同无数把利刃。
将他那作为梁山大当家的自尊心割得支离破碎。
萧长风顿时感到无边的羞辱和愤恨。
口中发出一声受伤野兽般的咆哮。
当即不顾一切的向着贾瑞再度猛扑上来,誓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贾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不动。
身手需探,龙爪手使出。
唰!唰!唰!
漫天爪影顷刻间将萧长风笼罩其中。
不出几招,那萧长风便已被逼得狼狈不堪,连连后退。
身上那件酱色英雄氅被抓破数处,血痕隐现,险象环生。
一旁的崔红莺见识过贾瑞龙爪手的厉害。
知道再这样下去,萧长风必死无疑。
她虽然痛恨萧长风的残暴,但毕竟夫妻一场。
见他遇险,心中终究还是不忍。
“别打了!”
她娇叱一声,纵身上前。
运起已然恢复的内力,一掌向贾瑞的后背拍去。
想要将他逼退,给萧长风争取一丝喘息之机。
贾瑞听到背后的掌风声,并未回头,嘴角忽然却是露出一丝淡淡笑意。
“来得好。”
他身形诡异的一扭,并未躲闪,而是运起那乾坤大挪移神功。
一股玄妙至极的力场瞬间在三人之间形成。
崔红莺那一掌原本是直直拍向贾瑞后背,却被这股力场一引一带。
方向莫名其妙的一偏,竟越过贾瑞的肩膀,结结实实的拍在了萧长风的左脸上。
在旁人看来,却像是早有预谋的偷袭萧长风。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响彻全场。
虽然崔红莺本只想解围,没下死手。
但这一掌下去力道也是不轻。
“噗!”
萧长风被打得脑袋一偏,张口吐出两颗混着血水的牙齿,半张脸瞬间肿得老高。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贾瑞便大声赞道:
“打的好,红娘子。”
“对付这等狼心狗肺、滥杀无辜之徒,不用讲什么规矩、情分。你我联手将其宰了,也算替天行道。”
“哗……”
街对面的梁山众人看得目瞪口呆,随即勃然大怒。
“贱人!竟敢打大哥!”
“果然最毒妇人心啊!”
“奸夫淫妇,我梁山与你们势不两立!”
……
萧长风捂着肿胀的脸,只觉一股怒火直冲云霄,已然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死死盯着崔红莺,眼中满是怨毒。
“贱人!你竟敢联合这狗官谋杀亲夫?今日果然是你设局害我梁山兄弟。”
“好!好!好!既然你无情,就别怪我无义!”
说罢,他狂喝一声。
身形暴起,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狠手,向着贾瑞和崔红莺两人招呼。
“不……不是我……”
崔红莺又惊又怒。
明明她是想解围两人,怎么就打到萧长风脸上了。
眼见萧长风招招夺命,这般打下去。
若是引来贾瑞的凌厉反击,萧长风迟早性命不保。
她只能再次咬牙。
这次她看准了贾瑞的手臂,一掌拍出。
“嗡……”
乾坤大挪移力场再次发动。
崔红莺那只纤纤玉手,仿佛被鬼神牵引一般,再次诡异的拐了个弯。
越过贾瑞的身侧,啪的一声,狠狠抽在了萧长风的右脸上。
“噗!”
又是几颗牙齿飞出。
这下好了,左右对称。
萧长风那张原本英武的脸顿时肿成了猪头。
全场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惊天的喧哗。
西厂这边的番子们纷纷叫好。
吕秀才更是趁机高声喊道:
“红娘子威武!大义灭亲!今日助我西厂剿灭梁山贼寇!”
“红娘子威武!”
众西厂番子跟着齐声高呼。
崔红莺呆立当场,看着自己的手,整个人都崩溃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从未见识过乾坤大挪移这等神奇的功法。
自然想象不到这世上竟有能借力打力、挪移劲道的武学。
萧长风连续被崔红莺当众抽打耳光,彻底失去了理智。
“贱人,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他嘶吼着,状如疯虎。
完全放弃了防守,如一头受伤的野兽般扑向崔红莺,竭尽全力劈向她的头顶。
崔红莺见萧长风竟这般狠心,全然不顾她的性命了。
不由心中酸楚、一阵恍惚,不闪不避。
贾瑞冷哼一声,身形一闪,挡在崔红莺身前,一掌劈向对方。
谁知萧长风这竟是虚招。
他左手猛的一扬,一枚锐利的梅花镖脱手而出,直奔崔红莺的眉心。
这一下变起肘腋,阴毒至极。
他是真的动了杀心,定要将崔红莺毁掉。
那飞镖劲力呼啸,顷刻就来到崔红莺面前。
贾瑞清啸一声,乾坤大挪移力场笼罩崔红莺前方。
那一枚疾如闪电的暗器,竟在空中画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圆弧,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回去。
“噗嗤!”
“啊……”
萧长风一声惨叫,捂住右眼,踉跄后退。
鲜血顺着指缝流下,那枚梅花镖,深深钉入了他的右眼眶,差点贯脑而入。
“大当家!”
铁奎、伍勇等人大惊失色,连忙冲上来,将萧长风抢回本阵。
此时的萧长风,满脸是血,脸肿如猪,瞎了一只眼,哪里还有半分绿林霸主的威风?
“大当家!咱们跟他们拼了!”
铁奎怒吼,双目赤红。
就在这时。
“杀!”
宁荣后街外,忽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
火光中,只见不少差役正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
五城兵马司、六扇门的人马终于闻讯赶到了。
而在梁山众人的身后,老邢带着埋伏的番子,也从暗巷中杀出,乱箭齐发。
“不好!官兵来了!被包围了!”
梁山众人顿时大乱。
萧长风仅剩的一只独眼中满是怨毒。
他知道,再不走,今天就要全交代在这儿了。
“撤!”
他嘶声吼道。
就在转身欲逃之际,他忽然看到人群边缘,王二、王五、王七三兄弟正呆呆地站在那里,一脸震惊的看着他和崔红莺。
这三人是崔红莺的嫡系,平日里最听红娘子的话。
萧长风心中的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你们和那贱人里应外合,设陷阱害我们梁山兄弟。”
“你们和那贱人一样,都该死!”
“噗!”
萧长风猛的一掌拍出,正中王二的天灵盖。
王二连哼都没哼一声,脑浆迸裂,当场惨死。
“二哥!”
王五和王七惊呼一声,扑上去抱住王二的尸体。
抬头看向萧长风,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悲愤。
远处,崔红莺见状也是身子一晃,险些栽倒。
他……他竟然杀了王二?
那是跟他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
仅仅是为了泄愤?
“撤!”
萧长风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
在铁奎等人的护卫下,带着残部向着唯一的缺口突围而去。
这些精锐梁山贼寇困兽犹斗,突围时狠戾异常。
一时间各路差役和番子也都拦不住。
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贾瑞站在原地,并没有追赶。
他看着那些狼狈逃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对身后的白玉堂吩咐道:
“带人尾随追击。”
“记住,不用冒险,能杀多少就杀多少,兄弟安全为主。”
“这梁山贼众,留着日后……自然有用!”
……
“是!”
白玉堂当即领命而去。
贾瑞又看向呆呆站立、眼神空洞,仿佛丢了魂的崔红莺。
不禁心中微有一丝歉意。
他走过去,并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
只是静静的站在她身旁,替她挡住了迎面吹来的寒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