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床边的晴雯小嘴儿一撇。
忍不住又露出往日那般微微带刺的娇俏模样。
哼道:“爷这话说的。”
“爷这些时日忙的不亦乐乎,哪里还想得着回家?奴婢等不等,又有什么要紧的?”
贾瑞也不和她斗嘴。
只伸出手,一把将她那柔若无骨的身子搂进怀里。
在她耳边调笑道:“怎么?这刚收了房,就要管束起爷来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爷的正头娘子呢。”
晴雯被他说中心事,脸上一红。
想了想,终是自己理亏。
忍不住噗嗤一声笑道:“呸!”
“谁稀罕做爷的正头娘子?”
“日后爷要娶那么多正头娘子进门,一个个都是千金小姐、大家闺秀。有的是人来管着爷,哪里还轮得到奴婢来管。”
贾瑞眉头一挑。
笑道:“胡说八道。你怎么知道我要娶那么多进来?”
晴雯伸出葱白似的指头,在他胸口一个个点着名。
“那薛家的宝姑娘自不用说,一颗心都挂在爷身上,怕是非爷莫嫁了。”
“还有那林姑娘、云姑娘、三姑娘……便是那二姑娘,自被爷救出魔爪后,听说也在私底下偷偷念着爷的好呢。”
“对了,还有崔姑娘和琴姑娘。就这一双手都快数不过来了,爷还敢说没有?”
贾瑞好笑道:“越发胡说了。”
“且不说其他人,那三姑娘、二姑娘都和我一般姓贾,同宗同族,如何能娶?”
“还有那琴姑娘,也不过才见了一面,怎么也扯上关系了?”
晴雯轻哼一声,仰着小脸反驳道:
“爷和荣府宁府那边早就出了五服,也就是个同姓罢了。天下姓贾的人多了去了,只要不是三代血亲,有什么娶不得的?”
“至于那琴姑娘,若非托了爷的福,她怎么能从梅家那个火坑里跳出来?”
“我听香菱说,她前几日去梨香院找宝姑娘,那琴姑娘身上可还偷偷藏着爷给折的那枝枯梅呢。
偏她又生的那般貌美,竟比宝姑娘和林姑娘都略胜一点。爷难道还舍得让她嫁给别人?”
贾瑞听晴雯这般条理清晰的数落,心中却是微微触动。
如今他身边,确实已经汇聚了不少金钗的羁绊。
这些钟灵毓秀、才情各异的女子。
原著中大多是“千红一哭,万艳同悲”的下场。
自己既来了这方世界,是否真的能逆天改命,彻底改变她们的命运?
那隐在幕后的“太虚幻境”是否会坐视不管?
这些……他并没有把握。
至少以他目前的实力,还无法在不可测的“天道”之下,庇佑这些金钗。
若是因为他的缘故,引来天道反噬,说不定反而让她们的命运更加凄惨……
想到这里,贾瑞一时陷入沉思。
晴雯正说得起劲,一抬头,却见贾瑞目光游离,似是在发呆。
她以为贾瑞在想那些小姐姑娘们的美貌。
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委屈与不服。
她虽没有和那些千金小姐攀比的心思。
但论容貌身段,她自问不输给任何人。
“爷在想什么呢!”
晴雯轻咬樱唇,眼中闪过一丝媚意。
她忽然挣脱贾瑞的怀抱,翻身跪在床榻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贾瑞。
随即抬手,将发髻上的碧玉簪子轻轻拔下。
一头乌黑油亮、如同瀑布般的秀发瞬间倾泻而下,披散在她圆润的肩头。
衬得那张绝美的脸蛋愈发妖娆妩媚。
紧接着,她素手轻解罗衫。
小袄滑落,褶裙褪去。
片刻间,她便只剩下一袭单薄的贴身亵衣。
烛光下。
那雪白如玉的肌肤泛着细腻的光泽。
浑圆修长的大腿若隐若现。
起伏如沟壑的丰臀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莹润如雪山的玉峰在亵衣下微微颤动。
当真是一幅美轮美奂、活色生香的闺房绝艳图!
贾瑞回过神来。
看到这般春色,只感浑身的血脉贲张。
“晴雯……”
他再也顾不得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只扑身上前,将晴雯重重按倒在柔软的锦被之上。
大手游走,滑腻如脂。
贾瑞正要直捣黄龙时。
“唔……不要……”
晴雯忽然身子一紧。
双手死死抓住裤腰,双腿更是紧紧并拢。
像只受惊的小兽一般,怎么也不肯让他得逞。
贾瑞动作一顿,只当她是临阵害羞。
便俯下身,亲吻着她的耳垂。
软语哄道:“好晴雯,别闹了……”
“都这时候了,爷可再也忍不得了……快松手……”
晴雯美眸紧闭,面色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频频摇头。
神色紧张中,竟透着一丝难言的惶恐与自卑。
仿佛是怕贾瑞看到什么不堪的东西一般。
贾瑞见她这般反常,心中咯噔一下,脸色不由微微一变。
一个念头浮上心头。
莫非……
他沉吟片刻,停下动作。
看着晴雯的眼睛,终是轻声叹道:“晴雯。”
“不管你之前在怡红院如何…”
“如今你既已是我的人,有些事……只要你以后心里只有我,我也不怪你,你不用怕我介意……”
晴雯闻言,猛的睁开眼。
急道:“爷说什么呢?”
“我……我在怡红院……又怎么了?”
贾瑞只得硬着头皮安慰道:“我的意思是……若是你……我也不嫌弃你。”
晴雯这才明白贾瑞在说什么。
她瞬间脸色煞白,双眸中涌出大颗大颗的泪珠。
颤声道:“爷胡说什么?”
“我晴雯虽是个丫鬟,但也知道廉耻二字!”
“我这身子清清白白……”
“爷……爷竟这般疑我?”
“我不如死了算了!”
……
说着,便要起身去撞墙。
贾瑞知道晴雯性烈,连忙一把抱住她。
同时又奇道:“那……那你刚才那副死死遮掩、怕我嫌憎的模样,又是为何?”
晴雯在他怀里挣扎了几下。
见挣脱不开,只得气恼的哼了一声。
转过身去,将被子裹得严严实实,把头埋在里面,再不理他。
贾瑞自知理亏,只得施展温柔手段。
又是软语温存,又是双手轻抚。
好半晌。
晴雯终于被哄得回心转意,身子软了下来。
她红着脸,凑到贾瑞耳边。
声若蚊吟的吐出一句:“人家……人家那里……没有……”
“没有什么?”
贾瑞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他看着晴雯那羞愤欲死的模样,忍不住哑然失笑。
晴雯见他嬉笑,当即羞愤交加。
眼泪又下来了:“我就知道爷会嫌弃……”
“她们都说这是……是不祥之兆……会克夫的……”
“只是我天生如此……我也没办法……爷要是嫌弃,我便死了算了……呜呜……”
贾瑞忙捧住她的俏脸。
认真道:“傻丫头!这哪里是不祥?分明是万中无一的宝贝!”
“此等妙物,我喜欢还来不及,怎会嫌弃?”
见晴雯止住哭声,一脸不信。
贾瑞眼珠一转。
忽然坏笑道:“其实,我刚才笑,只是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
见晴雯一脸不信的表情。
贾瑞又忙道:“我想起了我西厂的一个官署名字。”
晴雯眨着泪眼。
狐疑道:“爷想到了什么官署名字?那又是什么有趣的事?与奴婢……那般又有何相干?爷莫不是在骗我?”
贾瑞一本正经道:“我西厂有四大千户司,分别是青龙、朱雀、玄武……呃…还有一个,便叫白虎司。”
“我刚才想到的,便是这官署名字。
“你说,这巧不巧?看来你注定就是我西厂的人,是我贾瑞的人!”
晴雯听得一愣一愣的。
随即会过意来,红着脸啐了一口。
“呸!谁要进你的什么司……没正经!”
贾瑞看着她那梨花带雨的娇俏模样,心中爱怜更甚。
“爷真的不嫌弃?”
晴雯咬着嘴唇,还是有些不敢确定。
贾瑞一个翻身再次将她压在身下,一把扯开了那最后的遮羞布。
“你这多疑的小蹄子!”
“爷现在就用实际行动让你知道,爷到底嫌不嫌!”
……
落红不是无情物,怜取娇娥揽玉姿。
那宽大的鎏金拔步床榻微微晃动。
如同小舟在荡漾的湖面上起伏。
不一会儿,那如羊脂白玉般的身子上,便泛起了层层粉红。
一声声略带痛楚却又柔腻至极的娇声,如丝如缕般从帐中倾泻而出。
一声一韵,婉转幽咽,宛若清泉流淌在山涧。
“爷…轻一点…还请怜惜则个…”
晴雯的呢喃如同一缕柔软的风,隐隐带着些许初经人事的泣音儿。
那平日里的泼辣劲儿,此刻全化作了绕指柔情。
贾瑞怜惜她是初次,又是罕见的“名器”之身,动作便格外温柔了几分。
良久。
那呢喃的低吟忽然变得短促而欢快起来。
如珠玉落盘,清脆悦耳。
“爷……晴雯好爱你……”
“这辈子……就是死了……魂也是你的……”
窗外,月色如水,恰似这一室的温柔与缱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