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重枷的贾宝玉见父亲求情都无用。
自己少不得还是要去了那阴森的西厂大牢一遭。
顿时像头待宰的猪猡一般嚎叫顿脚。
贾母哭得肝肠寸断,转头看向一旁脸色难看的姑娘们。
“三丫头,林丫头,云丫头!你们平日里与瑞哥儿关系好,也帮着开开口,好歹别让你们二哥哥去那大牢里吃苦!”
探春、迎春迫于贾母的压力。
只得红着眼眶,屈膝向贾瑞行礼求情。
唯独林黛玉静静站在原地,别过脸去。
眼神中满是不屑。
只暗道:“这宝玉真真是自作孽不可活!科考乃国之大典,他也敢去作弊?”
“如今犯了这等大罪,却要瑞大哥哥拿自己的前程去替他徇私担保?”
“天下哪有这等道理!我绝不开这个口!”
一旁的史湘云虽也不待见贾宝玉。
但见贾母哭得实在伤心。
心中不忍,刚要迈步上前求情。
却觉袖子一紧,已被黛玉手指轻轻拉住。
湘云一愣,看了一眼黛玉神情坚决的侧脸。
终究还是咬着唇,把话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
一直冷眼旁观的甄宝玉,施施然的站了出来。
他自恃江南甄家嫡子的身份,在江南被奉承惯了。
此刻依旧摆出一副风轻云淡的贵公子做派。
对贾瑞拱手淡笑道:“贾千户,你虽是西厂的官,但说到底也是这贾家的子孙。
俗话说,打断骨头连着筋。亲亲相隐,你又何必这般铁石心肠,死死为难宝世兄?”
“我江南甄家与荣国府乃是世交老亲。今日,我甄宝玉便来做个和事佬。
还请贾千户卖我甄家一个面子,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将枷锁去了吧,如何?”
贾瑞闻言,微微眯起眼睛。
像看白痴一样上下打量了一番甄宝玉。
根据西厂探报。
这甄家在江南一手遮天,且极不安分。
督主雨化田下江南,怕是也与这甄家脱不了干系。
且他早就得罪了那甄太妃。
给不给甄家面子,都无关紧要了。
“卖你面子?”
贾瑞语气冷然。
“我今日若是徇私放了贾宝玉,明日便会有御史将此事状告到太上皇和甄太妃面前,说我西厂包庇罪犯。”
“你这般红口白牙的让我放人,岂不是故意要陷我于不义之地?”
贾瑞凝视甄宝玉。
“我再说最后一遍!西厂办案,秉承皇上钦命。不需要卖这世上任何人的面子。
我不管你是真宝玉还是假宝玉,立刻给我滚开,休要妨碍西厂公务。”
甄宝玉闻言,那张俊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在江南时,何曾有人敢这般对他说话。
甄宝玉盯着贾瑞。
咬牙威胁道:“贾千户,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得罪了我甄家,在这大夏朝,你恐怕……”
“啪!”
甄宝玉的威胁还没说完。
贾瑞眉头一皱,反手就是一记耳光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抽在甄宝玉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
“啊!”
甄宝玉发出一声惨叫。
整个人直接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嘴角更是瞬间溢出了一丝鲜血,连牙槽都松动了。
“你再敢啰嗦半句。”
贾瑞甩了甩手腕。
冷冷道:“我现在就以‘妨碍西厂钦案’的罪名,抓你进西厂大牢蹲上几天,教教你什么叫大夏的王法!”
“你……你竟敢打我?”
甄宝玉捂着肿如猪头的脸,又惊又怒又惧。
就在此时。
“谁敢动我们家公子!”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暴喝。
一直守在外面的甄家护卫听到动静,立刻冲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太阳穴高高鼓起的中年武夫。
“挡路者死!”
那中年武夫大喝一声。
双掌翻飞,竟是一掌便将迎上去阻拦的几名西厂精锐番子劈翻在地。
就连冲上去的白玉堂,也被他一掌震得倒飞了出去。
眼见白玉堂即将重重砸在柱子上。
贾瑞身形如电,单手轻轻一托。
便化解了那股极其霸道的暗劲,将白玉堂稳稳托住。
“这中年武夫起码是一品宗师,看来这甄家果然底蕴深厚,竟能让宗师来给甄宝玉当贴身护卫。”
贾瑞感受到手上那股劲力,心中不由暗道。
那中年武者一招震退白玉堂。
又见贾瑞举重若轻的化解他的掌力。
也知道贾瑞的厉害。
当即见好就收。
拱手道:“在下龚实,乃是江南青龙会……”
“不管你是什么会。”
贾瑞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敢打我西厂的人,便是找死!”
话音未落。
贾瑞右手大拇指一抬。
六脉神剑中的少商剑射出。
“嗤!”
一道凄厉刺耳的剑气呼啸声骤然响起。
剑气快若闪电,声势惊人至极。
那龚实毕竟是一品宗师,察觉到致命的危机。
大骇之下,狂吼一声。
拼命催动护体真气,身形急向后暴退。
只是他的身法再快,又怎么可能快得过贾瑞这冠绝天下的无形剑气?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那霸道无匹的少商剑气,犹如热刀切牛油一般。
瞬间洞穿了龚实引以为傲的一品宗师护体真气。
直接在他的胸口撕开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
“呃……”
龚实双目圆睁,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恐惧。
喉咙里发出一声漏气的“嗬嗬”声。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直接被一剑秒杀当场。
“嘶!”
全场死寂,所有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想不到贾瑞一言不合,便直接杀了甄家的护卫宗师。
甄宝玉见自己手底下最强的宗师护卫,竟被贾瑞秒杀当场。
惊得脸色煞白,身躯颤抖。
再也没有了刚才的自信气焰。
只捂着红肿的脸颊,像看怪物一样怨毒的瞪了贾瑞一眼。
“带上龚师父的尸体,我们走!”
甄家的随从抬起地上的尸体,皆狼狈不堪的跟着甄宝玉出了荣国府。
贾瑞看着离去的甄宝玉,眉头微皱。
根据西厂情报,甄家在江南动作似乎很大。
这甄家嫡子来神京城,目的怕也是不简单。
不管是为了私怨,还是公务。
他都得好好跟进查一查。
想到这儿。
贾瑞也没兴致和荣国府众人再牵扯什么。
只对着早已吓呆的贾母和贾政拱了拱手。
“两位放心,看在同为贾氏族人的份上,我自会在卷宗供词上替贾宝玉酌情开脱一二。
进我西厂大牢走个过场,到时再全须全尾的将他放回来便是。”
说罢冷喝一声:“带走!”
西厂番子当即扯着铁链,拖着被吓破了胆、哭嚎震天的贾宝玉出了荣国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