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窗外天色才微微泛白,廊下早起的雀儿在花枝上啾啾叫了两声。
卧房内,帐中香气未散。
昨夜红烛已燃尽半截,只余一缕淡淡烛烟。
贾瑞醒来,从榻上支起身来。
左右两侧,柳五儿与柳嫂子俱还睡得迷迷糊糊。
柳五儿身子娇弱。
昨夜初承雨露,被折腾得几乎连抬手的力气也无。
此刻她半张脸埋在锦被里,乌发散乱。
雪白脸颊上还带着几分未褪的红晕,像一枝被春雨打湿的娇花。
柳嫂子则蜷在另一侧。
她虽是成熟妇人。
可久旷多年,昨夜又被贾瑞兴起折腾了大半宿。
整个身子早已化作了一汪春水。
只连连低吟告饶,贾瑞方才作罢。
此刻这柳嫂子鬓发微乱,眼尾含春。
仍是一副睡眼惺忪、身软骨酥的模样。
贾瑞一动,两人便也惊醒了。
柳五儿先是茫然睁眼,待瞧见自己正依在贾瑞身侧。
昨夜种种霎时涌上心头。
脸色腾的一下红了,忙往被中缩了缩。
柳嫂子也醒了过来。
她一抬眸,正对上贾瑞目光,顿时羞得连脖颈都泛起红意。
昨夜的事,实在太过荒唐。
原本只是她这做娘的,见柳五儿惊慌害怕。
想着陪着女儿壮壮胆,教授引导一番。
谁知到了后来,竟连她自己也深陷其中。
尤其柳五儿身子弱,才没多久便承受不住。
大半夜里,反倒多是她替女儿承了贾瑞的兴致挞伐。
想到此处,柳嫂子又羞又臊。
心里却也暗暗吃惊。
自家这位大爷,平日看着斯文清俊。
谁知到了这榻上,竟是这般威猛难当。
昨夜若没有自己相陪,只凭五儿那娇怯怯的身子,怕真要被折腾得哭出来。
她又想到五儿日后既做了房里人,自然少不得要在晴雯、香菱等人之间争一分宠爱。
若她这做娘的不时帮衬着些,只怕五儿还真撑不住。
念头才起,柳嫂子脸上便越发滚烫,暗暗啐了自己一口。
这都想些什么?
莫非自己也被昨夜那滋味勾了心魂,食髓知味了不成?
正羞乱间,外头忽然传来轻轻叩门声。
随即是香菱温柔细软的声音。
“大爷,该起了。奴婢进来伺候大爷洗漱穿衣。”
柳嫂子顿时吓了一跳。
忙用锦被遮住胸前,又急又羞的拉了拉贾瑞手臂。
低声央道:“大爷,千万别叫香菱姑娘进来。若叫人瞧见我也在这里,我……我往后哪里还有脸见人?”
柳五儿更是羞得整个人钻进被中,只露出一截乌黑发丝。
贾瑞此时亦想起昨晚的癫狂,也觉甚是荒唐。
只是昨夜见着这对春兰秋菊、秀美异常的母女花。
心底那股无名心火便万般按捺不住。
此事眼下确实不好张扬。
若是晴雯、香菱知晓倒还罢了。
倘若传到宝钗、探春那等大家闺秀的耳朵里,指不定要用何等异样的眼光看他。
贾瑞当即轻咳一声。
对门外道:“香菱,不必进来了。今日让五儿伺候我起身便是。”
香菱在外头愣了一下,却并不多问。
只柔声应道:“是!那大爷若有吩咐,再叫奴婢。”
贾瑞暗道幸而来的是香菱。
若换成晴雯那小蹄子。
听见这话,说不定早已推门闯进来瞧热闹了。
待外头脚步声远去,柳嫂子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她强撑着酸软身子,便要起身离开。
谁知贾瑞瞧她那一身丰腴白皙的莹润身子春光大露。
眉眼神情间又含羞带臊,顿时又被勾起几分火意。
伸手一揽,便将那丰腴的身子重新带入怀中,一只手掌顺势覆上那滑腻柔软的玉峰。
“大爷……”
柳嫂子轻呼一声,身子顿时软了半边。
羞声道:“大爷,天都亮了……”
贾瑞低笑道:“天亮又如何?”
柳嫂子哪里敢真挣,只得红着脸依了他。
又过了一炷香工夫,她才扶着床沿,脚软身酥的起身。
柳五儿早羞得缩在被子里不肯露面。
柳嫂子匆匆收拾了衣裳。
趁着廊下无人,才轻手轻脚开门出去了。
贾瑞自知荒唐,索性也不叫人伺候。
自己利索的穿戴整齐,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匆匆出了府门,径直奔西厂官署去了。
……
西厂官署内,气氛森严。
贾瑞坐在案后,听着几名番子回禀。
越听,他眉头皱得越紧。
东瀛倭寇与西洋商团那桩交易,绝对不简单。
据天津卫那边传回来的消息。
西洋商团这两日仍停在港口。
只是已经开始补水装货,似乎随时便要离开。
贾瑞听罢,手指在案上轻轻一敲。
“传令!备马!”
贾瑞毫不迟疑。
当即点齐数名西厂精锐,翻身上马。
一行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出神京城,直奔天津卫码头而去。
这一路快马加鞭,尘土滚滚。
众人从清晨赶到黄昏,终于在太阳将落时赶到天津卫海港。
此时正是晚潮初起。
落日悬在海天尽头,霞光铺满半边天。
海面被映得金红一片。
波涛翻卷,远远望去,像碎金万顷。
码头上商旅喧闹,苦力们挑着货担来回奔走。
贾瑞勒马停在码头外。
抬眼一望,眸光陡然一沉。
只见不远处海面上,一艘极华丽的西洋大船已经缓缓离港。
船体高大,桅杆林立,船舷上挂着真真国的旗帜。
此刻风帆已起,正借着晚风缓缓驶离码头,离岸已有近百丈。
这般大船一旦扬帆,寻常船只也是追不上的。
贾瑞暗道一声不好。
若叫这西洋商船离开。
茫茫东海,再想寻到它与倭寇交易之地,便不知要费多少工夫。
他当机立断。
深吸一口气,身子在马背上一跃而起。
整个人便如一道轻烟般掠向码头。
众番子只觉眼前一花,贾瑞已到了栈桥尽头。
码头边正堆着几根桨板。
贾瑞随手抓起两根。
手臂一震,其中一根便如离弦之箭般飞出,直直掠向前方海面。
与此同时,他催动不死印法,身形轻飘飘跃起,竟朝着那桨板落水之处踏去。
码头上的苦力、商人、船员看见这一幕,顿时惊呼起来。
“那人疯了不成?”
“这是要跳海?”
“这么远的船,怎么追得上!”
众人话音未落,便见贾瑞身形已落在那块起伏的桨板上。
海浪一涌,那桨板几乎要沉。
可贾瑞足尖只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借势再度腾空。
乾坤大挪移运转之间,下坠之力尽数化作反弹之势。
他人在半空,又将第二根桨板掷出。
那桨板呼啸飞向更远处的海面。
贾瑞衣袂猎猎,身形如白鹤掠海。
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再度跨过数十丈距离。
码头上霎时一片寂静。
随即爆出更大的惊呼。
“神仙!”
“这是神仙手段!”
“哪有人能踏木过海?”
而那西洋大船船尾甲板上,也早有西洋护卫瞧见了这一幕。
他们原本还以为码头上有人落水。
待看清贾瑞竟是踏着桨板凌空追来,一个个惊得大呼小叫。
“敌袭!”
“有人要来登船!”
“开火!”
甲板上几名西洋护卫慌忙举起弓弩,更有人端起西洋新式火铳,朝着半空中的贾瑞射来。
砰砰几声火铳响。
黑烟腾起。
弹丸与箭矢一齐朝贾瑞飞射而来。
贾瑞人在半空,冷哼一声。
不死印法的幻魔身法运至极处。
身形竟在半空生生一扭,如鬼魅般避开火铳弹丸。
同时袖袍一卷,雄浑真气如浪涛拂出。
那些箭矢尚未近身,便被劲风扫得纷纷偏斜,落入海中。
下一瞬,贾瑞身形已跃到船尾,重重落在甲板上。
砰!
甲板微微一震。
几名西洋护卫还未反应过来,贾瑞已抬手一掌拍出。
“见龙在田!”
掌风如山潮横推。
甲板上的十几名护卫只觉胸口一闷,随即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重重撞在船舷、桅杆与货箱上。
惨叫声顿时响成一片。
贾瑞负手立在船尾甲板之上,玄色衣袍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远处残阳如血,映得他眉眼愈发冷峻。
他缓缓抬眸,看向这艘华丽西洋大船船舱处。
“让你们公主出来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