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前面跟着李昊往前走听到大龙后面的话懒得理他,问着李昊张恒的情况
“小恒现在怎么样?”
李昊本来看到我们到来的笑容停滞了一下“情况不是很好,现在还没有醒来的情况,医生说要不就往其他地区看看,他们这边对于脑子神经这块研究还是太落后了,就是费用会比较贵。”
听到这话我没有在乎点点头“先去看看吧,钱就是拿来花的只要能治,哥把凯撒卖了都给他治好。”
李昊在我旁边看向我好像是在确定我说的是不是真的,因为他和小山还有张恒的关系就跟我和大龙林奇差不多,所以张恒出事最担心的就是他和小山,刚刚出事的时候小山甚至因为这个事情找我吵了一下,作为他的堂哥他也是第一次跟我这样说话,甚至我来的时候小山都吵着要来,但是家里又没人把他喊住了。
我看着他的样子拍了一下他的后背“看鸡毛看呢,我知道你们关系好,但他也是我幺哥啊,这次还是为了我受嘞伤只要能治我砸锅卖铁都给他治好,在我眼里你们都是一样嘞,不管那个有事情我肯定都全力帮忙。”
李昊被我打了一下缩缩头听着我的话没继续再说带着我还有小白黄大哥还有小白走向了三楼一个病房。
大龙则是像个鲶鱼怪一样牙齿还少了一颗扯着个嗓门在后面跟着实在是有些岑人,有些时候都怀疑这个憨批是不是要去修修脑子。
一路到三楼的病房杨奔在旁边守着,看着我们进来站起身来打招呼“哥,你们来了。”
我点点头看向床上,看到插满管子还有张恒的样子,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指节泛出青白,喉头死死哽着一股热意,眼眶迅速蒙上一层湿漉漉的水雾,视线被朦胧的泪意揉得发虚,只能一眨不眨死死钉在病床那人单薄的身上。
鼻尖有些发酸,嘴唇微微发颤,不敢用力喘气,生怕稍微一动,积压在眼底的眼泪就会毫无顾忌滚落。
肩头轻轻绷着,整个人站得僵直,明明心里翻江倒海,脸上却只剩一片隐忍的酸涩,强压着没让哭声溢出来,只有睫毛不停轻颤,一滴泪珠无声砸在手背上,冰凉又烫人。
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闷得喘不上气,眼前一遍遍回放那天混乱的画面。无数刀光、刺耳的打斗声在脑子里打转,最清晰的却是他不顾一切朝我扑过来的背影。
明明他年纪比我小,本该躲在我身后被我护着,可是赵老二冲向我的时候,他没有一点犹豫硬生生替我扛下所有,倒在地上都不忘蜷起身子把我牢牢圈在怀里。
看着他浑身插满管子、毫无生气昏睡的模样,忍不住心脏疼得一阵阵抽紧,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时候我的肩膀被后面跟上来的大龙拍了一下“你平时不对他好他没把你当哥哥他也不会帮你挡那几下,现在想办法就好了,真醒不过来了....”没等他说完我直接打断,老子肯定让他醒过来。
话音落,我脚步沉重地挪到病床边,周遭仪器滴滴答答的声响刺得人太阳穴发疼。
俯身凑近病床,视线牢牢锁在张恒脸上,短短几天的时间,他整个人像是变了。
原本还有几分少年肉感的脸颊凹陷下去,皮肉薄薄贴在颧骨与下颌骨上,棱角突兀得刺眼,眼下是深重的青黑,嘴唇干裂泛着死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四肢被被褥盖着,但也能隐约看出身形垮了一大圈,往日结实的肩背瘦得单薄,浑身纵横缠绕着输液管、监护仪导联线,一根根管子扎进皮肉,像是在无声的提醒我他身上藏着数不清的伤口。
他安安静静躺着,眼皮合拢,发不出一点动静,呼吸全靠仪器辅助,胸口只有极其微弱、机械的起伏,没有半分属于活人的鲜活气。
心口猛地一揪,酸意混着尖锐的疼直冲眼底。脑子里又忍不住想起他以前每次我叫他他就拎着五连发到我的面前问一句“哥,动谁。哥要不要我去把他办了。哥,让我去吧。”
一声声哥好像还围绕在我的耳边,但是人现在就这样没有意识的躺在病床上,我忍不住握住他的手“小恒啊,哥来看你了,你别着急哥给你想办法,肯定让你醒过来。”说完死死的握着他的手,感受着淡淡的温度。
过了好一会我才松开攥紧的双手,缓缓站直身子,目光落在守在病床两侧的杨奔与李昊身上,刚刚进来的时候注意力全在张恒身上,没注意这两人,现在缓过来一点一眼就看清两人藏不住的疲惫憔悴。
杨奔眼下坠着厚重发黑的眼袋,眼底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像是连着好几宿没合过眼。
下巴冒出乱糟糟的青色胡茬,许久没有打理,脸颊跟着陷下去一圈,原本精神的人此刻面色蜡黄暗沉,身上的外套皱巴巴沾满褶皱,领口松垮敞开,浑身透着一股熬垮了的颓气。
他站着好像都有些打晃,下意识抬手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指尖泛白,连抬眼的力气都欠缺几分。
旁边的李昊状态也好不到哪去,双眼浮肿,眼皮沉重地耷拉着,时不时不受控制地眨几下,强撑着不让自己犯困。
嘴唇干得起了一层白皮,泛着毫无血色的灰白。头发油腻凌乱地贴在额前,肩头微微佝偻,双手无意识地交握在一起反复揉搓,哪里还有在凯撒陈冠希的样子。
估计是这几天日夜轮班守着昏迷的张恒,换药、擦身、盯紧仪器数值,加上担心,一刻不敢松懈,熬得精气神全散了,整个人也瘦了一圈,眼底全是掩不住的焦虑与倦怠,连说话的语气都弱了大半。
我看着两人也有些心疼忍不住说道“不行请护工吧,你俩这个样子没等他起来你们两个又倒下去了。”
李昊揉了揉浮肿的眼睛“哎,没什么事,请护工还不是要人看着,每天要帮小恒肌肉放松,还要擦身子换屎换尿,这些一般护工都不想干而且还不放心,还不如就我们干了。”
杨奔也在一旁点点头“没事哥,这都是我们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