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言望着老人已经走出大厅的背影,目光里带着几分感慨,声音也沉了下来:“黔州地委的书记,退了五六年了。年轻的时候在滇南、川地都待过,后来调到黔州这边任地委书记,正厅级。再往后想要调他去了省里,本来还能再往前迈一步的,他自己说年纪大了,就在毕市待着算了。我现在的级别……再往前走两步都不一定够得上他当年站的位置。”
我听得有点发愣,还没完全回过味来,只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王言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这种人物啊,随便跟上面的学生递句话,人家都会帮着办。西南地区他待了那么多年,谁知道底下铺了多少关系网。”
曹凯峰在一旁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接过话头:“这种人要是能提携我一把,在这黔州我起码还能往上走两三步。”王言没有反驳,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我脑子里还在嗡嗡转着那个谷书记刚才一直说的是“他孙女”,那不就是那个小护士?每次见面都能跟我杠上两句、怼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那个丫头?原来她身后靠着这么一尊大佛……要是我身后有这么一位,在毕市这片地界上,我怕是走路都能横着走了。
正想着出神,腰上猛地一疼,王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摸到了我旁边,使出了她的独门绝技,手指精准地掐在我腰侧的软肉上,一个用力,疼得我拐棍差点脱手。
幸好大龙和小白一左一右架着,不然我当场就得栽下去。
我龇着牙往旁边躲,扭头就想骂人,可一抬眼看到王言正朝这边看,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憋出一句:“你干什么啊!”
王语的手压根没松开,眼睛盯着我,语气又凶又急:“刚刚那个人是谁?”
大龙和小白站在旁边,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看得我心头火起。
我没吭声,王语手劲又加了几分:“说话!”
声音不小,连旁边的曹凯峰和王言都听到了动静,刘忠站在后面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正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王言倒像是装作没看见一样,拉着曹凯峰就往门外走,刘忠也跟了上去,像是有什么话要单独聊。
大厅里就剩下我、大龙、小白三个人站在那儿。
我忍着疼,压低声音跟王语解释:“我真不认识她啊!上次在南广我受伤的时候她在南广当护士,这次在毕市也不知道怎么就碰上了。我连她名字都不知道!不信你问大龙!”说着伸手去掰她的手。
王语将信将疑地松开了一点,眼神还是狐疑地在我脸上扫来扫去:“真的假的?”
说着手又蓄势待发地抬了起来。
我赶紧往后躲,结果发现大龙和小白还架着我,根本退不了。
王语的手再次落下,又掐了个正着,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我扭头瞪了一眼大龙和小白,小白赶紧摆手:“不是我啊哥!龙哥在那边用力,我就扶着你啊哥!”
我扭头看向大龙,他正咧着嘴在那儿看戏,我气不打一处来骂道:“狗日嘞!你太狗了啊!”
王语盯着我,手劲儿还没减。
我只能又重新一五一十地交代:“真的啊!我真不知道她叫什么,就是见过几次面。她还老怼我,连大龙一块儿怼,不信你问他!”说完使劲朝大龙使眼色。
大龙这才反应过来,收起那副看热闹的表情,连忙点头:“对对对!这女的我们第一天来医院就遇上了,一直怼老三,句句带刺。”王语听了,这才半信半疑地松开了手。
手一松开,腰上那地方还火辣辣地疼。我撩开T恤看了一眼发现已经有点发紫了。
我龇着牙嘀咕了一句:“妈的……谈恋爱谁谈西南F4谁倒霉!”
王语耳朵尖,立马扭头瞪了过来,我应激反应似的往后缩了一步,赶紧摆手:“开玩笑!开玩笑!走走走,别让你哥他们等太久了。”
说完拄着拐杖率先往门口走去。
大龙在旁边跟上来,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三子,你别到时候玩脱了,王语这丫头可有点凶啊。”
我正憋着一肚子火,扭头白了他一眼,刚才架着我不让我躲的事儿还没跟他算账呢:“玩你妹啊!我都说了不认识我连名字都不知道!你等我好了,有机会我让黄大哥擂你一台,你就舒服了。”
王语在后面跟着,小白去开车。最后分成两辆:我、大龙、王语一辆;
刘忠、王言、曹凯峰一辆。两辆车一前一后,朝着王语的酒店驶去。
到了酒店,我和王言、曹凯峰被拉进一间会议室。
门关上,王言率先开口,语气直接:“你想不想在这儿拼一下?”
我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啊哥?”
曹凯峰在旁边接话,语气里带着点老江湖的味道:“就是你哥想给你在这里扶起来!懂了没?如果你再装傻小心我抽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