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忍不住骂了一句:“卵爱!恋爱!遭打成这种鬼批样子了,还在那里情情爱爱的,我真是拿你无法了啊哥!”
“人家这种出门住这种酒店的,家庭条件能差吗?你觉得我们可以跟这种身份跟人家谈恋爱?嫑想了啊,龙哥!”
大龙倒是一脸无所谓,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爱情这种东西,它是没有道理的。喜欢最重要,反正我感觉我要恋爱了,你嫑管嘛!”说着还挥舞着自己刚刚受伤的手。
我听到他的话也懒得再跟他掰扯。
麻药的劲儿过了,后背上的伤口开始一阵一阵地发烫,像是有人拿火钳在肉上慢慢烙。
疼的我忍不住皱了皱眉,语气也淡了几分:“我这个后背现在感觉是火辣辣的,饭是吃不下了。你要吃你自己去,我这个样子也不方便见人。”
大龙一把拽住我,脸上堆着笑:“三儿,走嘛走嘛!没得你我心头有点发慌。”
我被他扯得伤口一扯,忍不住龇牙:“你答应的人家嘞,又不是我答应嘞!你拉我干鸡毛?平时没见你那得不行在酒店都忍不住自己行了,怎个现在就成了没我不行了?一天不吹牛会死啊?”
我是真不想去。一来,人家就是客气一句,真凑上去反而显得目的性太强;
二来,王语那丫头要是看出点什么,我这身上新伤旧伤还没好利索,再来两下真扛不住。
大龙死死拽着我,力气大得扯得我手臂上的伤都开始疼了。
我骂了一句:“草!轻点啊!我手上还有伤!”
“以前不一样,这次是真爱!”大龙一脸认真地盯着我,“哥,三哥,给个面子,帮帮忙。没得你我嘞真不行,心头发慌啊。”
“我看你是心头发黄!”
我没办法,扭头看向王语:“去不去?”
大龙立刻转向王语,眼神里全是恳求:“姐,姐!弟弟的幸福就靠你了!给个面子,以后老三敢欺负你,我帮你收拾他!”
我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忍不住骂:“就这点出息了。”
正说着,电梯门开了。服务员带着三个女生走了出来,大龙还拽着我不放,谷夏一眼看到我俩拉扯的样子,笑着开口:“哎哟,没想到你们还有这层关系呢?难怪天天都在一起。”
我赶紧甩开大龙的手:“说什么呢你。”
谷夏看着我跟大龙笑,三人中那个穿着紧身针织毛衣、牛仔裤、头发扎得利落的女生走上前一步,语气温和地打圆场:“好了小夏,人家刚帮了忙,你就别逗人家了。”
谷夏被她说了一句,像是也觉得有点过了,朝我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啦,社会小大哥。”
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但没有前面那么冲了。
她转向王语,认真地说,“主要还是谢谢你那美女,人美心善的老板。我叫谷夏。”说着伸出了手。
王语落落大方地握上去:“王语,小事一桩。”
随后另外两人也各自介绍了自己,那个成熟一点的叫李思雨,声音甜甜的粤省小妹叫苏梦。
介绍完一圈,三人把目光转向我们这边。
谷夏率先开口:“见面这么多次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小大哥?”
大龙抢在我前面,嘴快得像开了闸:“他叫陈锋,叫他锋子就行。我叫肖龙,喊我大龙好了。”又指着黄大哥和小白,“这是小白,这是黄大哥。”
我一把把他扒拉开,用方言骂了一句:“滚球开点!用你介绍啊?还疯子我看你才是疯子啊。”
大龙也不恼,嘿嘿笑着。
苏梦看着我俩斗嘴,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们两个真有意思。”
李思雨倒是转向王语,语气温柔又自然:“小语,你让我们白住酒店,多不好意思。刚刚说好的我们请你们一起吃个饭吧,就当交个朋友。刚好我们也打算在毕市玩两天,明天去补身份证,还是要住你这里,感觉你这里比其他地方都好太多了。”
王语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大龙,大概是被大龙那副眼巴巴的样子打败了,终于松了口:“那就走吧。”
大龙一听,嘴巴咧得都快看到后槽牙了,没了大门牙的嘴更显得滑稽。
我也只好少数服从多数,跟着几个人一起往外走。
我本来以为王语和谷夏会不太对付,结果是我多想了。
女人这种生物,变脸比翻书还快。
一路上苏梦那张甜甜的嘴像开了挂,几句话就把气氛彻底打开了。
谷夏和王语挽着手走在前面,聊得热火朝天,像认识了好几年。
大龙几次想凑到苏梦边上说句话,都被谷夏和王语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我在后面看着他那副吃瘪的样子,忍不住低声说:“这回安逸了嘛?恋爱?卵爱!出来吹冷风!真嘞服求你了。”
大龙挠挠头,还嘴硬:“慌什么,这不是才开始吗?爱情它是一个缓慢的过程,你不懂。”
我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摸头“老子怎个会跟你结拜啊,造孽啊!”
我们四个走在后面,基本插不上嘴。
从几人的聊天里,我大概摸清了点底。
苏梦是羊城的,李思雨是苏南的,三人是大学同学兼室友,毕业后一直保持联系。
这次来毕市是找谷夏玩,顺便在黔州和滇南转一圈。两人能说走就走,还挑这种地方来旅游,穿着打扮也不普通,家底肯定不会差。
王语也是在魔都上的学,家境也差不多,自然跟她们聊得到一块去。
什么奢侈品、包包、化妆品……别说见过,前二十年我连听都没听过,所以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干球。
天已经黑透了,街边的烧烤摊陆陆续续摆了出来。
本来打算找个饭店,但我和大龙身上都有伤,走太远也不方便。
王语说酒店旁边有家烧烤摊不错,就带着我们去了。
烧烤摊离酒店也就一公里左右,走了十多分钟就到。
四个女人从刚开始的客气寒暄,到现在像多年的老友一样挽着手聊天,看得我和大龙一愣一愣的。
我在后面低声嘀咕了一句:“这么奇妙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