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不对，是海风的咸腥，混合着杂草燃烧的焦糊味。
林风猛地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斑驳的天花板，吊扇吱呀呀地转着，转速慢得让人担心它会随时掉下来。
他愣了三秒，然后像触电般坐起来。
破旧的沙发，掉皮的墙壁，堆满杂物的茶几——这是他在威尼斯海滩租的那间公寓，月租八百美元，厨房的灯永远修不好，浴室的镜子裂了一道缝。
可是……
他明明记得那辆皮卡。
2018年6月15日，洛杉矶威尼斯海滩附近的街道上，那辆失控的皮卡直直朝他撞来。司机的脸扭曲而惊恐，然后是一声巨响，剧烈的疼痛，再然后……
林风低头看自己的双手。
年轻的，光滑的，没有皱纹的双手。
他猛地站起来，踉跄着冲进卫生间，撞开那扇半掩的门。
镜子里是一张22岁的脸。
棱角分明，眼神锐利，皮肤紧致得像刚剥壳的鸡蛋。他抬起手摸了摸下巴，没有前世那层粗糙的胡茬。
“我……”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
“林！你他妈还活着吗？”
门外传来砸门声，震得整个房间都在抖。
马库斯的声音，那个他在洛杉矶认识的第一朋友，业余联赛的队友。前世，马库斯在2016年因为持枪抢劫进了监狱，自己还去探望过他。
林风打开门。
马库斯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背心，满头脏辫，手里拎着两个篮球：“搞什么？昨晚泡妞去了？不是说好今天去海滩练球吗？”
林风盯着他，像看一个鬼。
“马库斯，”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今天几号？”
“你睡傻了？6月15号啊。”
“哪一年？”
马库斯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2018年，兄弟。你不会真把脑子睡坏了吧？”
2018年6月15日。
林风腿一软，扶住了门框。
前世，2018年6月15日，他32岁。那天下午，他去威尼斯海滩打球，然后回来的路上，那辆皮卡撞了过来。
他死了。
然后他活了。
“林？”马库斯凑过来，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没事吧？脸白得像见了鬼。”
林风深吸一口气，推开马库斯，走出门外。
洛杉矶六月的阳光炽烈得让人睁不开眼。远处是棕榈树的剪影，天空蓝得不像话，空气里有海水的咸味和街道上汽车驶过的声音。
活着。
真的活着。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林风浑身一震。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重启，篮球之神系统激活中……】
【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林风】
【年龄：22岁】
【身高：198c
【体重：98kg】
【当前能力值评估：综合78（NBA边缘水平）】
【注：宿主拥有未被发掘的巨大潜力，可通过系统任务解锁巅峰能力】
【新手任务发布：在威尼斯海滩街球场打出统治级表现，吸引球探关注。任务奖励：科比·布莱恩特背身后仰跳投（精通级）】
林风站在原地，任由阳光洒在脸上。
系统。
前世他看过无数篮球系统文，做梦都想有一个。现在，它真的来了。
“喂！”马库斯追出来，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你到底怎么了？中邪了？”
林风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个马库斯从未见过的笑容。
那是一个32岁男人的笑容，带着劫后余生的释然，也带着对未来的期待。
“马库斯，”他说，“带球，我们去海滩。”
“现在？这才早上八点，那帮职业球员下午才来……”
“那就等着。”
威尼斯海滩街球场，是整个洛杉矶最著名的篮球圣地之一。
这里每天都有来自世界各地的篮球爱好者，有街头霸王，有业余联赛的球星，偶尔也会有NBA球员来打野球。更重要的是，这里常年有球探出没——那些买不起湖人、快船球票的球探，就喜欢在这里挖掘草根球员。
林风坐在场边的长椅上，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在球场上奔跑。
2018年。
前世，这一年勒布朗·詹姆斯还在骑士，最后一次带队打进总决赛；库里和杜兰特的勇士如日中天；这一年选秀，状元是艾顿，榜眼是鲍尔——那个被湖人寄予厚望的朗佐·鲍尔。
而自己，32岁，在洛杉矶打了十年野球，参加过无数次试训，每次都被拒绝。理由都一样：没有投篮，没有持球，只有身体素质还行，但“NBA最不缺的就是跳跳男”。
“想什么呢？”马库斯递过来一瓶水，“今天状态怎么样？”
林风接过水，没有喝。
“马库斯，”他说，“如果我告诉你，我今天能打爆下午来的所有人，你信吗？”
马库斯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你？打爆所有人？兄弟，你连我都打不过。”
林风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系统界面。
【当前能力值：78】
【技能：无】
【任务进度：0/1】
78的能力值，NBA边缘水平。前世他大概只有65，连发展联盟都够呛。重生后的身体，似乎比前世同期更强壮、更敏捷。
但还不够。
他需要那个奖励——科比的后仰跳投。
那是杀招。
中午，他们在附近的热狗摊随便吃了点东西。
马库斯一直在唠叨他的新女友、业余联赛的赛程、还有湖人今年夏天的操作。林风听着，偶尔应一声，大部分时间在观察球场。
人越来越多了。
有几个看起来像是职业球员，穿着名牌训练服，动作专业。场边也开始出现一些拿着笔记本的中年人——球探，或者只是篮球爱好者。
下午两点，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走下来几个穿着训练服的球员。为首的那个身高将近两米，浑身肌肉虬结，下巴上留着一小撮胡子。
“德马尔！”有人惊呼，“德马尔·德罗赞！”
马库斯猛地站起来，热狗差点掉在地上：“卧槽！真的是德罗赞！猛龙的那个！”
林风眯起眼睛。
德马尔·德罗赞，2018年还是猛龙的当家球星，全明星级别的球员，场均27分的顶级得分手。这个夏天他应该在洛杉矶训练，来威尼斯海滩打野球也不奇怪。
德罗赞身后还跟着几个球员，看起来也是职业级别的。
场边的人群沸腾了，有人开始起哄，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今天有好戏看了！”
“谁上去和德罗赞打？”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全明星！”
德罗赞走到场上，和几个熟人打了招呼，然后扫视了一圈围观的人群。
“有人要打吗？”他笑着说，“五对五，我们这边缺人。”
现场一片安静。
谁都不想上去被全明星虐。
林风慢慢站起来。
马库斯一把拉住他：“你疯了？那是德罗赞！”
林风低头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马库斯，”他说，“相信我。”
他拨开人群，走向球场。
阳光照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场边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有惊讶，有嘲讽，有幸灾乐祸。
德罗赞看着走过来的年轻人，挑了挑眉毛。
亚洲面孔，身材不错，但看不出什么特别。
“你？”德罗赞笑了，“确定？”
林风站在他面前，直视他的眼睛。
“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