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尼克斯的夜晚干燥而炎热。托金斯迪克度假酒店球馆里，空调开得很足，但场上的温度却在不断攀升。
林风弯下腰，盯着面前的德文·布克。这是两人本赛季第二次对位。上一次在洛杉矶，布克拿了35分，林风28分，两个人互爆了四十八分钟。那场比赛之后，布克走过来跟他说了一句“下次见”。现在，“下次”到了。
布克运球，节奏忽快忽慢。他的进攻像一条蛇，你永远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然咬你一口。林风盯着他的腰，不敢眨眼。布克往右突破一步，林风滑步跟上。布克急停，后仰，出手。林风扑上去，手指差点碰到球——球进了。
布克落地，看了林风一眼：“还你上次的。”
林风没说话。底线发球，他跑向前场。今晚他是首发得分后卫，对位布克，从第一节到最后一刻。
朗佐运球过半场，林风绕掩护接球。布克防上来了，他的防守不算顶尖，但他认真——非常认真。林风运了一步，布克贴上来。林风往左突破，布克滑步跟上。林风急停，干拔跳投。杜兰特的干拔，出手点高得离谱。球空心入网。
布克看着他：“你也还了一个。”
第一节，两个人像是商量好了一样，你一球我一球，谁也不让谁。布克中投命中，林风突破上篮；布克三分入网，林风后仰回应。首节结束，林风14分，布克15分。太阳主场的气氛被彻底点燃了。
场边VIP席位上，肯达尔·詹娜坐在那里，米色针织衫，金发披肩。她是来给布克加油的——两人约会了大半年，这件事整个NBA都知道。她的姐姐科勒·卡戴珊坐在旁边，专程从洛杉矶飞来陪妹妹看球。
“布克今天状态不错。”科勒说。
詹娜点点头，目光落在场上。布克正在持球进攻，面对林风的防守，做了一个漂亮的变向，杀进内线造成犯规。两罚全中。太阳球迷欢呼起来，詹娜也跟着鼓掌。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防守布克的那个人身上。
湖人30号，林风。她听说过这个名字——最近篮球圈里最火的新秀，落选秀出身，开季以来场均将近30分，湖人的十五连胜功臣。她在社交媒体上刷到过他的集锦，但现场看是第一次。
林风正在跑位，无球状态。布克追着他，两个人像缠绕的藤蔓。林风突然反跑，朗佐的球恰到好处地传过来，林风接球就投——三分命中。动作简洁，没有一丝多余。
“这个中国人挺厉害。”科勒凑过来说，“最近到处都在讨论他。”
詹娜没说话，视线没有从场上移开。
第二节，林风的侵略性更强了。他不再只是被动回应布克的得分，而是主动要球、主动进攻。面对布克的防守，他用了三种不同的进攻方式——一次背身后仰，一次变向突破上篮，一次三分线外一步直接干拔。全部命中。
太阳叫了暂停。布克走下场的时候，回头看了林风一眼。那眼神里有不甘，也有某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詹娜注意到了那个眼神。她太了解布克了——他是一个骄傲的人，整个联盟里他真正服气的人不超过五个。但现在，他看着林风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值得尊重的对手。
“这个林，”詹娜开口了，“他的比赛……很好看。”
科勒转头看她，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比布克还好看？”
詹娜没有回答。
第三节，布克突然爆发了。他连得10分，每一个球都进得干脆利落——一个三分，一个中投，一个突破2+1，又一个三分。太阳主场沸腾了，球迷们站起来欢呼。
林风没有慌。他叫了一个掩护，麦基上来挡住布克，林风换到防守较弱的卡明斯基面前。他没有犹豫，直接干拔三分。球进。下一个回合，他突破分球，助攻库兹马命中三分。再下一个回合，他抢断布克的传球，快下扣篮。
分差没有拉开。
詹娜坐在场边，目光几乎没离开过林风。她注意到一个细节——布克得分之后会激动，会怒吼，会和队友击掌。但林风不会。他投进关键球之后，脸上几乎没有表情，只是 quietly 跑回去防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种冷静，在22岁的年轻人身上很少见。
“他多大了？”詹娜问。
科勒愣了一下：“谁？林？好像22岁。”
“22岁……”詹娜喃喃道，“打得像30岁。”
第四节，比赛进入白热化。布克连得7分，追到只差3分。林风被换上场，站在布克面前。最后三分钟，两人再次对位。布克持球，林风防守。布克启动，突破，急停，后仰——林风判断对了，指尖碰到了球。球没进。
林风抢下篮板，自己推进。布克退防，在三分线外等着他。林风没有叫掩护，没有传球，直接面对布克。时间在走，全场安静。林风运球，往右突破一步，布克跟上。急停，后仰——布克扑上来了，手封到了脸上。但林风在空中停顿了一下，等布克开始下落，才出手。
球进。分差5分。
太阳主场响起一片叹息。
詹娜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那个动作——空中停顿——她见过。那是迈克尔·乔丹的绝技，能在空中等防守人落地再出手。整个联盟能做到这个动作的人，屈指可数。
“卧槽。”科勒在旁边小声说，“这球也太好看了。”
最后45秒，林风再次持球，面对布克。这一次他没有单打，而是叫了掩护，吸引包夹后传给空切的詹姆斯。詹姆斯扣篮得手，锁定胜局。
终场哨响，湖人取胜，十五连胜。
林风全场39分，8篮板，6助攻。布克41分，但用了32次出手，林风只用了22次。
赛后，布克和林风在中圈碰了碰拳。
“你又进步了。”布克说。
林风点头：“你也是。”
布克笑了：“下次凤凰城见。”他转身走向球员通道，詹娜从场边站起来，迎上去。两人拥抱了一下，布克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詹娜笑了笑。
但她的目光越过布克的肩膀，看了一眼场上。林风正在和队友击掌，然后走向客队球员通道。他的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步伐平稳，不急不缓。
“走吧。”布克拉住她的手。
詹娜收回目光，跟着他走向主队更衣室。
晚上，林风回到酒店，洗完澡躺在床上。手机响了——一条私信提醒。他点开，是肯达尔·詹娜。
“今晚打得很棒。”
林风愣了一下。她和布克在一起，却给他发私信？他想了想，回复：“谢谢。”
她回得很快：“布克说你进步了很多。我问他你哪里进步了，他说‘哪里都进步了’。”
林风看着这条消息，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和詹娜没有共同朋友，唯一的交集就是今晚这场比赛——他对位了她的男朋友。
他回复：“他也很强。下次见面，我不会让他拿41分。”
詹娜发了一个笑哭的表情。然后她说：“你在菲尼克斯待几天？”
“明天就走。”
“可惜。下次来洛杉矶，我请你们吃饭。”
林风看着“你们”这个词——她说的是“你们”，不是“你”。是指他和布克？还是泛指？他回复了一个“好”。
对话结束了。
林风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卡戴珊家族，整个NBA都和他们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金·卡戴珊嫁过亨弗里斯，科勒·卡戴珊和奥多姆、哈登都在一起过，现在詹娜和布克约会。他知道，自己迟早会和他们打交道。只是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开始。
手机又亮了。这次是斯嘉丽：“明天回洛杉矶？打完老鹰来我家吃饭。”
林风笑了：“好。”
斯嘉丽：“这次叫了厨师，不用我动手。你安全了。”
林风发了一个“谢天谢地”的表情。斯嘉丽回了一串哈哈哈哈。
他关掉手机，翻了个身。窗外，菲尼克斯的夜空很干净，能看见星星。
今天打太阳，赢了。布克拿了41分，他拿了39分，还赢了比赛。詹娜发了私信，斯嘉丽约了饭。
事情越来越多了。但至少，不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