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夏洛特酒店酒吧。
全明星周末的酒店永远热闹，大堂里到处是球员、教练、记者和球迷。酒吧被包了场，只有持证的人才能进。林风换了一身休闲装，走进酒吧的时候，不少人看过来——新秀赛MVP，热度还在。
亚历珊德拉坐在角落里，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金发披在肩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她看见林风，笑了。“来了。恭喜MVP。”她举起酒杯。
林风坐下，要了杯水。“你不喝酒？”她问。“明天还有三分大赛。”“对，差点忘了。”她喝了一口酒，看着他，“你今晚打得很棒。东契奇被你防得没脾气。”
林风没说话。两个人沉默了几秒，亚历珊德拉忽然笑了：“你知道吗，我坐在场边的时候，旁边的人都在讨论你。有人说你是这届最强的新秀，有人说你应该拿常规赛MVP，有人说——”她顿了顿，“有人说你和斯嘉丽·约翰逊在约会。”
林风看着她。“你怎么说的？”她问。
“我说我不知道。”
亚历珊德拉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你确实不知道。你连自己在做什么都不知道。”
林风没接话。她放下酒杯，伸手摸了摸他的手背：“林风，我不是要你选谁。我只是想告诉你——”她看着他的眼睛，“我在这里。不管你在做什么，我都在这里。”
酒吧的另一头，詹娜走了进来。她穿着黑色的短裙，头发放下来，一眼就看见了角落里的林风和亚历珊德拉。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过来。“林风。”她的声音很平静。
林风抬头看她。詹娜看了一眼亚历珊德拉，点了点头：“你好。”亚历珊德拉也点了点头：“你好。”两个人没有多说什么，但空气里有一种微妙的东西。
“你明天还有比赛，”詹娜对林风说，“早点休息。”林风站起来，看了看亚历珊德拉，又看了看詹娜。“晚安。”他说。亚历珊德拉笑了笑：“晚安，MVP。”詹娜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林风走出酒吧，站在走廊里，深吸一口气。手机亮了。斯嘉丽的消息：“我在房间。3012。有空来坐坐。”
林风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很久。他按了电梯，上了三楼。
3012的门开着。斯嘉丽站在窗边，穿着酒店的浴袍，头发还湿着，显然刚洗过澡。她转头看见他，笑了：“来了。新秀赛MVP，感觉怎么样？”
林风走进去，关上门：“还行。”
“你就不能说点别的？”她递给他一杯水，“每次都是‘还行’、‘还好’、‘没什么’。你能不能有点情绪？”
林风看着她。她刚洗完澡，脸上没有化妆，皮肤白得发光。她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很深，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高兴。”他说。
斯嘉丽愣了一下：“什么？”
“新秀赛MVP，我高兴。”林风说，“61分，我也高兴。圣诞大战赢勇士，我也高兴。只是我不知道怎么表达。”
斯嘉丽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种释然的东西。
“你这个人，”她摇摇头，“打球的时候什么都会，一到说话就变白痴。”
林风没反驳。她走过来，站在他面前，抬头看着他。“林风，”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林风没说话。
“因为你不装。你就是这样的人，不会因为我是谁就改变。”她顿了顿，“但你也有问题。你太不装了。你不表达，不说自己的想法，不让别人知道你在想什么。这样不好。”
林风看着她。“你在想什么？”她问。
“我在想——”他停了一下，“我在想，我好像同时在做很多事。打球，赚钱，认识不同的人。每一件事都很好，但太多了，我有点——”他想了想，“有点乱。”
斯嘉丽看着他，眼神变得柔软。“你是在说篮球，还是在说女人？”
林风没回答。她笑了：“你不用回答。我知道。”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林风，你才二十二岁。你不需要把所有事都想清楚。打球就打球，认识人就认识人。喜欢谁就喜欢谁。”她顿了顿，“但你要记住一件事——对每一个人，都要真诚。”
林风看着她。“你真诚吗？”她问。
“真诚。”
斯嘉丽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她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回去睡吧。明天还有三分大赛。”
林风点头，转身走到门口。他拉开门的时候，斯嘉丽在身后说：“林风。”
他回头。
“不管你和谁在一起，”她说，“我都在这里。”
林风看着她，沉默了一下：“我也是。”
他走出门，轻轻关上。
走廊里很安静。林风站在3012门口，站了很久。然后他拿出手机，给詹娜发了一条消息：“明天见。”给亚历珊德拉发了一条：“晚安。”给斯嘉丽发了一条：“晚安，斯嘉丽。”
三个人的回复几乎是同时到的。詹娜：“好梦。”亚历珊德拉：“晚安，MVP。”斯嘉丽：“晚安，白痴。”
林风看着这三条消息，忽然笑了。他按了电梯，下楼，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明天三分大赛，后天正赛。全明星周末才刚开始。
手机又亮了。这次是群消息——理查德建的群，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理查德：“明天三分大赛，压力大吗？”林风回复：“不大。”理查德：“那就好。对了，今天场边那三位，你打算怎么办？”
林风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很久，然后回复：“顺其自然。”理查德发了一个无奈的表情：“行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林风关掉手机，闭上眼睛。窗外，夏洛特的夜很安静。明天还要投三分，后天还要打正赛。那些关系，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