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比1。湖人从悬崖边爬回来一步，但真正的考验在多伦多。连续两个客场，输了就回家，赢了才有抢七。
飞机降落在多伦多的时候，林风透过舷窗看见下面灰蒙蒙的城市。他在想一件事——为什么前两场在主场会输？第一场紧张，第二场着急，第三场一个人扛，第四场全队活了。心态决定一切，但心态的背后是意志。那种“不管多难，我都要赢”的念头。
詹姆斯坐在他旁边，闭着眼睛，但没睡着。“在想什么？”他忽然开口。林风说：“在想前两场我们为什么输。”詹姆斯睁开眼睛：“因为我们都觉得你是老大，球都给你。但篮球不是这样打的。你得分再多，其他人没感觉，防不住，还是输。第四场我接管，不是因为我比你强，是因为要让猛龙知道——我们不是一个人。”
林风看着他，沉默了很久：“那第五场呢？”
詹姆斯笑了：“第五场，我们一起。靠这个。”他指了指自己的心。
第五场：意志即一切
赛前两小时，客队更衣室小得转个身都能撞到人，但今天没人抱怨。沃顿站在战术板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人心上：“猛龙在主场，球迷会疯，裁判会偏，伦纳德会拼命。我们什么优势都没有。”他停了一下，“我们只有一样东西——意志。”
“什么是意志？是跑不动的时候再跑一步，是防不住的时候再防一次，是投不进的时候再投一个。是你们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他妈还没输。”
更衣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詹姆斯站起来：“我打十六年了，见过无数球队，无数球员。有的人天赋好，但输了；有的人天赋一般，却赢了。差的就是这个东西。”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里。你的心。”
他看着林风：“你前三场场均40分，但你的心在慌。你怕输，怕让所有人失望，怕辜负了这个赛季。”林风没说话，但詹姆斯说的是对的。“第四场你放松了，因为你相信我。第五场，你谁都不用信——信你自己。信你从街头打到NBA，信你淘汰了库里、哈登、约基奇。信你是这个联盟最好的球员。”
林风站起来，系好鞋带。“走吧。”
晚上七点半，丰业银行球馆。两万猛龙球迷的声音像是要把屋顶掀翻。林风站在场上，深呼吸。奇怪，他不紧张了。不是“假装不紧张”，是真正的、从心底里的不紧张。他看了一眼对面——伦纳德在拍球，面无表情。林风忽然觉得他不像机器了，像一个背负着整个国家的男人。那张脸不是没有表情，是不敢有表情。
跳球，比赛开始。猛龙第一回合还是交给伦纳德。林风防他，这一次不是用技巧，是用身体。伦纳德背身往里拱，林风不退，硬顶。伦纳德转身后仰，林风扑上去，手指碰到了球。球没进。林风抢到篮板，自己推进。伦纳德退防，林风没有减速，直接冲进去，起跳，单手劈扣。2比0。他落地的时候，看了伦纳德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挑衅，只有一句话：今天我不会退。
整个上半场，两个人都在肉搏。每一个回合都像是拳击赛，你撞我，我顶你，谁都不让。林风半场18分，伦纳德16分。湖人领先4分。
中场休息，林风坐在更衣室里，大口喝水。腿很酸，肩膀很疼，但心不累。“第三节，”沃顿说，“他们会反扑。伦纳德会接管。我们要顶住。”林风点头：“顶得住。”
第三节，伦纳德接管了。他连得10分，每一个球都进得干脆利落。猛龙球迷疯了，声音大到林风听不见自己的呼吸。湖人被反超了。分差5分，7分，9分。沃顿叫了暂停。他看着林风：“你要不要休息？”林风摇头：“不用。我在等。”
“等什么？”
“等他累。”
暂停回来，林风变了。他在防守端更凶了，每一次伦纳德拿球，他都像疯了一样扑上去。伦纳德的腿开始软了——他打了太久了，34分钟，每一次进攻都在对抗。他的中投短了，三分砸在前沿，连罚球都开始不稳。
第四节，最后八分钟。湖人落后5分。林风持球，面对伦纳德。伦纳德的横移慢了——不是一点，是很多。林风往右突破一步，伦纳德跟不上。急停，伦纳德的脚像钉在地上。林风干拔，球进。分差3分。
下一个回合，伦纳德持球，林风防。伦纳德背身，往里拱——林风不退。伦纳德转身后仰，林风扑上去，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球砸在篮筐上，没进。林风抢到篮板，自己推进。伦纳德追上来，林风没有减速，直接冲进去，起跳，空中对抗。伦纳德拉了他一把，但林风没有倒，他把球往篮筐一扔——打板，球进，加罚。
全场安静了。林风站在罚球线上，深呼吸。球进，扳平。
最后两分钟，伦纳德持球。他的体能已经到极限了，运球的节奏都变了。林风贴上去，膝盖顶着他的腿窝，手罩在他眼前。伦纳德强行出手，三不沾。林风抢到球，时间还剩45秒。他没有叫暂停，自己推进。伦纳德退防，林风在三分线外停下来，看着计时器——24秒，20秒，18秒。他运球，往右突破一步，伦纳德跟上，但慢了。急停，伦纳德扑上来。林风没有出手，而是往伦纳德身上一靠，然后起跳。哨响，犯规，三分投篮犯规。
伦纳德看着他，眼神里终于有了情绪——不是愤怒，是不甘。
林风站在罚球线上，三罚全中。分差3分。最后18秒，伦纳德三分不中。湖人赢了。3比2。
林风全场41分，12篮板，6助攻。伦纳德38分，9篮板。但林风赢了。
赛后，伦纳德走过来，伸出手。“你比我更想赢。”林风握住他的手：“不是更想赢，是不能再输了。”伦纳德看着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那个背影不再像一堵墙，像一个刚打完一场硬仗的战士。
第六场：不退
3比2。猛龙背水一战，输了就回家抢七。
赛前，林风在更衣室里站起来。他看着队友们，每个人都在看他——詹姆斯、库兹马、朗佐、麦基、哈特、沃顿。他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我从小在街头打球，那里没有裁判，没有规则，没有暂停。你输了，就下去；你赢了，继续打。我来洛杉矶十年，打了十年野球。十年，没有人要我。湖人签我的时候，我告诉自己，这辈子只做一件事——证明他们都错了。”
他顿了顿：“现在，我们3比2。再赢一场，进抢七。再赢两场，总冠军。我不在乎对手是谁，不在乎在哪里打，不在乎多少人嘘我。我只在乎一件事——赢。”
詹姆斯第一个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库兹马第二个，朗佐第三个，麦基第四个。全队围成一圈，手搭在一起。“一二三——”詹姆斯喊，“家人！”全队喊：“家人！”
晚上七点半，第六场。猛龙球迷比第五场更疯了。伦纳德赛前没有热身，坐在替补席上，用毛巾盖着脸。他在想什么？林风不知道。但林风知道一件事——伦纳德累了。不是身体累，是心累。他一个人扛着猛龙扛了整个赛季，从常规赛到季后赛，从东部半决赛到总决赛。他是人，不是机器。
跳球，比赛开始。湖人开场就打出了气势——詹姆斯扣篮，林风三分，库兹马快攻。第一节，湖人领先10分。猛龙被打懵了。伦纳德第一节只拿了6分，林风防得他7投2中。
第二节，猛龙反扑。范弗利特连中三个三分，把分差追到只差4分。林风没有慌。他叫了一个掩护，换到范弗利特面前——大打小。林风背身，往里拱，转身后仰，球进。分差6分。下一个回合，抢断洛瑞的传球，快下，面对空篮，他没有扣，而是停下来，等伦纳德追上来，然后后撤步三分——球进，加罚。林风看着伦纳德，那眼神里的意思是：你追不上我了。
第三节，伦纳德爆发了。他连得12分，把分差追到只差2分。林风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不是求胜欲，是骄傲。他是总决赛MVP，他不会就这么认输。但林风也有骄傲。他不要掩护，不要战术，拿球就面对伦纳德。干拔三分，球进。突破2+1，球进。后仰跳投，球进。第三节，林风18分，伦纳德14分。湖人领先8分。
第四节，最后五分钟。伦纳德持球，林风防守。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伦纳德的眼神里终于有了疲惫，林风的眼里只有平静。
伦纳德运球，往右突破，林风跟上。急停，林风也急停。后撤步——林风扑上去，封住了他的视线。球砸在篮筐上，没进。林风抢到篮板，自己推进。伦纳德退防，但腿已经不听使唤了。林风从他身边掠过，起跳，双手暴扣。分差12分。伦纳德站在原地，看着林风。他没有追。
终场哨响。湖人赢了，4比2。不，是3比3。第六场，湖人胜。总比分扳成3比3。
林风站在场上，全场两万猛龙球迷在沉默。他看着球馆穹顶，看着那些退役的球衣，看着灯光，看着篮球在地板上弹跳、慢慢停下来。然后他蹲下来，双手捂住脸。不是哭，是笑。他笑了。
詹姆斯从后面抱住他。库兹马跳到他背上。朗佐难得地笑了。沃顿站在场边，眼睛红了。3比3，抢七。
伦纳德走过来。他伸出手，林风握住。“你们是更有意志的球队。”伦纳德的声音沙哑，“抢七，洛杉矶，我不会再输了。”林风看着他：“我也不会。”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没有敌意，只有尊重。
赛后发布会，记者问林风：“从1比3到3比3，你们靠的是什么？”林风想了想：“意志。是跑不动的时候再跑一步，是防不住的时候再防一次，是投不进的时候再投一个。是不管多难，都要赢。”
詹姆斯在旁边点头：“他说得对。我十六年职业生涯，没见过这样的人。他把我们所有人都扛在肩上，从0比3追到3比3。不管抢七结果如何，他已经是传奇了。”
林风看了詹姆斯一眼，没说话。传奇？不，他还没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