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倒下的那一刻，全洛杉矶的目光都落在了林风身上。
四到六周，没有詹姆斯。没有那个能在关键时刻稳住局面的人，没有那个能在更衣室里喊话的人，没有那个能在林风疲惫时接过球权的人。媒体开始算账——湖人接下来六周的对手：快船、掘金、太阳、雄鹿、76人、热火。全是季后赛球队，全是硬骨头。ESPN的专家预测湖人这六周的战绩会是五胜八负，从西部第一掉到西部第三。
林风没有看这些预测。他在训练馆里加练投篮，特纳在旁边给他捡球。安东尼坐在场边，看着林风一次次起跳、出手、命中，摇了摇头。“这小子不知道累。”特纳说。“他不需要知道。他只需要投进。”
第一场，主场对阵快船。
贝弗利赛前说：“没有詹姆斯，湖人就是普通的季后赛球队。”林风听到这句话，是在更衣室里。他没说话，系好鞋带，站起来。全场比赛，他打了42分钟，46分、9篮板、7助攻。最后两分钟，他面对贝弗利的防守，连得8分——一个三分，一个突破2+1，一个急停中投。快船输了。贝弗利赛后站在球员通道里，看着林风从身边走过，没说话。林风也没看他。
第二场，客场对阵掘金。
丹佛高原，海拔一英里。林风在这里打过很多次，每一次都喘得像条狗。但这一次不一样，他不能喘，因为詹姆斯不在，特纳还不熟悉高原节奏，安东尼老了，跑不动。林风打了44分钟，掘金用了三个人防他——戈登、杰夫·格林、小波特，车轮战，轮流消耗。第三节，他的腿开始发软。第四节，他的呼吸开始急促。最后两分钟，他抢断穆雷的传球，快下扣篮，落地的时候膝盖一软，差点摔倒。全场48分、10篮板、8助攻。掘金输了。赛后约基奇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背。“你太累了。”林风说：“累也得赢。”约基奇没再说话。
第三场，主场对阵太阳。
布克赛前在球员通道里等林风。“你连续两场40+了，今晚还要？”林风看着他。“要。”布克笑了。“那你小心，我会防你。”林风看着他。“你防不住我。”布克没反驳。全场比赛，林风41分，布克38分。太阳输了。赛后布克没有握手，直接走回了更衣室。
第四场，主场对阵雄鹿。
字母哥赛前说：“林风是最好的球员，但他一个人打不赢我们。”林风听到这句话，是在投篮训练的时候。他没有回应。全场比赛，他打了46分钟——加时赛。雄鹿用了四个人防他：霍勒迪、米德尔顿、字母哥、波蒂斯。车轮战，加包夹，加协防。第四节最后时刻，林风命中三分，拖入加时。加时赛最后时刻，他封盖了字母哥的扣篮，抢到篮板，自己推进，在霍勒迪和米德尔顿的夹击下，后仰跳投命中。绝杀。全场53分、12篮板、9助攻。雄鹿输了。赛后字母哥站在场上，双手叉腰，看着林风的背影，摇了摇头。
第五场，客场对阵76人。
费城，恩比德。赛前恩比德说：“林风会累的。没有人能连续五场40+。”林风没有回应。全场比赛，他打了43分钟，44分、11篮板、8助攻。76人输了。赛后恩比德走过来，伸出手。“你还没累？”林风握住他的手。“累了。但还没输。”
五场40+，五连胜。媒体改口了——从“湖人王朝崩塌”变成了“林风单核带队的极限在哪”。林风没有接受采访，只是在更衣室里对队友说：“还有两场。赢完这两场，詹姆斯就回来了。”
第六场，主场对阵热火。
巴特勒。硬汉，不怕对抗，不怕关键时刻。赛前巴特勒说：“林风很强，但他不是超人。”林风没有说话。全场比赛，他打了42分钟，40分、10篮板、8助攻。热火输了。赛后巴特勒在球员通道里等林风。“你真的是超人？”林风看着他。“不是。我只是不想输。”巴特勒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七连胜。林风连续五场40+，场均45.2分。湖人从西部第一掉到西部第二——因为太阳也在赢，但只差一个胜场。詹姆斯还有一周就回来了。林风只需要再撑三场。
赛后发布会，记者们围着他。“林风，连续五场40+，率队七连胜。你累不累？”林风看着那个记者。“科比没喊过累。”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掌声响起来了。不是记者们鼓掌，是更衣室里的队友们。特纳站在门口，安东尼靠在柜子上，戈登系着冰袋，都在鼓掌。林风没有回头看他们，站起来，离开了发布会现场。
回到停车场，詹娜坐在驾驶座上，手机屏幕亮着，她在看直播。林风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他没有系安全带，只是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詹娜没有发动引擎，转头看着他。他的脸上有汗，有疲惫，有眼袋，还有那种打完硬仗之后的虚脱。
她没说话，把暖气调高了一点。车里的温度慢慢升上来，林风的呼吸渐渐平稳。
停车场很安静，偶尔有车驶过，灯光从车窗扫进来，照在他脸上。他睡着了吗？詹娜不确定。她没有叫醒他，只是坐在驾驶座上，看着他。二十分钟过去了。三十分钟过去了。她的手机响了，是斯嘉丽的消息：“你们在哪？还没到家？”詹娜回复：“在停车场。他睡着了。”斯嘉丽回复：“让他睡。你陪着他。”詹娜回复：“好。”
四十分钟过去了。林风睁开眼睛，愣了一下，像是忘了自己在哪。他转头看见詹娜，她正在看手机，屏幕的蓝光照在她脸上。“几点了？”他问。詹娜看了看时间。“十一点。你睡了四十分钟。”林风坐直了。“怎么不叫我？”詹娜放下手机。“你太累了。想让你多睡一会儿。”林风看着她的侧脸。“走吧，回家。”
詹娜发动引擎，车驶出停车场。林风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景。洛杉矶的灯光从车窗掠过，一道道金色的光。詹娜开车很稳，不快不慢。她偶尔看一眼后视镜，不是看后面的车，是看林风。
“林风。”她轻声说。“嗯。”“你刚才在发布会上说，科比没喊过累。”林风没说话。“但你不是科比。你可以喊累。”林风看着她。“喊了有用吗？”詹娜想了想。“没用。但我会心疼。”
林风没说话。车停在比弗利山庄家门口，詹娜熄火，转头看着他。“到了。”林风没动。詹娜伸手，帮他解了安全带。安全带弹回去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脆。林风看着她。“谢谢。”詹娜笑了。“你每次说谢谢，就是不好意思了。”林风没说话。詹娜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走吧。她们在等。”
两个人走进家门。客厅的灯还亮着，斯嘉丽靠在沙发上看剧本，亚历珊德拉在藏书室门口站着，泰勒在钢琴前弹一首慢歌，西德妮坐在厨房的台阶上，怀里抱着一个没烤的蛋糕模具。看见林风进来，西德妮跳起来。“哥哥！你回来了！七连胜！”林风走过去，在她头顶拍了一下。“嗯。七连胜。”西德妮眼睛红了。“你瘦了。”林风笑了。“没瘦。是灯光暗。”西德妮摇头。“哥哥骗人。你就是瘦了。”斯嘉丽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确实瘦了。明天开始，我做饭。”詹娜靠在门框上。“你做？你做的能吃吗？”斯嘉丽瞪她。“我学了很多菜。你等着。”泰勒停下琴声。“别吵了。林风，你过来，给你听一首新歌。”林风走过去，泰勒弹了一小段旋律，很轻，很慢，像摇篮曲。“写给你的。累了的时候听。”林风听了两遍。“好听。”泰勒笑了。“你每次都说好听。”林风说：“因为真的好听。”
亚历珊德拉从藏书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书。她走到林风面前，把书递给他。“这本书，你上次没看完。”林风低头一看——《小王子》。他上次只看了前几页。“继续看。看完会开心。”林风接过书。“好。”
晚上，林风躺在主卧的床上，手里拿着《小王子》。斯嘉丽躺在他旁边，靠在他肩膀上。詹娜躺在另一边，手放在他胸口。亚历珊德拉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翻着另一本书。泰勒在隔壁录音室，琴声隐约传来。西德妮在楼下厨房，还在折腾她的蛋糕。林风翻到上次停下的那一页。“你知道吗，人在难过的时候就会爱上日落。”他看了很久。
斯嘉丽问：“你在想什么？”林风想了想。“在想科比。他也喜欢《小王子》。”詹娜说：“你怎么知道？”林风说：“他有一次发推特，配图是《小王子》的封面。配文是‘所有的大人都曾经是小孩’。”斯嘉丽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现在也是小孩。一个很累的小孩。”林风没说话。亚历珊德拉合上书。“你的蓝眼睛男孩该睡了。”林风把书放在床头柜上，关掉台灯。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黑暗的天花板上画出一条银线。七连胜了，连续五场40+，詹姆斯还有一周就回来了。他闭上眼睛，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