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登加盟后的第一场比赛，对手是菲尼克斯太阳。
这仿佛是联盟特意安排的剧本。太阳是湖人过去两年季后赛的老对手，布克每次打湖人都会爆发。而詹娜的前任关系，让每一次湖人对太阳的比赛都多了一层说不清的意味。戈登赛前在更衣室里换上湖人客场黑色球衣，站在镜子前看了很久。“好看吗？”林风问他。戈登说：“火箭的球衣丑。湖人的还行。”林风没笑。
比赛开始。太阳主场，球迷举着“Beat LA”的牌子，布克在热身时投进了最后七个三分。林风站在另一侧，看着布克的投篮姿势，想起詹娜说过的一句话——“他投篮的时候，像在画画。”林风当时没接话，现在也没想。
戈登首发出场，二号位，对位的是太阳的布里奇斯。林风把球传给戈登，戈登接球就投。三分，空心。下一个回合，戈登绕掩护接球，三分，空心。再下一个回合，林风被包夹，分给戈登，戈登调整一步，三分，还是空心。第一节戈登三分4中4，单节12分。太阳主场安静了。布克看着戈登，眼神里有火。
林风走过去，拍了拍戈登的胸口。“你手感烫，继续投。”戈登说：“你传我就能进。”林风点头。
第二节，布克开始发力。他面对戈登的防守，连续三个中距离命中。戈登防不住他——布克太快了，节奏太好了。太阳追平比分。沃顿叫暂停，换林风防布克。林风站起来，走到布克面前。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没说话。
第二节最后两分钟，布克持球，林风防守。布克运球，林风贴住。布克急停，后仰，林风扑上去，指尖碰到了球。球没进。林风抢到篮板，自己推进。布克退防，在三分线外等他。林风没有减速，直接干拔三分。布克扑上来，手封到了脸上，但球还是进了。林风落地，看着布克。布克没看他。中场休息，湖人领先5分。林风半场22分，戈登18分，布克20分。
第三节，太阳开始包夹戈登——不是因为他得分多，是因为他投得太准了。戈登出球很快，传给特纳，特纳中投命中；传给安东尼，安东尼三分命中。分差拉大到10分。布克急了，开始自己攻。他不要掩护，不要战术，拿球就面对林风。干拔三分，球进；突破2+1，球进；后仰跳投，球进。连得8分，分差追到只差2分。
沃顿叫暂停。林风走下场，戈登递给他一瓶水。“布克今天疯了。”林风喝了口水。“他一直疯。”戈登笑了。“你还跟他有过节？”林风看着他。“没有。”“那为什么你防他的时候，眼神不一样？”林风没回答。
暂停结束。太阳进攻，布克持球。林风贴上去。布克运球，忽然低声说了一句。“詹娜最近怎么样？”
林风没说话。布克干拔三分，偏了。林风抢到篮板，推进前场。他不要掩护，不要传球，直接面对布克。布克防守，重心压低。林风启动，往右突破一步，布克跟上。林风急停，布克也急停。林风又启动，布克跟不上了。林风杀进内线，艾顿补防过来，林风没有传球，起跳，隔着艾顿把球砸进篮筐。扣篮。落地后，林风没有看艾顿，直视着站在三分线外的布克。
“她很好，”林风说，“不用你操心。”
布克的表情没变，但眼神暗了一下。太阳队叫暂停。布克走下场的时候，肩膀撞了一下林风。裁判没吹，林风没动。戈登走过来，站在林风旁边。“你们俩有过节？”林风摇头。“没有。”戈登笑了。“那你刚才那球，为什么扣那么狠？”
林风没回答。
第四节，布克的体能开始下降。他连续三次投篮不中，戈登抓住机会连得5分。分差拉开到15分。太阳换下主力，比赛进入垃圾时间。终场哨响，湖人赢了，15分。戈登首秀三分9中6，全场24分。林风38分，11篮板，9助攻。布克32分，但用了28次出手。
赛后，布克从球员通道走回更衣室。林风站在通道口，想等他握手。布克经过他身边，没有停，没有看，径直走了过去。戈登在旁边看着，摇了摇头。林风没说话，转身走回客队更衣室。
更衣室里，戈登坐在柜子前，拆着脚上的绷带。“他为什么不跟你握手？”林风脱下球衣。“不知道。”戈登看着他。“你知道。”林风没说话。
詹姆斯走过来，拍了拍林风的肩膀。“布克的事，别想了。赢了就好。”林风点头。安东尼在旁边插话。“年轻人都这样，输了就不握手。我年轻时候也这样。”詹姆斯笑了。“你现在也这样。”安东尼瞪他。“我现在握手。你看我今天和戈登握手了。”戈登举起手。“他握了。握得很紧。”
林风没参与他们的玩笑。他拿出手机，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赢了。戈登24分。”斯嘉丽回复：“看到了。你扣布克那球，我在家叫出来了。”詹娜回复：“我在巴黎看的直播。你扣完说了什么？”亚历珊德拉：“你的蓝眼睛女孩不懂篮球。但你扣篮的时候，很好看。”泰勒：“戈登三分9中6？比我写歌还准。”西德妮：“哥哥好厉害！”凯特：“纽约在下雨。你们赢球，我开心。”帕里斯：“你扣布克那球，我在纽约的酒吧看的。旁边的人问我认不认识你。”蕾哈娜：“我录歌呢。赢了就行。”
林风回复詹娜：“没说什么。”詹娜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骗人。你肯定说了。”林风没再回复。
回到洛杉矶，已经是凌晨。林风推开门，客厅的灯还亮着。詹娜坐在沙发上，穿着他的白T恤，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她看见林风，放下杯子。“你回来了。”林风走过来，坐在她旁边。“你怎么还没睡？”詹娜看着他。“等你。顺便问你，你对布克说了什么？”林风沉默了一下。“他问我你最近怎么样。我说你很好，不用他操心。”
詹娜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你吃醋？”林风摇头。“没有。”“那你为什么那么说？”林风想了想。“因为他说你的名字，我不舒服。”詹娜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就是在吃醋。”林风没说话。詹娜靠在他肩膀上。“布克是过去式了。你是现在式。也是未来式。”
林风握住她的手。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安静地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