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连冠的彩屑还没扫干净，洛杉矶就迎来了冠军游行。
两百万球迷涌上街头，紫金色的海洋从斯台普斯中心一直蔓延到洛杉矶纪念体育馆。林风站在双层巴士的顶层，扶着栏杆，看着下面的人海。有人举着他的牌子——“林风MVP”“四连冠”“GOAT”。有人穿着他的球衣，有人举着他的照片，有人哭着喊他的名字。詹姆斯站在他旁边，手里举着总冠军奖杯，不停地朝人群挥手。特纳第一次参加冠军游行，像个孩子一样兴奋，拿着手机拍个不停。安东尼站在角落，眼眶红红的。这是他十八年职业生涯的第一个冠军，他等得太久了。
林风没有笑。他看着人群，想起科比。科比也参加过冠军游行，五次。2000年、2001年、2002年、2009年、2010年。那时候他是8号，后来是24号。林风摸了摸口袋里那个24号钥匙扣，斯嘉丽给他的。科比说，关键时刻，把这个给最需要的人。林风握紧了它。
游行结束后，林风从巴士上下来，浑身湿透了——不是汗，是香槟。特纳喷了他一整瓶，戈登又补了一瓶。他正准备上车回家，手机响了。理查德的电话。
“林，你收到邀请函了吗？安妮·海瑟薇的私人晚宴。她在比弗利山庄的家里办，请了几个朋友。她想找你聊聊电影投资。”林风想了想。“什么时候？”“明天晚上。”林风说：“行。”
比弗利山庄的家里，六位女主都在。斯嘉丽靠在沙发上看杂志，詹娜在翻手机，亚历珊德拉在藏书室里看书，泰勒在钢琴前写歌，西德妮在厨房里做蛋糕，凯特从纽约视频连线。林风走进来，把邀请函放在茶几上。詹娜第一个瞥见，她放下手机，拿起来看。“安妮·海瑟薇？私人晚宴？”她看着林风，“你要去？”
林风换鞋。“嗯。谈电影投资。”
詹娜把邀请函放下，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胸。“又要去见女明星？”斯嘉丽放下杂志，看了詹娜一眼。“你吃醋？”詹娜哼了一声。“没有。我只是觉得，他每次去见女明星，都会上新闻。”泰勒停下琴声。“上次夏奇拉，上了一次。上上次阿黛尔，上了一次。上上上次蕾哈娜，也上了一次。”她看着林风，“你是去谈投资，还是去上头条？”
林风没说话。
斯嘉丽站起来，走到茶几前，拿起邀请函看了看。“安妮·海瑟薇。我认识她。她人不错。”她转头看着林风，“你去吧。谈电影投资是正事。”詹娜看着斯嘉丽。“你不怕他又被拍？”斯嘉丽笑了。“被拍就被拍。他又不是没被拍过。”亚历珊德拉从藏书室走出来，蓝眼睛看着林风。“你的蓝眼睛女孩不懂投资。但你的蓝眼睛女孩知道，你会回来的。”泰勒重新开始弹琴。“去吧。拍点照片回来。安妮挺好看的。”西德妮从厨房探出头。“哥哥，安妮·海瑟薇？演《穿普拉达的女王》那个？”林风点头。西德妮眼睛亮了。“她好漂亮！你能帮我要签名吗？”林风看着她。“你不是不喜欢签名？”西德妮噘嘴。“她不一样。她演的电影我看了好多遍。”
林风笑了。“好。帮你要。”
凯特在屏幕里举手。“我也要！”林风看着她。“你不是在纽约？”凯特笑了。“你寄给我。”林风点头。
詹娜看着她们几个，叹了口气。“你们都同意了？那我也不反对了。”她站起来，走到林风面前，伸手帮他整了整衣领。“别搞出新闻。”林风握住她的手。“尽量。”
第二天晚上，林风换了一身深蓝色西装，没有打领带。他站在镜子前，斯嘉丽走过来，帮他整了整领口。“别喝酒。”“嗯。”“别待太晚。”“嗯。”“别……”林风看着她。“别什么？”斯嘉丽笑了。“别搞出新闻。”
林风拿起车钥匙，出门。
安妮·海瑟薇的家在比弗利山庄的另一边，是一栋法式别墅，比林风的小，但很精致。门口站着保安，核对名单后才放行。林风走进去，客厅里已经有一些人了——几个好莱坞制片人，一个奥斯卡导演，还有一个林风认识的音乐制作人。安妮站在客厅中央，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裙，头发盘起来，笑容优雅。她看见林风，走过来。
“林风！你来了。”她伸出手。林风握住她的手。“恭喜四连冠。”安妮笑了。“谢谢。”她带着林风走到客厅角落，给他倒了一杯香槟。“我看了游行直播。你站在巴士上，没有笑。”林风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看了。你每次都这样。赢了也不笑。”安妮自己喝了一口香槟，“为什么？”
林风想了想。“没什么好笑的。赢了就赢了。明年还要赢。”
安妮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你说话真有意思。”
两个人坐下来聊了一个多小时。安妮聊她想拍的电影——一部独立制作的女性题材影片，导演是新人，剧本拿了好几个奖，但拉不到投资。她说自己想要20%的票房分成，以及执行制片人的署名。林风听着，偶尔点头。他不完全懂电影，但他懂人。安妮的眼睛里有野心，也有真诚。
“你为什么不找大制片厂？”林风问。安妮放下酒杯。“大制片厂不会投这种题材。女性导演，女性主角，文艺片。他们觉得不赚钱。”林风看着她。“你觉得赚钱吗？”安妮想了想。“赚不了大钱。但也不会亏。这电影成本不高，八百万美金。口碑好的话，能回本。”林风沉默了一下。“我考虑考虑。”
安妮笑了。“不急。你刚拿了冠军，先休息。”她顿了顿，“但如果你想深入了解，我们可以改天再聊。单独。”
林风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是棕色的，很深，像两汪泉水。他点了点头。“好。”
晚上十一点，林风离开安妮的家。他开车回家，路上手机亮了。詹娜的消息：“回来了吗？”林风回复：“路上。”詹娜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没搞出新闻吧？”林风笑了。“没有。只是聊天。”詹娜：“信你。”
回到家，林风推开门。客厅的灯还亮着，詹娜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电视开着但没人看。她看见林风，放下遥控器。“回来了？”林风换鞋。“嗯。”詹娜站起来，走到他面前，闻了闻。“香槟？你喝了？”林风点头。“一杯。”詹娜看着他。“安妮呢？”“她没喝。她喝水。”詹娜哼了一声。“她倒是清醒。”斯嘉丽从楼上下来，穿着睡袍。“你们聊什么了？”林风说：“聊电影投资。她想让我投八百万。”斯嘉丽挑眉。“八百万？什么电影？”林风想了想。“女性题材。导演是新人。剧本拿过奖。”斯嘉丽点头。“她眼光不错。你可以考虑。”詹娜看着斯嘉丽。“你不拦着？”斯嘉丽笑了。“拦什么？他又不是投给安妮个人。投的是电影。”亚历珊德拉从藏书室走出来。“你的蓝眼睛男孩做生意比打球还认真。”泰勒从录音室探出头。“安妮·海瑟薇，她演技好。你投了，我帮她写首歌？”林风看着她。“你先写完自己的专辑。”泰勒撇嘴。西德妮从楼上跑下来。“哥哥！签名！”她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和一支笔。林风接过来，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你要的是安妮的签名。”西德妮愣了一下。“对哦。”她接过本子，看着林风的签名，笑了。“你的我也要。两个都要。”
林风笑了。“好。下次帮你签。”
晚上，林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斯嘉丽蜷在他身边，手放在他胸口。“你在想安妮的电影？”林风摇头。“在想明年。”斯嘉丽抬起头。“明年？四连冠刚拿，就想五连冠？”林风看着她。“科比说，永远不要满足。”斯嘉丽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不是科比。你也可以休息。”林风握住她的手。“休息够了。明天开始训练。”斯嘉丽叹了口气。“你真是……”
她没说完。林风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睡吧。”
窗外，比弗利山庄的夜很安静。冠军游行过了，安妮的晚宴过了。但明年还没过。五连冠，还差一个赛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