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散场时,已经过了凌晨一点。金和母亲克里斯在门口告别, Kendall 正在和泰勒发消息,没注意林风站在走廊尽头。科勒从洗手间出来,眼眶红红的,手里攥着纸巾。她看见林风,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疲惫,有心不在焉。
“你还没走?”她问。林风摇头。“肯达尔在和泰勒聊。我等她。”科勒点头,从他身边走过,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林风,你能送我回房间吗?我有点……不太想一个人。”
林风看着她的背影。她的肩膀微微抖着,像在忍着什么。他想起肯达尔之前说过,科勒刚和特里斯坦·汤普森彻底分手。那个男人出轨好几次,科勒原谅了好几次,这一次她说“够了”。
“好。”林风说。
科勒的房间在别墅二楼走廊尽头,门是白色的,门上挂着一个木质的花环。她打开门,没开灯,月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把房间照成银白色。她走进去,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前站着。林风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进来吧。”科勒没有回头,“门开着,肯达尔会看见。”林风走进房间,关上门。
科勒站在窗前,月光照在她的侧脸上。她穿着一条黑色的长裙,头发散着,没有化妆。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但没有哭。她转头看着林风。“你知道吗,我和特里斯坦在一起六年。他出轨了四次。第一次我原谅了,第二次我也原谅了,第三次,第四次……我像个傻子。”她低下头,声音很轻。“今天他给我打电话,说‘我们还可以做朋友’。我对他说:‘朋友?你背叛了我四次,你怎么好意思说朋友?’他没说话,挂了。我哭了。不是因为他,是因为我自己。我怎么会爱一个人爱到这种程度?”
林风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经历过分手,但没有经历过被背叛。他在篮球场上被对手打爆过,但没有被一个自己信任的人反复伤害过。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那里。
科勒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林风,你觉得我会好起来吗?”林风想了想。“会的。”科勒笑了。“你每次说会的,都是真的吗?”林风看着她。“真的。因为你值得更好的人。”
科勒的眼泪掉了下来。她伸手擦了擦,又流了。“你比他会说。他从来不会说‘你值得更好的人’。他只会在出轨之后说‘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林风没说话。科勒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不是浓烈的,是淡淡的,像某种花。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林风,谢谢你。”她轻声说。“谢什么?”“谢你听我说话。很久没人听我说话了。”
林风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在月光下湿漉漉的,像刚下过雨的湖面。她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轻轻地碰了一下。不是试探,是确认。他没有躲,她也没有退。
“今晚不要想别人。”她在他的耳边说。“就当是你陪我。”
窗帘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月光从窗框的一边移到另一边。科勒的长裙落在地毯上,和他的西装外套叠在一起。林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月光在天花板上画出一条银白色的线。科勒蜷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像在写什么字,又什么都没写。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像是终于从某种紧绷的状态里松开了。
“林风。”她轻声说。“嗯。”“你会告诉肯达尔吗?”
林风低头看着她。她没有睁眼,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她不想知道答案,只是问了一个必须要问的问题。林风没有回答,窗外的月光暗了一些,云层遮住了半边月亮。
科勒睁开眼睛,看着他。“你不会说。我也不会说。”她顿了顿,“今晚就只是今晚。”
林风看着她,想起金也说过类似的话。四年前,金说“不说比说好”。现在科勒也说“不会说”。卡戴珊家的姐妹,在面对同一个男人时,选了同样的方式。不是逃避,是保护。保护肯达尔,保护这个家。
凌晨,科勒睡着了。林风轻轻移开她的手臂,坐起来,捡起地上的衣服。科勒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没听清。林风穿好衣服,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她在月光下蜷着身体,头发散在枕头上,呼吸平稳。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其他房间的灯都关着。他走到走廊尽头,轻轻推开肯达尔的房门。肯达尔也睡着,侧躺着,脸朝着窗户,月光照在她的脸上,眉头微皱,像是在做什么不太好的梦。林风没有开灯,轻轻躺在她旁边。她动了动,翻过身,手搭在他的胸口。“你回来了?”她的声音迷糊。“嗯。去洗手间了。”她没再说话,呼吸重新变得平稳。
林风看着天花板。肯达尔的手搭在他胸口,很轻,但像一块石头。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但不知道该怎么做对。说?不说?说了她会难过,不说是骗她。科勒说得对,今晚就只是今晚。但明天呢?后天呢?下个赛季呢?他退役之后呢?他不知道。窗外,月光从云层后面重新露出来,银白色的光照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