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达尔离开后,整个卡戴珊家像被抽走了空气。克里斯放下刀叉,金放下手机,科勒低头看着咖啡杯里自己模糊的倒影。林风从楼上下来,穿过客厅,没有停下。
“林风。”金叫住他。他停在门口,没有转身。“你去哪?”金问。“回家。”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你走了,她们怎么办?”林风看着她。“她们需要的是彼此,不是我。”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车停在门口,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阳光照在引擎盖上,反射出刺眼的光。他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手机亮了,斯嘉丽的消息:“你在哪?”林风回复:“回家。肯达尔去你那了?”斯嘉丽:“嗯。她在我这。你过来一趟。”林风没有回复,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踩下油门。
比弗利山庄的家里,客厅空荡荡的。林风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灯,窗帘半拉着,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金色的线。他坐在那条线的旁边,没有坐在光里。
门开了,斯嘉丽走进来,后面跟着肯达尔。肯达尔的眼睛红肿着,鼻子也是红的,手里攥着一团纸巾。斯嘉丽看了林风一眼。“你们谈。”她转身上楼。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肯达尔站在原地,没有走过来;林风坐在沙发上,也没有站起来。沉默了很久,像一场没人喊开始的罚球。
“你和她,什么时候开始的?”肯达尔的声音沙哑。林风看着她。“昨晚。第一次。”肯达尔点头。“那你爱她吗?”林风摇头。“不爱。是……”他顿了顿,“是她在哭,我没忍住。”肯达尔哭着笑了。“她在哭,你就抱她。她在哭,你就上她。那我在哭,你怎么不抱我?”
林风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你哭,是因为我。我不敢抱。”肯达尔低下头,眼泪滴在地板上。“林风,你每次都说不会。每次都说。”她抬起头,“你和金,你和科勒。你和我姐们,你和我。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林风想伸手擦她的眼泪,她退了半步。他放下手。
“肯达尔,对不起。我不会再……”肯达尔打断他。“你每次都说不会再。每次都说。”她转过脸,看着窗外,“我不想听了。”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金下来了,后面跟着科勒。科勒的眼眶也是红的。金走到客厅中央,看了看肯达尔,又看了看科勒。“你们俩,坐下。”肯达尔没动,科勒也没动。
“坐下。”金的声音不大,但很硬。两姐妹坐下了,一个在沙发这头,一个在那头。林风站在中间,不知道自己该坐还是该站。金看了他一眼。“你也坐。”林风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金站在客厅中央,像裁判。她看着科勒。“你先说。”科勒低下头,手指绞着裙角。“是我主动的。昨晚我喝多了,心情不好,林风送我回房间。我拉住他,不让他走。他……”她看了看肯达尔,“他没有主动。是我不对。”
肯达尔没有看她。“你是我姐。你怎么能……”科勒的眼泪掉下来。“我知道。我不对。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你恨我吧。”肯达尔摇头。“我不恨你。我恨他。”她看着林风,“我恨你每次都让我原谅。我恨你每次都让我难受。我恨你……”她说不下去了。
斯嘉丽从楼梯上走下来,端着一杯茶,放在肯达尔面前。“喝点水。”肯达尔没有动,斯嘉丽在旁边坐下,握住她的手。金看着肯达尔。“你打算怎么办?”肯达尔沉默了很久。“我不知道。”她看着科勒。“你以后离他远点。”科勒点头。“好。”
肯达尔转向林风。“你呢?”林风看着她。“不会再犯。”肯达尔盯着他的眼睛。“你每次都说不会。”林风没说话。
斯嘉丽开口。“他每次都说了不会。但每次都没做到。”她看着林风,“你这次能做到吗?”林风沉默了很久。“能。”
肯达尔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所有人。阳光照在她身上,她的影子长长地拖在地板上。她转过身,看着科勒。“姐,我不恨你。但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科勒点头。肯达尔说。“以后他投资你的品牌,只谈生意,不谈感情。”科勒点头。“好。”
肯达尔看着林风。“你也是。投资可以,见面不行。合同签完,别私下联系。”林风点头。“好。”
金松了口气。斯嘉丽拍了拍肯达尔的手背。科勒站起来,走到肯达尔面前。“对不起。”肯达尔看着她。“你不用对不起。你也没对不起谁。你只是……”她没说完,科勒伸手抱住她。肯达尔没有动。科勒说。“姐错了。”肯达尔的眼泪又掉了下来,靠在她肩膀上。“你每次都错。但你还是我姐。”
金走过来,伸手搂住两个妹妹。斯嘉丽站起来,走到林风面前,低头看着他。“你这次,是真的会改?”林风抬头看着她。“真的。”斯嘉丽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信你。”
客厅里的气氛慢慢松了下来。肯达尔松开科勒,擦掉眼泪。“你那个品牌Good Ari,最近怎么样?”科勒愣了一下。“还行。想融资。”肯达尔看了一眼林风。“你投吗?”林风看着她。“你让我投,我就投。”肯达尔沉默了一下。“你投吧。生意归生意。但别私下见面。”林风点头。“好。”
傍晚,阳光变成了橙红色。肯达尔坐在沙发上,林风坐在她旁边,隔着一个人距离。斯嘉丽在厨房做饭,金和科勒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克里斯从外面回来,看了一眼客厅里的几个人,没有问,直接上楼了。
“吃饭了。”斯嘉丽在厨房喊。五个人站起来,走向餐厅。
餐桌上,金开了话题。“林风,你最后一季,能赢吗?”林风想了想。“能。”金笑了。“你每次说能,都能。”科勒没有看他,低头吃饭。肯达尔也没有看他,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斯嘉丽坐在林风旁边,把手放在他腿上,轻轻按了一下。那意思是:你没事了。林风没有说话,吃着碗里的饭,味同嚼蜡。但至少,她们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