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娜怀孕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表面上，所有人都为她高兴。西德妮烤了一个“恭喜阿姨”的蛋糕，泰勒写了一首钢琴小品，亚历珊德拉送了一本育儿书，凯特从纽约寄来一箱孕妇装。斯嘉丽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些礼物，嘴角带着笑，但林风注意到她笑的时候眼睛没有弯。
詹娜去睡了，客厅里的灯光调得很暗。斯嘉丽还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林风从书房出来，在她旁边坐下。“你怎么还不睡？”斯嘉丽放下茶杯。“在想事情。”
林风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想什么？”
斯嘉丽沉默了很久。“我也想要一个和你孩子。”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林风的手停在她的肩膀上。他看着她，她的侧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很柔和，但眼神里有某种东西——不是嫉妒，是渴望。“你确定？”他问。斯嘉丽转头看着他。“确定。很久了。”
林风没说话。他想起新秀赛季，第一次去斯嘉丽家，她给他做意大利面，糊了。后来她学会了做饭，学会了照顾人，学会了在他受伤时沉默地陪着他。她从来没有说过“我想要一个你的孩子”，但林风知道她想过——她看罗斯的眼神，她抱西德妮的动作，她在幼儿园模型前停留的目光。
“好。”林风说。斯嘉丽看着他。“好什么？”林风握住她的手。“我们也要一个。”
斯嘉丽的眼眶红了。“你答应得太快了。你不考虑一下？”林风摇头。“考虑过了。在你开口之前，我就考虑过了。”
第二天晚上，亚历珊德拉在藏书室里等林风。她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那本《老人与海》，但没翻开。林风推门进来，她抬起头，蓝眼睛在台灯下很亮。
“你的蓝眼睛女孩来了。”林风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你在等我？”亚历珊德拉合上书。“你的蓝眼睛女孩也想有一个孩子。”
林风愣了一下。“你也想？”亚历珊德拉点头。“从你宣布退役的那天起，你的蓝眼睛女孩就在想了。你的蓝眼睛女孩想有一个和你一样的孩子。不爱说话，但眼睛会说话。”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这里，想有一个小生命。”
林风看着她，看了很久。“你确定？”亚历珊德拉点头。“确定。比你的蓝眼睛女孩看过的任何一本书都确定。”
林风伸手握住她的手。“好。但可能要等一等。”亚历珊德拉问。“等什么？”林风想了想。“斯嘉丽先说的。她说她也想要。”
亚历珊德拉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那让她先。你的蓝眼睛女孩可以等。”林风看着她。“你不着急？”亚历珊德拉摇头。“不着急。你的蓝眼睛女孩等得起。”她顿了顿，“但你不要让你的蓝眼睛女孩等太久。”
泰勒是在录音室里说的。林风路过的时候，听见她在弹一首很慢的曲子，旋律像流水。他推门进去，她停下来，转头看着他。“你来了。”
“你在弹什么？”林风问。泰勒说。“写一首关于孩子的歌。还没写完。”
林风靠在门框上。“你想当妈妈了？”
泰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怎么知道？”林风指了指钢琴。“你的歌告诉我的。”泰勒低下头，手指在琴键上轻轻划了一下。“我想生一个会弹琴的孩子。男孩女孩都行。只要会弹琴。”她抬起头看着他，“你会弹吗？”
林风摇头。“不会。”
“那你得学。”泰勒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你答应我，等我们有孩子了，你陪他弹琴。”林风点头。“好。我学。”
泰勒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那我和斯嘉丽、亚历珊德拉一样，排队等。”
林风看着她。“你不介意等？”泰勒摇头。“不介意。但你别让我等太久。我年纪也不小了。”
消息在群里传开了——不是林风说的，是斯嘉丽在群里发了一条：“我也要生一个。”詹娜秒回：“你也要？”泰勒：“+1。”亚历珊德拉：“你的蓝眼睛女孩+1。”西德妮：“我也要！不对，我还小。我等几年。”凯特：“我在纽约，你们在洛杉矶。我怎么生？”帕里斯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蕾哈娜发了一个大笑的表情。安妮发了一个省略号。杰西卡发了一个“你们认真的？”麦迪逊发了一串问号。佐伊发了一本打开的书的表情。夏奇拉发了一个火焰。阿黛尔发了一串哭泣的表情。碧昂丝发了一个皇冠。金发了一句“你们够了”。科勒发了一句“肯达尔，你不说几句？”詹娜没回复。
客厅里，六位女主坐成一圈。斯嘉丽、詹娜、亚历珊德拉、泰勒、西德妮、凯特在手机屏幕里。林风站在中间，像被审讯的犯人。
斯嘉丽先开口。“你先说的，我先。”詹娜摸了摸还没隆起的肚子。“我已经有了。你们排队。”泰勒抱着靠垫。“我排第二。”亚历珊德拉轻声说。“你的蓝眼睛女孩排第三。”西德妮举手。“我排第四！但我还没准备好，可以先让我排着。”凯特在屏幕里喊。“我在纽约，我排第五。等我搬来洛杉矶再说。”
林风看着她们，笑了。“你们商量好了？”
斯嘉丽点头。“商量好了。顺序表都拟好了。”
她从茶几下面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
1. 斯嘉丽
2. 詹娜（已怀）
3. 泰勒
4. 亚历珊德拉
5. 西德妮（待定）
6. 凯特（待定）
林风看着那张纸，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你们这是生孩子还是排班？”
詹娜翻了个白眼。“生孩子也要有秩序。不然乱了套。”
亚历珊德拉轻声说。“你的蓝眼睛女孩不想争。但你的蓝眼睛女孩也不想永远排在后面。”
泰勒靠在沙发上。“我不在乎顺序。只要别让我等太久，我年龄摆在这。”
斯嘉丽看着林风。“你怎么说？”
林风把那张纸折起来，放进口袋。“顺序定了。一个一个来。但有个条件。”
斯嘉丽问。“什么条件？”
林风看着她们。“不管谁生，都是我的孩子。不分先后，不分顺序。都一样爱。”
客厅安静了一秒。西德妮哭了。“哥哥你说得好感人。”泰勒的眼眶也红了。亚历珊德拉低下头，嘴角带着笑。詹娜靠在沙发上，手放在小腹上。斯嘉丽站起来，走到林风面前，伸手帮他整了整衣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
林风握住她的手。“跟你学的。”
晚上，林风一个人站在露台上。月光照在泳池上，水面泛着银白色的光。他手里拿着那张顺序表，看了很久。斯嘉丽走出来，站在他旁边。“你在想什么？”
林风把纸条放进口袋。“在想，岛上要建的不只是儿童乐园，还要建学校、医院、运动场。也许还要建一座大房子，装得下所有人。”
斯嘉丽靠在他肩膀上。“你压力大吗？”
林风想了想。“大。但高兴。”
斯嘉丽抬起头看着他。“真的？”
林风点头。“真的。以前打球，赢了就高兴。现在不用赢，看到你们高兴，我就高兴。”
斯嘉丽笑了，靠回他肩膀。远处，比弗利山庄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明天，岛上要开始建儿童乐园了。后天，斯嘉丽要去医院做检查。然后是泰勒，然后是亚历珊德拉。一个一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