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洲杯夺冠的余热还没散去,帝都体育总局的红头文件就送到了林风手里。不是通知,是邀请。邀请他参加“龙国篮球杰出贡献奖”颁奖仪式,并授予他“荣誉教练”称号。这是龙国体育系统对非体制内人士的最高认可之一。此前获得过这个称号的,都是功勋卓著的老教练、老运动员。林风是第一个以“退役球员+球队老板”身份获此殊荣的人。
理查德把文件转交给林风时,表情比平时严肃。“林,这个称号不是随便给的。体育总局很少给体制外的人发荣誉教练。你是第一个。”林风翻着文件,里面写着表彰理由:推动龙国篮球青训体系建设、培养多名NBA级球员、带领龙国男篮重返亚洲之巅。“你怎么想?”理查德问。林风合上文件。“去。”
颁奖仪式在帝都体育总局的大礼堂举行。不是那种明星红毯的场合,而是庄重、肃穆的官方仪式。主席台上坐着体育总局的几位领导,台下是各项目中心的代表、老教练、老运动员,以及媒体记者。林风穿着深蓝色西装,白色衬衫,系了一条暗红色的领带。斯嘉丽没有跟来,她说:“这是你的时刻,不是我们的。”
林风坐在第一排,旁边是龙国男篮的主教练和几位老前辈。主持人念到他的名字时,全场鼓掌。他站起来,走上台。体育总局局长亲自颁发证书和奖牌。局长是位五十多岁的女士,头发盘得很整齐,戴着金丝眼镜。她把证书递给林风,把奖牌挂在他脖子上,低声说:“林风同志,感谢你为龙国篮球做的一切。”
林风接过话筒,台下安静了。他看着台下那些面孔——有白发苍苍的老教练,有正值壮年的运动员,有年轻的体育官员。他们都在看着他,眼神里有期待,有敬意,也有好奇。一个七冠王,一个NBA球队老板,一个龙国人。他们想听他怎么说。
“我不是教练。”林风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只是引路人。”
台下安静了一秒,然后掌声雷动。不是那种礼貌性的鼓掌,是真正被触动之后的掌声。老教练们点头,年轻运动员们眼睛发亮。体育总局的局长也在鼓掌,嘴角带着微笑。
林风继续说。“教练是教技术、战术、跑位的人。那些事,有专业的人做。我做的是,帮他们找到路。”他顿了顿,“我找张镇麟的时候,他在小城市的体校里,没有经纪人,没有球探去看他。我找曾凡博的时候,他的教练说‘这孩子天赋一般’。我找余嘉豪、郭昊文的时候,他们说‘NBA太远了’。远吗?从帝都到洛杉矶,飞十二个小时。从梦想变成现实,走了很多年。但只要有路,就能走到。”
台下掌声再次响起。林风没有看稿子,这些话他已经想了很久。
“荣誉教练这个称号,我受之有愧。我没有教他们投篮、运球、防守。那些是他们的教练教的。我只是开了门,让他们走进去。”他举起手中的证书。“但我会继续开门。不是为我,是为龙国篮球。为那些凌晨四点还在练球的孩子。”
全场起立鼓掌。老教练们站起来,年轻运动员们站起来,体育官员们站起来。林风站在台上,看着那些站起来的人,没有笑,但他的眼眶有点红。
仪式结束后,记者们围住林风。有记者问:“林风,你现在有了‘荣誉教练’称号,会正式执教龙国男篮吗?”林风摇头。“不会。我不是教练。我是引路人。”记者追问。“引路人具体做什么?”林风想了想。“找下一个张镇麟,下一个曾凡博。然后帮他们进NBA。”
另一个记者问。“你觉得龙国男篮能在奥运会上拿奖牌吗?”林风看着他。“能。但不是现在。需要时间。”
记者还想问,林风摆了摆手。“谢谢。我要去吃饭了。饿。”记者们笑了,让开一条路。
晚上,林风在酒店房间里,和斯嘉丽视频通话。她把手机靠在床头柜上,自己躺在床上。她问。“颁奖仪式怎么样?”林风说。“还行。”斯嘉丽笑了。“你每次说还行,就是很好。”林风没反驳。斯嘉丽看着他脖子上的奖牌。“你戴着呢?”林风低头看了一眼。“忘了摘。”斯嘉丽说。“别摘了。戴着睡。”
林风笑了。“好。”斯嘉丽问。“你刚才在台上说,你不是教练,是引路人。这是你想好的?”林风想了想。“不是想好的。是说着说着,就觉得应该是这样。”斯嘉丽看着他。“那你引了多少人了?”林风想了想。“张镇麟、曾凡博、余嘉豪、郭昊文。还有小高,在发展联盟。还有十几个在龙国篮球学校。”斯嘉丽说。“那你是引路人了。不止一个。”
林风没说话。斯嘉丽打了个哈欠。“我困了。你早点睡。”林风点头。“晚安。”斯嘉丽挂了电话。
林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他把奖牌摘下来,放在床头柜上。金色的奖牌在台灯下闪着光,上面刻着“荣誉教练”四个字。不是教练,是引路人。他想起张镇麟第一次见他的样子,曾凡博选秀那天哭的样子,余嘉豪签下合同后给妈妈打电话的样子。他们叫他“林哥”,不是“林总”、“教练”。哥,是引路人。不是师傅,是兄长。他不教他们投篮,但教他们怎么面对失败,怎么面对质疑,怎么在凌晨四点起床。
手机亮了。张镇麟的消息:“林哥,恭喜荣誉教练。”曾凡博也发了:“林哥,你是我们的引路人。”余嘉豪、郭昊文、小高,都发了。林风回复每一条:“谢谢。继续练。别偷懒。”他放下手机,关了灯。窗外,帝都的夜色很安静。但他知道,在这个国家的某个角落,有一个孩子正在凌晨四点的球场上练投篮。他不知道那个孩子的名字,但他在为那个孩子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