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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詹娜生了

    斯嘉丽搬来风之岛的第四个月,詹娜的预产期到了。

    岛上提前一周进入了“战备状态”。医疗中心的产房准备好了,助产士从迈阿密飞过来住进了次别墅,直升机二十四小时待命,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可以二十分钟内送到迈阿密的医院。林风每天晚上都会去医疗中心检查一遍设备,虽然他也不懂那些仪器是干什么用的。

    詹娜住在主别墅二楼朝南的套房里,窗户正对大海。她每天挺着大肚子在岛上散步,斯嘉丽陪着她,亚历珊德拉有时候也陪。泰勒在录音棚里写了一首关于新生命的歌,西德妮烤了一个“欢迎宝宝”的蛋糕放进了冰箱,凯特从纽约寄来了一箱婴儿衣服。

    预产期前三天的一个凌晨,詹娜从睡梦中醒来,感觉腹部一阵阵发紧。她没有叫醒林风,自己靠在床头,手放在肚子上,深呼吸了十几分钟。等宫缩规律到每十分钟一次,她才推了推身边睡着的林风。

    “林风,好像要生了。”

    林风一秒就醒了。他从床上弹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愣了两秒,然后开始穿衣服。手在抖,扣子扣错了两次。詹娜靠在床头,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笑了。“你别紧张。是我生,不是你生。”林风说。“我没紧张。”詹娜指了指他的裤子。“你的裤子穿反了。”

    林风低头看了一眼,又穿了一遍。这次对了。

    凌晨四点的风之岛,海风很凉,星星很亮。林风扶着詹娜从主别墅走到医疗中心,几百米的距离,走了十几分钟。詹娜每走几十步就要停下来,扶着林风的手臂,闭着眼睛等宫缩过去。她的额头上全是汗,但她没有叫出声。

    斯嘉丽是第一个赶到的。她穿着睡裙,外面披了一件外套,头发乱糟糟的。她一进产房就走到詹娜床边,握住她的手。“疼不疼?”詹娜咬着嘴唇。“有点。”斯嘉丽转头看着林风。“你去烧热水。”林风愣了一下。“烧热水干嘛?”斯嘉丽翻了个白眼。“电视里都这么演。快去。”

    林风去了。他烧了一壶热水,端回来,发现产房里已经多了一群人。亚历珊德拉站在门口,蓝眼睛湿漉漉的。泰勒靠在墙上,手里拿着手机,犹豫要不要录视频。西德妮端着她烤的蛋糕站在最后面,脸上沾着面粉。凯特从纽约打来视频电话,手机被亚历珊德拉举着。

    詹娜看着这一屋子人,叹了口气。“我只是生孩子,不是开演唱会。”斯嘉丽笑了。“你别管他们。你只管生。”

    产程比预期的长。从凌晨破水到上午九点,宫口才开了四指。詹娜疼得说不出话,手一直抓着床单,指节发白。林风坐在床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斯嘉丽全程没有离开,她给詹娜擦汗,喂她喝水,在她疼得厉害的时候帮她调整呼吸。

    助产士是个经验丰富的英国女人,姓汤普森,五十多岁,在加勒比海接生了二十年。她看了看监测仪,对詹娜说。“孩子心跳很好。你做得很好。再坚持一下。”詹娜点了点头,咬着嘴唇,眼泪和汗混在一起流下来。

    上午十一点,宫口开全了。詹娜被推进分娩室,林风跟进去,斯嘉丽也跟进去。詹娜看着斯嘉丽。“你进来干嘛?”斯嘉丽握着她的手。“怕你害怕。”詹娜的眼泪又流了。“我不怕。你别哭就行。”斯嘉丽点头。“我不哭。”

    中午十二点零八分,一声啼哭在分娩室响起。

    助产士抱着一个浑身皱巴巴的婴儿,脐带还没剪,小家伙就已经哭得震天响。“是个女孩。很健康。”她剪断脐带,把婴儿放在詹娜的胸口。

    詹娜低头看着那个小小的生命,眼泪止不住地流。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女儿的脸。婴儿的小手抓住了她的手指,抓得很紧。林风站在床边,看着那两个人——他的女人,他的孩子。他的眼眶红了。斯嘉丽的眼泪也掉了下来。她背过身去,悄悄擦了。

    林风伸手抱住她,她靠在他肩膀上。“你哭什么?”斯嘉丽的声音闷闷的。“没哭。”林风说。“你每次说没哭,嗓子是哑的。”斯嘉丽没说话。

    女儿取名叫“风灵”。林风取的。他说“风”是他的姓,“灵”是希望她聪明、灵动。詹娜想了想。“风灵,好听。但你不能再生个儿子叫‘风火’。”林风笑了。“不会。”詹娜看着怀里的婴儿。“风灵,你爸是个起名废,但这个名字还行。”

    风灵出生后的第一周,詹娜的情绪起伏很大。不是产后抑郁,是那种激素波动带来的敏感。她会在半夜醒来,看着窗外的海,忽然就哭了。林风问她怎么了,她说“没怎么”。但斯嘉丽知道,这是产后情绪波动的典型症状。她生过罗斯,经历过。

    斯嘉丽主动承担了夜间照顾风灵的任务。她让林风去陪詹娜,自己抱着风灵在主别墅的客厅里走来走去,哼着摇篮曲。风灵哭,她哄;风灵饿,她抱去给詹娜喂奶;风灵拉了,她换尿布。林风看着她抱着风灵在月光下踱步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更强大。

    产后第三天,詹娜的情绪彻底崩了一次。不是大哭大闹,是沉默。她一整天不说话,不吃东西,只是看着窗外。林风端着粥坐在床边,她摇头。斯嘉丽端着汤过来,她也摇头。亚历珊德拉抱着一束花进来,她看了一眼,又转回去看着窗外。

    斯嘉丽把汤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边,握住詹娜的手。她没有问“你怎么了”,只是安静地坐着。过了很久,詹娜开口了。“我觉得我不配当妈妈。”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斯嘉丽没有惊讶,没有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我生罗斯的时候,也这么想。每个妈妈都这么想。”

    詹娜转头看着她。“你也这么想过?”斯嘉丽点头。“想过。罗斯出生那天,我看着她,觉得她这么小,我这么大,但我不知道怎么保护她。我怕我做不到。后来我发现,不需要做到完美。只需要做到够好。”

    詹娜的眼泪掉了下来。“你教教我。”斯嘉丽伸手擦掉她的眼泪。“好。我教你。”

    从那天起,斯嘉丽和詹娜一起照顾风灵。不是分工,是共同。詹娜喂奶,斯嘉丽拍嗝;詹娜哄睡,斯嘉丽换尿布。两个人像搭档一样,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林风有时候想帮忙,插不上手。他站在旁边,看着两个女人围着一个婴儿转,觉得自己很多余。

    有一天晚上,风灵睡着了,斯嘉丽和詹娜坐在露台上喝热茶。月光洒在海面上,银光闪闪。詹娜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斯嘉丽,谢谢你。”斯嘉丽看着她。“谢什么?”詹娜想了想。“谢你没有嫌弃我。我产后那几天,像个疯子。”斯嘉丽笑了。“你不是疯子。你是妈妈。”

    詹娜摸着肚子——已经瘪了,但皮肤还松着。“你说,我以后能当个好妈妈吗?”斯嘉丽看着她。“你已经在了。喂奶、换尿布、半夜起来哄。那些就是妈妈做的事。不是天生就会的,是学着做的。”

    詹娜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斯嘉丽,你搬来岛上,后悔吗?”斯嘉丽看着远处的海面。“不后悔。以前在好莱坞,演戏是演别人。在这里,做自己。”詹娜点头。“我也是。在洛杉矶,我是卡戴珊家的詹娜。在这里,我只是肯达尔。”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

    “一起吧。”斯嘉丽说。

    詹娜看着她。“一起什么?”

    斯嘉丽指了指婴儿房。“一起照顾她。你不舒服的时候,我来。我累了的时候,你来。她不是你的女儿,是我们的女儿。”

    詹娜的眼眶红了。“你认真的?”斯嘉丽点头。“认真的。风灵有我一半。虽然不是我生的,但我抱她的时间,比你多。”

    詹娜笑了。“那是你抢着抱。”

    斯嘉丽也笑了。“你喂奶的时候,我没事做。只能抱她。”

    林风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热茶。他看着露台上的两个女人,月光照在她们身上,她们的影子叠在一起。他把茶递过去,斯嘉丽接了一杯,詹娜接了一杯。三个人谁都没说话,但那种沉默不是尴尬,是默契。

    婴儿房里,风灵睡得很香。她的呼吸很轻,小手握成拳头,放在脸旁边。林风站在门口,看着她。他想起科比对他说过的话——“时间不多了。”现在他不怕时间不够了。因为风灵会替他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