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6年选秀大会前夕，风之岛上，林风坐在书房里，桌上摊着各大选秀预测榜单。ESPN的模拟选秀把张博源排在第五，The Athletic排在第四，雅虎体育排在第六。没有一家把他排进前三。郇斯楠的预测更飘忽，从第八到第十五不等。
“你紧张吗？”斯嘉丽端着一杯茶走进来。林风接过茶杯。“不紧张。预测是预测，选是选。”斯嘉丽看着他。“你每次说不紧张，手会握拳。”林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着茶杯，指节发白。他松开手指。“有一点。”斯嘉丽在他对面坐下。“你觉得张博源能进前三吗？”林风想了想。“能。但要看前面的球队怎么选。”
风平从门口探出头。“爸爸，你要去纽约吗？”林风点头。“嗯。去看哥哥们选秀。”风平跑过来，拽着林风的衣角。“你帮我跟那个探花哥哥要个签名！”林风低头看着儿子。“他不是探花。还不知道第几。”风平撇嘴。“那叫‘不知道第几哥哥’？”林风笑了。“你以后自己去打NBA，让别人找你要签名。”风平摇头。“我还是要开飞机。”
詹娜牵着风灵从楼上下来。风灵已经四岁了，扎着两个小辫子，手里抱着一个洋娃娃。她看见林风，松开詹娜的手跑过来。“爸爸！你去纽约要带礼物回来！”林风蹲下来，刮了刮她的鼻子。“你想要什么礼物？”风灵歪着脑袋想了想。“洋娃娃！金头发的！”林风笑了。“好。爸爸给你买。”詹娜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你每次给她买洋娃娃，家里都快放不下了。”林风说。“放不下就再建一间玩具房。”詹娜叹了口气。“你就惯着她吧。”
林风飞往纽约。巴克莱中心，灯光璀璨。舞台中央的大屏幕滚动着新秀们的集锦，台下坐满了球队总经理、经纪人、记者，以及那些即将改变命运的年轻人。林风坐在第三排靠边的位置，旁边是理查德。他穿着深蓝色西装，白色衬衫，没有打领带。他不想抢镜，但镜头还是频频扫过来。ESPN的解说员在台上说：“林风亲自到场，见证他的青训体系又一名高顺位新秀。”
张博源坐在候选区第一排，西装是定制的，深灰色，口袋巾是龙国红的。他的父母坐在他旁边，母亲眼眶红红的，父亲表情严肃。张博源的手机震了一下，林风的消息：“别紧张。顺位不是你能控制的。你能控制的是，去了之后怎么打。”他看完，把手机收进口袋，深吸一口气。郇斯楠坐在同一排，隔了三个位置。他也收到了林风的消息，内容一样。
“首轮第一顺位……”张博源的双手握紧了膝盖。“第二顺位……”郇斯楠闭上了眼睛。“第三顺位，休斯顿火箭队选中了——张博源，来自龙国！”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掌声雷动。张博源睁开眼睛，愣住了。他的母亲哭了出来，父亲拍着他的肩膀，嘴唇在抖但没有出声。张博源站起来，和父母紧紧拥抱。他松开父母，转过身，看向观众席第三排，找到了林风。两个人的目光在人群中交汇。林风微微点头。张博源走上台，从NBA总裁手里接过火箭队的帽子，戴上，转身面对镜头。他的手在抖，但他的笑容很稳。ESPN的解说员在台上说：“探花！龙国历史上选秀顺位第二高的球员！仅次于姚明！”
林风在台下鼓掌。理查德凑过来。“你眼睛红了。”林风说。“没有。”理查德笑了。“你每次说没有，就是在硬撑。”
首轮继续进行。第四顺位，第五，第六，第七，第八。郇斯楠的名字还没有被念到，他的手心全是汗。林风坐在台下，表情平静，但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用力。第九顺位，萨克拉门托国王队。
“萨克拉门托国王队选中了——郇斯楠，来自龙国！”
全场再次掌声雷动。萨克拉门托——国王队，林风的球队。郇斯楠站起来，脚步有些僵硬，他的嘴唇在抖。他戴上国王队的帽子，转身对着镜头说了一句龙国话，翻译没跟上，但林风听清了——“林哥，我没给你丢脸。”
选秀大会结束后，林风在球员通道里等他们。张博源和郇斯楠一起走过来，两个人都穿着西装，都戴着帽子，都红着眼眶。张博源先开口。“林哥，探花。我没想到。”林风看着他。“火箭选你，不是因为你没想到。是因为他们看到了你的实力。路还长，进了NBA才是开始。”张博源点头。“我知道。”郇斯楠说。“林哥，第九顺位。我……”林风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第九顺位不低。但你要记住，顺位不是护身符。约基奇是二轮秀，照样MVP。”郇斯楠点头。“我会拼的。”
风之岛上，客厅里挤满了人。电视开着，ESPN直播选秀大会。当张博源的名字被念出时，西德妮尖叫了起来。“探花！探花！”她端着蛋糕从厨房冲出来，蛋糕上写着“探花”两个字，奶油有点化，字歪歪扭扭的。凯特举着手机录像。“你们看，林风在鼓掌！他眼眶红了！”斯嘉丽看着屏幕，嘴角带着笑。“他没哭。他忍住了。”亚历珊德拉的蓝眼睛很亮。“你的蓝眼睛男孩不会在别人面前哭。”
郇斯楠被国王选中时，詹娜拍手。“国王队！林风的球队！”风灵在沙发上蹦。“爸爸的球队！”杰西卡的小儿子问妈妈。“林叔叔为什么不在岛上？”杰西卡说。“他去纽约了。去看哥哥们选秀。”
西德妮把蛋糕放在茶几上，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林风。“哥哥，探花蛋糕！等你回来吃！”林风没有回复，但西德妮知道他看到了。
夜机飞回风之岛的航班上，林风靠着舷窗，看着窗外的云层。月亮很大，云层像棉花铺成的平原。他想起二十年前，他在龙国建第一所篮球学校的时候，有人问他“你为什么要做这个”。他说“我想让龙国孩子也能打进NBA”。那时候没有人相信他。现在，张博源探花，郇斯楠第九顺位，杨瀚森、王俊杰、赵维伦、淡厚然、徐昕、郭昊文、余嘉豪，还有更早的张镇麟、曾凡博。二十多个人，在NBA打球或签过合同。他做到了。
手机亮了。斯嘉丽的消息。“几点到？”林风回复。“凌晨三点。”斯嘉丽说。“我等你。”林风回复。“不用等。你先睡。”斯嘉丽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你每次说不用等，我都等。”
凌晨三点，风之岛的停机坪，灯光昏黄。林风走下舷梯，看见斯嘉丽站在那里，穿着他的白T恤，头发乱糟糟的，脚上是拖鞋。海风吹过来，她抱着手臂，微微发抖。林风走过去，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说了不用等。”斯嘉丽看着他。“你每次说不用等，我都会等。”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斯嘉丽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瘦了。”林风握住她的手。“不是瘦了。是老了。”斯嘉丽笑了。“你还年轻。”
两个人并肩走回主别墅，月光洒在沙地上，银光闪闪。远处的篮球馆灯还亮着——是徐昕在加练投篮。他每年夏天都来岛上住一段时间，每天凌晨四点起来练球。林风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嘴角微微上扬。
“你笑什么？”斯嘉丽问。
林风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二十年前种下的树，终于成林了。”他顿了顿，“但树还要继续长，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