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组赛1胜2负，龙国以C组第二的身份晋级淘汰赛。抽签结果出来的那一刻，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所有人都笑了。对手是西班牙——小组赛2分惜败的那个西班牙。张镇麟看着屏幕上的对阵表，嘴角微微上扬。“正好。”曾凡博活动了一下手腕。“不用等决赛了。”林风坐在角落里，没有笑，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平静。
淘汰赛前一天，宫指导在战术室里画了整整一上午的战术板。他用红笔把西班牙的内线圈了出来。“埃尔南戈麦斯兄弟，洛伦佐·布朗，还有他们的归化中锋。内线是他们的优势，也是我们的劣势。杨瀚森和余嘉豪都有犯规麻烦，我们不能和他们拼内线。”他画了一个圈，然后用蓝笔在外线画了五个人。“我们要变阵。五小阵容。赵维伦、张博源、张镇麟、曾凡博、王俊杰。五个人，都能投三分，都能换防。不要传统中锋，不要内线高度。用速度打他们的高度，用外线打他们的内线。”
林风坐在旁边，双手抱胸。他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小组赛输给西班牙，输在内线。杨瀚森和余嘉豪加起来犯满了七次，西班牙在内线得了四十分。不能再这样了。五小阵容，是赌博，但也是希望。
比赛在巴黎贝尔西体育馆举行，淘汰赛的气氛比小组赛紧张得多。龙国球迷来得比任何一场都多，五星红旗几乎铺满了半个看台。有人举着“复仇”的牌子，有人举着“龙国必胜”。林风坐在替补席后面，穿着一件白色衬衫，深蓝色西裤。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心全是汗。
跳球，西班牙拿到球权。他们的第一攻还是找内线，胡安·埃尔南戈麦斯在低位要球，王俊杰防他。王俊杰比他矮，但比他快。他绕前防守，不让埃尔南戈麦斯接球。西班牙后卫犹豫了一下，传给外线，张镇麟立刻补防。西班牙的进攻被逼到了最后几秒，仓促出手，不中。龙国队的五小阵容，第一回合就防成了。
林风坐在后面，没有动。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龙国队的进攻，赵维伦运球过半场，张博源从弱侧绕出来，手递手接球，面对西班牙后卫，没有突破，直接干拔三分——球空心入网。3比0。全场欢呼。张博源握紧拳头，跑回半场。下一个回合，西班牙进攻失误，赵维伦抢断，长传张镇麟，张镇麟扣篮。5比0。西班牙叫暂停。宫指导在场边拍手。“就是这样！跑起来！”
林风坐在后面，嘴角微微上扬。
上半场，龙国队的五小阵容打出了惊人的效果。赵维伦的组织，张博源的得分，张镇麟的防守，曾凡博的活力，王俊杰的策应。五个人像五台精密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咬合在一起。西班牙的内线优势无从发挥，因为龙国队根本没有内线给他们打。他们的中锋跟不上外线的速度，他们的后卫被赵维伦和张博源轮番冲击。半场结束，龙国领先12分。更衣室里，球员们的喘息声很重，但眼睛里多了一种东西——不是自信，是确信。确信自己能赢。
林风站起来，看着他们。“西班牙下半场会反扑。他们不会认输。你们也不能松。再坚持二十分钟。”张镇麟擦了擦汗。“林哥，我们不会松的。”
下半场，西班牙果然反扑了。他们开始全场紧逼，逼迫龙国队失误。赵维伦被双人包夹，连续两次失误。西班牙快攻得手，分差从12分追到6分。宫指导叫暂停，林风从后面站起来，走到替补席。他没有画战术，没有说技术。他看着赵维伦。“你怕了吗？”赵维伦喘着气。“不怕。”林风说。“那你就过他们。你是场上最聪明的控卫，他们包夹你，你就传。”赵维伦点头。
暂停回来，赵维伦在包夹中找到了张博源，张博源三分命中，分差9分。下一个回合，西班牙进攻不中，张镇麟抢到篮板，自己推进，面对西班牙两人防守，欧洲步上篮得手，还造成犯规。加罚命中，分差12分。西班牙再次叫暂停。林风坐在后面，双手抱胸，表情平静。他的手心没有汗了。
第四节最后五分钟，西班牙将分差追到只差4分。龙国队的体能下降了，五小阵容的劣势开始显现——篮板球抢不过对手。西班牙连续两次抢到进攻篮板，二次进攻得手。宫指导叫暂停，林风从后面站起来。他看着那些疲惫的、喘着粗气的脸。“再坚持五分钟。五分钟之后，你们就是四强。”张镇麟咬着牙。“五分钟！”
最后两分钟，龙国领先3分。西班牙进攻，洛伦佐·布朗突破分球，外线三分出手——偏了。张镇麟抢到篮板，传给赵维伦。赵维伦不慌不忙地运过半场，消耗时间。西班牙犯规，赵维伦两罚全中，分差5分。西班牙最后一攻，郭昊文——替补上场的郭昊文，在边线抢断了西班牙的传球。他没有犹豫，长传给快下的孙浩（小高），孙浩接球，全场无人防守，双手扣篮。分差7分。终场哨响。
龙国赢了，复仇西班牙，晋级四强！
球员们冲进场内，抱成一团。张镇麟跪在地上，双手指天。张博源蹲下来，双手捂脸。曾凡博跳起来，撞了一下杨瀚森的胸口。赵维伦被队友们抛起来。林风站在替补席后面，双手插在口袋里，没有冲过去。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西班牙教练走过来，和林风握手。“林风，你改变了龙国篮球。”林风看着他。“是他们自己改变的。”
西班牙教练摇了摇头。“不，是你。二十年前，龙国篮球在世界上排不上号。现在，你们在奥运会上赢了西班牙。这不是偶然。”林风没有回答。他拍了拍西班牙教练的肩膀，转身走了。
回到更衣室，球员们还在庆祝。张镇麟抱着林风，哭了出来。“林哥，我们进四强了！”林风拍了拍他的背。“还没完。还有两场。”张镇麟松开他，擦了擦眼泪。“我知道。我要拿牌。”林风点头。“拿牌。”
深夜，林风一个人坐在奥运村的房间里。手机亮了，斯嘉丽的消息。“赢了西班牙，进四强。风平说‘爸爸的球队好厉害’。”林风笑了。他回复。“还没拿牌。拿了再夸。”斯嘉丽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你每次都说拿了再夸。”林风回复了一个笑脸。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巴黎的夜很安静，但更衣室里的欢呼声还在他耳边回荡。还有两场。拿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