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王山之战的胜利让国王队拿到了赛点,但系列赛还没有结束。第六场,丹佛高原,掘金主场。约基奇站在球员通道里,面无表情,他的眼神像一潭死水。他知道,这是掘金本赛季的最后一场主场比赛——赢或者回家。穆雷在他旁边拍着球,节奏比平时快,像心跳。
张镇麟在客队更衣室里系鞋带,他的手很稳。林风坐在角落里,没有说话。赛前他没有进更衣室,他知道,这支球队已经不需要他的激励了。
比赛开始,掘金开场就打出了背水一战的气势。约基奇不再保留体能,第一节就打了11分钟,8分5篮板4助攻。穆雷单节12分,小波特底角三分两连中。掘金领先12分。国王队叫暂停,张镇麟用毛巾擦汗,他的膝盖隐隐作痛,但没有表现出来。“他们只有一口气,这口气断了,他们就没了。”他看着队友们,“我们要顶住。”
第二节,国王队开始反扑。郇斯楠在底角连续命中两记三分,替补控卫突破上篮2+1,分差从12分追到6分,从6分追到2分。约基奇的喘息声越来越重,他的脚步开始变慢,他在高位策应时连续两次传球失误。张镇麟抓住机会抢断快攻,双手暴扣,追平比分。半场结束,双方打平。约基奇半场18分10篮板7助攻,准三双。张镇麟半场20分5篮板3助攻,高效但也独木难支。
中场休息,林风走进更衣室。他站在球员们面前,没有画战术板,没有分析对手。“约基奇累了,他打了18分钟,在高原打18分钟,等于平地的25分钟。他还有体能,但他的腿会软。下半场,跑,跑,跑到他追不上。你们还差24分钟,24分钟之后,你们就是总决赛球队。”
第三节,国王队提速。张镇麟不要掩护,拿球就推反击。约基奇退防,但他的脚步明显跟不上。张镇麟在三分线外急停干拔,约基奇扑出来,慢了,球进。下一个回合,张镇麟突破上篮,约基奇协防,张镇麟在空中把球传给跟进的郇斯楠,郇斯楠双手扣篮。约基奇叉着腰,大口喘气。掘金叫暂停,马龙教练在场边咆哮,约基奇低着头走下场,毛巾盖在脸上,他的肩膀在起伏,不是哭,是喘不过气。
第四节,最后八分钟。国王队领先6分。约基奇还在场上,他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但他的眼神没有认输。他在低位要球,背身单打张镇麟,转身勾手——球进。分差4分。下一个回合,张镇麟在弧顶接球,面对约基奇,没有叫掩护,直接干拔三分。约基奇扑上来,手封到了脸上,但张镇麟的出手点太高了,球空心入网。分差7分。约基奇看着张镇麟的背影,摇了摇头。
最后两分钟,掘金落后8分。约基奇在低位要球,张镇麟绕前防守,穆雷的高吊球被郇斯楠抢断。国王队快攻,张镇麟接球,面对空篮,他没有扣篮。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约基奇还在后场,叉着腰,看着他。张镇麟运了两步,起跳,双手暴扣。全场安静了,不是死寂,是那种被彻底征服后的沉默。
终场哨响。国王队赢了,大比分4比2,队史首次闯入总决赛。
球员们冲进场内,抱成一团。张镇麟跪在地上,双手指天。约基奇走过来,伸出手。张镇麟握住,约基奇把他拉起来。“你赢了,总决赛别丢脸。”张镇麟看着他。“不会。”
林风站在包厢里,隔着玻璃看着下面那些拥抱、欢呼、流泪的球员。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二十年,从他在风之岛播下第一颗种子,到这支球队站在总决赛的舞台上。二十年前,这座岛还是一片荒芜,二十年后,这里有了学校、球场、录音棚、画室,还有一支总决赛球队。他想起自己建学校的第一年,有人问他“你为什么要做这个”,他说“我想让龙国孩子也能打进NBA”。那时候没有人相信他,现在,张镇麟站在NBA总决赛的舞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