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王山之战的胜利让国王队手握赛点,但代价是张镇麟的膝盖。抽积液后,膝盖肿胀消了一些,但队医说韧带已经处于撕裂边缘。他警告张镇麟:第六场如果再打高强度比赛,可能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张镇麟听完,没有犹豫。“打。”
总决赛第六场,波士顿。北岸花园球馆,凯尔特人球迷疯了。绿色海洋,震耳欲聋的嘘声,从赛前热身就没停过。张镇麟站在场上,膝盖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他的表情很平静。林风坐在客队包厢里,手放在膝盖上,手心全是汗。赛前他没有去更衣室,他知道张镇麟不需要鸡汤。他发了一条消息:“打完,回家。”张镇麟看了一眼手机,回复了一个“好”。
跳球,比赛开始。凯尔特人第一攻找塔图姆,他面对张镇麟的防守,没有叫掩护,直接干拔三分。张镇麟扑上去,膝盖传来一阵刺痛,但他咬牙没有减速。球进,3比0。全场沸腾,张镇麟咬了咬嘴唇,跑向前场。国王队的进攻,张镇麟在弧顶接球,面对塔图姆,没有叫掩护,直接干拔三分。球也进了,3比3。
整个第一节,两个人都在对飙。塔图姆14分,张镇麟16分。国王队领先2分。但张镇麟的移动明显慢了,他的突破爆发力下降,防守端被塔图姆过了两次。林风在包厢里看着,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第二节,凯尔特人加强了对张镇麟的包夹。斯玛特和布朗轮流上夹击,逼他出球。张镇麟出球很快,但队友的手感冰凉。凯尔特人反超8分。张镇麟在暂停时用毛巾擦汗,他的膝盖疼得钻心,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板上。他没有看林风的包厢,他怕看到林风的眼神。
中场休息,更衣室里,队医给张镇麟的膝盖重新缠了绷带,又喷了止痛剂。“你不能再这样打了,再打会废。”张镇麟推开队医的手。“打完这场,废了也值。”队医看了一眼主教练,主教练没有拦他。
林风从包厢走到更衣室门口,他没有进去。他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墙。他想起自己当年,跟腱拉伤还坚持打完总决赛。他知道张镇麟在想什么。他想了想,推门进去。更衣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他。他走到张镇麟面前。“疼吗?”张镇麟抬起头。“不疼。”林风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我当年跟腱拉伤,也说不疼。后来呢?”张镇麟没说话。林风站起来。“你比我当年强。我当年能赢,你也能。”他转身走了。
下半场,张镇麟变了。他不要掩护,不要战术,拿球就面对塔图姆。干拔三分,突破2+1,后仰跳投。每一次起跳,膝盖都像被刀割了一下。他没有皱眉,没有减速,只是在每次暂停时把冰袋敷在膝盖上,然后继续上场。第三节,他单节18分,国王队反超5分。
第四节,最后八分钟。凯尔特人领先1分。张镇麟在弧顶接球,面对塔图姆和布朗的包夹,他没有传,直接干拔。球砸在篮筐后沿,弹起来,落下——进了。反超2分。全场安静了。林风在包厢里站了起来,手撑在玻璃上。
最后两分钟,国王队领先3分。塔图姆持球,张镇麟防守。塔图姆运球,往右突破,急停,后仰。张镇麟扑上去,膝盖传来一阵剧痛,但他还是跳了。他的手指碰到了球的下沿,球改变了轨迹,砸在篮筐上。郇斯楠抢到篮板,传给替补控卫。替补控卫推进,张镇麟一瘸一拐地跑向前场。他在弧顶接球,时间还剩18秒,凯尔特人没有犯规,他们想防下这一球。张镇麟没有叫掩护,没有传球,面对塔图姆,运球,往右突破,急停,后撤步。塔图姆扑上来,张镇麟起跳,后仰到极限,手腕一抖。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穿过篮网。分差5分。终场哨响。
国王队赢了!队史首冠!
张镇麟跪在地上,双手撑地,大口喘气。他的膝盖疼得几乎站不住,但他的嘴角是上扬的。队友们冲过来,郇斯楠抱住他,替补控卫也冲过来,所有人抱成一团。张镇麟推开队友,一瘸一拐地走向球员通道。他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哭,是笑。他笑了。
林风站在包厢里,隔着玻璃看着下面那些拥抱、欢呼、流泪的球员。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二十年,从他在风之岛播下第一颗种子,到这支球队站在世界之巅。他想起自己落选的那个夜晚,想起科比送他劳力士时说的“时间不多了”,想起詹姆斯退役时说的“火炬给你了”。现在,火炬变成了奖杯。他擦掉眼泪,走出包厢。
颁奖仪式。亚当·肖华站在场地中央。“2026-2027赛季,NBA总冠军——萨克拉门托国王队!”全场凯尔特人球迷沉默了,有人鼓掌,有人流泪。张镇麟从肖华手里接过总冠军奖杯,举过头顶。紫金色的彩屑从北岸花园的穹顶飘下来,在凯尔特人的主场,下起了一场紫金色的雨。总决赛MVP,全票。张镇麟场均35分12篮板8助攻,拖着一条伤腿,打出了史诗级的表现。
他接过FMVP奖杯,走到话筒前。全场安静了。
“林哥,你在看吗?”他抬头看着包厢的方向。“谢谢你。没有你,我走不到这里。”林风站在包厢里,隔着玻璃,和他对视。他点了点头。张镇麟举起奖杯。“这座奖杯,献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