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这些女兵,五人就忍不住想起这些天他们跟姑娘们一组,一起跟林初禾学习的情形。

    那种学习氛围,当真是在王兵手底下从来没体会过的,想想都觉得轻松美好。

    可惜啊,又要开始各自为战了。

    五人忍不住叹气。

    王斌丝毫没注意到手下士兵的心思,在前面讲得格外认真,已然将人员安排、各方面配置和行动路线,方方面面都规划得格外清楚。

    见五人一直不说话,王斌只当他们是上次输了比赛之后丢了心气,眉头一蹙,一本正经道。

    “行了,上次输了比赛,又不代表次次都会输比赛。”

    “我不是都跟你们说过了吗?上次是因为女兵侥幸,是她们投机取巧。”

    “像这种投机取巧获胜的,能赢几次?瞎猫还能次次都能碰上死耗子?”

    “这次只要你们认真比,好好比,谨慎一些,一定能赢。”

    “更何况这次的赛制变了,虽然依旧是以你们五人为主,但其他人也会一起参与,咱们男兵光是在人数上就有巨大的优势。”

    “这次只要你们根据我的安排来,女兵在我们眼前根本无所遁形,连一丝耍花招的机会都没有。”

    “而且在赛制上,上次是看双方队员的存活率,这次不一样,这次的获胜判定是将放着机密文件的密码箱先带回指定地点就算获胜,不用费尽心机再去找那群狡猾的女兵,方式简单明了多了。”

    王斌语气势在必得,仿佛胜利已经被他们预定了似的,听的五人有些不太舒服。

    另一边,林初禾和陆衍川同样也在讨论接下来比赛的具体战术。

    双方的白热化阶段战术都是不公开的,林初禾压着声音和陆衍川小声讨论了个大概,惊奇的发现,两人的想法竟然意外的一致契合。

    林初禾忍不住笑了一下,再次暗自感慨他们之间的默契。

    商量的差不多了,林初禾和陆衍川直接开始着手安排。

    本次比赛全员女兵都可以参加,他们便干脆将这50名女兵分成五组,每一组都有一个“领队”,就是相对有经验、对男兵也有一定了解的徐潇潇、谷安岭、张雪、沈佳、李妍五人。

    谷安岭、张雪、沈佳、李妍原本以为这次还会再选许潇潇当领队,没想到自己一下子也成了领队,一时间有些意外,反映各自不同。

    胆大一些的,比如谷安岭和沈佳,都一副惊讶后又跃跃欲试的模样,乐滋滋的。

    张雪和李妍与她们恰好相反,犹豫地互相看了一眼,支支吾吾看向林初禾。

    “林……林教官,我们真的能行吗?”

    “我们也就是上次参与了一下比赛,在此之前,我们五个人的成绩可是整个女兵队倒数呢,我们到时候不会把其他队员给带沟里吧……”

    李妍越说越小声,实在没什么信心,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瞬间将许潇潇、谷安岭和沈佳给逗笑。

    沈佳忍不住捏了捏李妍的脸蛋。

    “小妍妍,你怎么那么可爱?放心吧,肯定不会有问题的,你得相信你自己啊,你忘了上次你可是一直活到最后的,还起了获胜的决定性作用呢。”

    “就是就是,妍妍,你其实很果断有头脑,林教官都觉得你行,你肯定行。”

    姑娘们一个劲儿地给李妍打气,李妍原本塌下去的肩膀又重新支棱了起来。

    “那……那我试试。”

    沈佳一巴掌拍在她肩膀上。

    “不用试,你肯定能行的。”

    三言两语,便将没信心的李妍和张雪哄好了,甚至没用林初禾亲自开口。

    林初禾望着这群姑娘其乐融融的氛围,满意地笑了笑。

    陆衍川又接着说起后面的安排。

    “我与你们林教官商量过,决定这次布置一个假情报系统。”

    林初禾跟着解释:“所谓的假情报系统,其实说白了就是个障眼法。”

    “有了上次的对战经验之后,这一次,王斌必定会安排手底下的男兵对咱们围追堵截,利用他们的人数优势不给咱们留任何活路。”

    “到时候即便咱们拿到了密码箱,他们也势必会动手抢夺。”

    “既然预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我们不如将计就计,干脆将密码箱送到他们的手上。”

    姑娘们都愣了愣。

    林初禾随即一笑:“当然,不是真的让他们截获,而是做一份假的密码箱,安排一条假的密码箱运送路线,让他们信以为真,故意让他们截获……”

    随着林初禾和陆衍川的详细讲述,姑娘们原本因为疑惑而紧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双眼迸发出兴奋的光彩。

    接下来的备战时间,男女两队全都卯足了劲儿。

    只不过两队准备的方式不太一样。

    女兵队在林初禾的安排下,每天吃好睡好,虽然也早起了半小时训练,却没拖长夜训时间,甚至每晚还贴心给姑娘们送上恢复体力的牛奶,并提供泡脚舒缓药粉。

    即便是连轴转的高强度训练下来,姑娘们也始终保持精神饱满,每天都能以最饱满最积极的状态面对训练。

    反观男兵队,呼啦啦几十号人,每天天才刚朦朦亮就被喊起来,先是进行一番高强度的体能训练,紧接着又是一上午的各种器械、障碍练习。

    下午要么越野训练,要么在泥潭里摸爬滚打,晚上还要进行泅水训练。

    男兵们苦不堪言,有时候一个不注意落下了队伍或是走神打瞌睡,紧接着便是蛙跳、蹲起、扛圆木的惩罚。

    这还不算,就连吃饭时间也被大大的压缩,早中晚总共三顿饭,每餐饭一个小时的吃饭时间,愣是被王斌给压缩到了半个小时。

    从开始备战的那天起,每次男兵们都是第一个冲到食堂,又第一个全体撤退。

    吃得快撤得快也就算了,偏偏他们吃的还多。

    毕竟要连轴转的训练,整整一个上午下来,每个人都饿得两眼发花,进食堂时跑进来的架势,知道的,他们是来吃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部队食堂上演了一出野生动物大迁徙。

    加上男兵们争分夺秒、几乎嚼都不嚼,就将饭菜往嘴里塞狼吞虎咽的架势,不过一天,就被人取了外号。

    整支男兵队被戏称为“野猪突击队”,所有的队员被生动形象的形容为“野猪扑食”。

    这外号实在没带什么侮辱性色彩,只是如实的形容——他们冲进食堂,打了饭就两眼发绿、双手并、不顾一切用往嘴里塞的样子,实在和炊事班养的那几头猪吃饭的样子太像了。

    不光是模样像,饭量也像。

    训练的前两天,每次这群男兵吃完饭,炊事班都不得不紧急集合、加班加点的再炒几锅菜,蒸几锅饭出来。

    否则紧接着来食堂吃饭的一小半人就要饿肚子。

    不光男兵队自己苦不堪言,炊事班更是苦不堪言,短短两天已经投诉到霍旅长那儿五次了。

    霍旅长也只是觉得好笑,但也没办,只能劝炊事班先配合一下,等比完赛再说。

    为了安抚炊事班,霍旅长甚至承诺,等比赛结束,就安排这群男兵去炊事班帮厨一个月,这才算是平息了炊事班同志的怨气。

    可男兵们听完却更绝望了。

    “这算什么事儿啊,每天往死里训练,掏空精力就算了,比完赛之后还得去炊事班帮厨一个月……”

    原本去炊事班帮厨算是好事,毕竟可以短暂的逃避两天训练,从前大家听说有这样的差事,都是抢着去的。

    但霍旅长这次偏偏还加了一条——必须是在不影响正常训练安排的情况下,到炊事班帮厨。

    也就是说,比完赛之后的一个月,他们不光要继续训练,还得额外再干一份活。

    如果比赛赢了还好,起码日常训练任务轻一些,去炊事班帮厨时间虽然紧了一点但也勉强可以应付。

    如果比赛再输了,像上次一样被王斌按着头惩罚,每天练不完的体能,做不完的训练,还外加一个炒不完的菜……

    想想都觉得崩溃。

    种种原因和压力之下,男兵们简直要把“苦”这个字写在脸上了。

    训练的时候,是“行走的苦瓜”,吃饭的时候又变成“奔跑的野猪”,不过备战集训了两天,已经有了一大堆外号,累的简直要直不起腰来了。

    又练了整整一个下午,散训后众人简直连回宿舍的力气都没有了。陈飞累得往地上一坐,两眼空洞洞的叹息。

    “有时候真希望自己能变成女兵,哎……每天光是看着女兵她们训练的样子,我都觉得羡慕。”

    陆尧一屁股坐在了他旁边,也跟着叹气。

    “该说不说,林教官真的与众不同,我还从来没见过哪个教官这么有耐心,完全以鼓励为主,还能把兵带的这么好的。”

    “有些教官怎么就不能学学呢……”

    边说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王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