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祥和干净的教堂，在江玄夜到来后，彻底变了模样。
这里成了大型屠宰场。
遍地都是尸体，温热的血浸透了光洁的石板。
教会成员一个个倒下，快得来不及惨叫。
最后，只剩下贝利卡一人。
她攥着衣角，指尖泛白，强压着心底的恐惧，开口试探：“永夜君王，我们可以合作，民众的思维需要统一，否则你的统治不会稳定。”
江玄夜抬眸，眼神冷得像冰。
“轮得到你来教我做事？”
话音未落，深蓝枪尖已破空而出。
没有多余的招式，没有丝毫犹豫。
枪尖精准刺穿贝利卡的心脏，鲜血顺着枪身滴落，砸在地面，溅起细小的血花。
没人知道，贝利卡的等级，其实比深蓝还高。
但她自始至终，都站在原地，没有反抗，甚至没有躲闪。
她太清楚了。
在江玄夜面前，反抗是徒劳的。
无论她逃到哪里，无论她拼尽全力，终究逃不过一死。
与其狼狈挣扎，不如体面一点。
杀掉贝利卡这个教会头子，江玄夜收回深蓝，朝手下抬了抬下巴。
“走。”
他转身，脚步沉稳，刚踏出教堂大门，身后却传来异样的声音。
是诵经声。
不是贝利卡的声音，微弱，却坚定。
江玄夜猛地回头。
只见教堂里，一个平民缓缓站到贝利卡倒下的地方，捧着那本教会经典，引领着剩下的人，继续诵经。
江玄夜眼底闪过一丝惊怒。
当真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这些人的执念，竟深到这种地步。
他喉间滚出一个字，冰冷刺骨：“杀！”
没有丝毫怜悯。
哪怕里面剩下的全是平民，哪怕他们手无寸铁。
只要思想还被教会荼毒，只要还抱着那本无用的经典，就得死。
在他眼里，这些人留着也是浪费粮食，创造不了任何价值。
这一天，教会沦为人间炼狱。
血流成河，哀嚎遍野。
凡是不肯离开的，不肯放下经典的，统统倒在刀下。
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最后，葵冥抬手，燃起一簇火焰。
火焰席卷整个教堂，吞噬着一切罪恶与执念。
大火整整烧了三天三夜。
浓烟蔽日，连空气里，都飘着焦糊的味道。
……
江玄夜住在以前国王的宫殿里。
不过是一间空房间。
国王曾经住过的主卧，他半分兴趣都没有。
这段时间，都是莉诺尔负责他的饮食起居。
这天，莉诺尔端来一个托盘，上面摆着满满当当的东西。
都是神圣帝国各地的特产。
有各种各样的蘑菇，五颜六色的水果，还有新鲜的肉类。
全都是以前供给国王食用的珍品，是本地土著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
江玄夜拿起一个水果，咬了一小口。
“味道有点像西瓜。”
他皱了皱眉，吐掉嘴里的果肉。
“可惜味道太淡，不甜。”
又拿起一颗梅子，尝了一下。
“太酸了，不好吃。”
他戳了戳盘子里的肉，鼻尖微动。
“这肉太骚，一看就是没阉的猪。”
最后夹了一块鸡肉，嚼了两下，直接吐了出来。
“还有这鸡，又柴又腥。”
这些食材，比起蓝星上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蓝星的水果、肉类，都是经过多年培育的优良品种，口感绝佳。
而神圣帝国这些东西，简直难以下咽。
莉诺尔站在一旁，小手攥着围裙，糯糯地开口：“可是，这些都是原本供给国王吃的东西。”
江玄夜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悲哀。”
“你们这国王，也是没吃过好的，什么都吃得下。”
他的心情，瞬间差到了极点。
最终，他从兜里掏出一包牛肉干，撕开包装，啃了起来。
这牛肉干虽然硬，口感不算绝佳，但味道尚可。
起码，比眼前这些所谓的“珍品”要好上太多。
就在这时，葵冥推门进来，躬身禀报：“主人，大王子他们求见。”
江玄夜眼睛微亮，从躺椅上翻身下来。
终于来了。
这三天，他故意晾着神圣帝国的高层。
他倒要看看，这些人，到底能不能给他一个满意的方案。
江玄夜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走向朝见厅。
那是国王召见群臣的地方，庄严肃穆。
此刻，厅内早已站满了人。
国王的所有子嗣，几乎都来了。
除此之外，还有神圣帝国的诸位大臣。
教会被灭的消息，早已传遍整个王宫。
群臣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国王被杀，他们或许有惋惜。
但教会彻底覆灭，对他们而言，却是天大的好事。
往后，没有教会干涉朝政，他们这些朝臣，将拥有最多的权力。
而新任国王的权力，也将达到顶峰。
今天，他们齐聚在这里，只为讨论一件事——
新任国王，到底是谁？
大王子站在最前面，神色胸有成竹。
他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新任国王的位置，只能是他的。
见江玄夜走进来，大王子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藏着一丝得意：“永夜君王，我是大王子，按照顺位继承，我将是神圣帝国的新任国王。我愿意跟你缔结合约，承认永夜君王的地位，同时割让出来一部分土地。”
这些话，他早就跟群臣商量好了。
割让土地，承认江玄夜的地位，已是他们能付出的最大代价。
说完，他抬眸，看向江玄夜。
厅内的其他人，也都满眼期待地望着江玄夜。
他们等着江玄夜点头答应。
可江玄夜，却什么都没说。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人能猜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没人知道，他对大王子的提议，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大王子心里一沉，连忙补充道：“永夜君王，我还可以把蔷薇公主许配给你，从此你我两家缔结姻亲。除此之外，我还可以助你建立新的王朝，所用到的管理官员，都可以从我这边调遣。”
话音刚落，蔷薇公主面色骤变。
她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大王子。
这件事，大王子根本没有跟她提起过！
她想反驳，手腕却被身旁的二王子和三王子死死拉住。
两人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冲动。
江玄夜瞥了蔷薇公主一眼，随即推开挡在身前的大王子。
他迈步走上台阶，径直走到那把象征着至高权力的王位前。
没有丝毫犹豫，一屁股坐了下去。
瞬间，厅内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王权不容侵犯。
王位，是国王至高无上地位的象征。
江玄夜坐在王位上，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下方的众人，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谁当国王我无所谓，不过国王必须得是我的手下。”
什么？！
江玄夜的话，像一道惊雷，在厅内炸开。
诸位大臣，还有王子公主们，皆是哗然。
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葵冥上前一步，沉声附和，语气斩钉截铁：“不错，神圣帝国作为主人的领地，必须认主永夜君王。”
大王子脸色煞白，面露难色，忍不住开口反驳：“堂堂一国之主，怎么可能当奴隶。”
他实在无法理解江玄夜的做法。
如果当国王，还要认别人为主，还要受别人掌控。
那这国王，当着还有什么意思？
跟一个傀儡，又有什么区别？
江玄夜根本没有理会大王子的反驳。
他抬了抬眼皮，目光扫过下方的王子公主们，语气平淡，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感：“谁想要当国王的，过来跪下认主。”
此话一出，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一众王子公主，全都僵在原地，没人敢动。
认主？
他们是神圣帝国的王子公主，是皇室血脉，怎么可能给一个外来者跪下认主？
就在众人僵持之际，一道红色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是蔷薇公主。
她穿着一袭红裙，身姿挺拔，脚步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她走到江玄夜面前，停下脚步。
随即，单膝跪地，抬头望向江玄夜，声音清亮，语气坚定：“我蔷薇公主，愿意认永夜君王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