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罗城区纪委在查处法院副院长的时候,宁心远收到了针对陈锦春的举报信。
拆开信件,宁心远仔细看了看。
举报的内容很多,简直是恶行累累。
不过举报信都有一个通病,那便是喜欢夸大其词,以便引起领导的重视。
看完举报信,宁心远没有动声色。
市纪委现在人手不够,刚刚成立的干部监督室,根本没有人在干工作。
干监室是专门针对查处有问题的纪检干部的。
如果陈锦春身上真有问题,那便是干监室去查。
市纪委正在招公务员,另一方面也准备遴选一批干部,还有一个事,那便是成立纪检监察五室。
宁心远为了做好纪检工作,需要在人事上做好工作,把人员配备好。
可以说纪委现在缺的就是人,忠诚的人,干事业需要忠诚的人去干才行,所以说这个世界上什么最宝贵?
忠诚。
有的人本事虽然大,但是天天教别人如何去当黑社会,这样的人本事大有什么用?
忠诚不是忠诚于某个人,而是忠诚于事业,忠诚于组织,忠诚于宗旨。
一方面通过公务员考试和遴选招人,另一方面,宁心远也需要挖掘人才,进行调配。
在市里头除了纪委搞反腐败外,便是市检察院的两反。
两反就是反贪污贿赂局和反渎职侵权局。
这是检察院的两把剑。
有一句顺口溜叫,检察院两把剑,一把插公安,一把插法院。
其实两反不但可以插公安插法院,还可以插其他的腐败干部。
市纪委这边在查处腐败干部,检察院那边也没有闲着。
不过呢,检察院查处的干部级别比较低,对于市里高级别的干部,他们不好查。
没有双规的措施,好多事查不出来。
另外,纪委这边查完了,就会把人交给检察院,检察院相当于是打扫战场,然后把人员起诉到法院去判刑。
临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长郑卫民是从省检察院反贪局副局长下来当的检察长。
是一名老反贪。
所以下来当检察长后,市检察院查处了不少干部。
不过郑卫民遇到的情况和宁心远一样,要面临临城这个地方的官场风气,查处干部也是有阻力的,而且阻力比纪委大。
宁心远虽然面临阻力,但他是市委常委,除了其他市委常委,没有人会与宁心远直接过不去。
而郑卫民不是市委常委,他只是副厅级干部,在两办和组织部的眼里,是把检察院当成市直部门看的,而市纪委,他们不敢这么看。
检察院的人财物要受到财政、人事等部门的制约,财政局说不给拨款了,检察院只能去求爷爷告奶奶,找财政局。
说白了,郑卫民虽然是副厅级干部,但在市领导层没有发言权,所以他遇到的阻力就比宁心远遇到的阻力大的多。
因而市检察院在大多数情况下,只能让基层院的反贪局查一查村干部,或者是部分副科级干部,查到正科级的就很少。
而对于市里的处级干部,市检察院一年到头顶多查一个两个,甚至是一个也查不到。
宁心远不能孤军奋战,他得想办法与检察院搞个强强联合。
郑卫民平时与宁心远住在同一个地方,早上有时也会一起吃饭,宁心远就与郑卫民坐在一起聊事情。
郑卫民年龄也不算大,四十三四岁的样子,在这个年纪当上副厅级干部也是不错了。
宁心远在考虑好之后,就和郑卫民闲聊说起从检察院挖人的事。
让郑卫民推荐几个干部到纪委来工作。
郑卫民听了就笑着说:“宁书记,检察院现在也缺人,不好推荐啊。”
宁心远便笑了说:“郑检,我们是一家人,检察院人才济济,给我两个,不影响你们检察院的工作。”
郑卫民笑道:“宁书记,我们检察院的干部都有着检察情结,他们一般不愿意离开检察院去其他部门工作。”
宁心远听了笑说:“难道提拔他们,他们也不愿意离开检察院啊?”
郑卫民只好道:“那也要尊重他们的意愿,如果他们不愿意离开,我也不好强求。”
宁心远道:“只要到了纪委,副科提正科,正科提副处,郑检,麻烦你回去和他们讲一下,我现在需要能办案的人才。”
郑卫民便说:“宁书记,你想办案可以交给我们,我们帮你办。”
宁心远问:“郑检说的可是真心话?”
郑卫民道:“百分之百。”
宁心民沉吟片刻说道:“既然郑检你这样讲了,我们两家商议出来一个合作的办案机制,这样是否可行?”
郑卫民有所尤豫,他怕一与纪委合作,纪委把检察院给吞并了,影响到检察院自身的工作。
而郑卫民不知道的是,不久的将来,两反机构就是被吞并了嘛,不同意也不行。
“宁书记,合作机制我看没必要,你就说有什么案子,我就安排人给你去办,保证给办的明明白白。”
宁心远便笑着说:“郑检,你不要有部门主义啊,我们都是为了做好反腐败工作。”
郑卫民被说的连忙道:“绝无此意,我们检察院肯定要受宁书记你的领导。”
宁心远摆摆手道:“我不是领导你们,而是合作,要不这样,你抽出一个专案组,专门到纪委这边开展工作,反正我们纪委办案案子还要交给你们,现在你们相当于提前对接,这样可以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郑卫民要是再不同意,就是不给市纪委书记面子了。
“好吧,我回去安排一下,对了宁书记你说到办案,我想到一个事情。”
“什么事情郑检?”
郑卫民便凑到宁心远面前小声讲了所说的事情。
宁心远一边听一边点着头道:“这个事我们也在查,你们既然查到了证据,事情就好办了。”
宁心远和郑卫民说完这个事以后,就吃完饭起身离去。
等到到了办公室,宁心远再次把杨先富叫了过来。
“张连营的事你查的怎么样了?有什么突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