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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可愿学剑?

    风清扬斜了他一眼,“奸猾小子故作姿态!怎么,交手近百招才看出是华山剑法?

    滚起来吧!”

    李澈嘿笑一声,变脸速度堪比方才变招,“弟子李澈,不知当如何称呼您老?”

    “怎得,不叫老头子了?”

    “弟子不敢!”

    “老头子姓风,名字你早已见过。”

    李澈故作惊讶,“莫非是风太师叔当面?”

    见他颔首,李澈当即再拜,“弟子李澈,拜见风太师叔!前几日师父曾言,华山‘清’字辈儿弟子中尤以风太师叔武功最强,天赋最高。

    弟子心驰神往,恨不能一见太师叔风采。

    不想您老竟隐居华山,若师父知晓定然欣喜!”

    “好啦,老头子行将就木之人,不喜为人所扰。况且,剑气之争......你师父知晓我在世,可未必欣喜。

    。剑宗、气宗,说到底不过是为了一块祖师牌位。”

    李澈默然不语,人生在世不过权、钱、色三字,剑气谁为主次,不过是个由头罢了。

    “澈儿,那日你一番气先于剑的言论说的铿锵有力,方才你我拆招,老头子只以剑招相较,如今又觉得如何?”

    李澈沉吟片刻转而答道:“但给弟子十年时间,便是太师叔全力以赴,弟子以为......或许输赢难论。

    但若弟子侥幸胜了太师叔,以后便不会再败!”

    风清扬闻言微怔,转而又哈哈大笑,“滑头小子,老头子能否再活十年还说不准,还能静等着与你比试?”

    他顿了数息,又道:“旁人这么说,老头子只当他乱放狗屁,不过你小子倒是谦虚。

    你师父说五年,你说十年,老头子可没有君子剑的名头,不好这些面子功夫。”

    跟着又面色一凝,道:“若是你方才变了说辞,你我缘分便也尽了,习武之人,首重道心。

    心性不坚摇摆不定者,便是绝世神功放在他面前,也难至武道巅峰。”

    李澈却暗戳戳的想:“那辟邪剑法怎么说?舍去二两肉,速成一世尊?

    老岳啊老岳,你可得稳住!

    要不将风清扬坐镇华山的事儿告诉他?有这尊大神托底,想必老岳不至于受到些刺激便心态崩塌。”

    “澈儿,你可想学剑?”

    “还请太师叔教我!”李澈诚心拜道。

    “应得如此痛快?你可知我乃剑宗之人?”

    “徒孙以为武学本无对错,全在人用。如今华山势微,堪称内忧外患,徒孙为报师恩,当强大自身,以应变劫。

    况且,徒孙自信,内功修为也不会落下!”

    风清扬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心头却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几许欣慰,几许赞赏,又有几分尤豫。

    自李澈上了思过崖,他已观察了这小子月馀。

    初时见他演练五岳剑招且能触类旁通便觉欣喜,后又见他不拘一格指导那叫英白罗的小子和那小姑娘练剑,已有传剑之意。

    怎知本想现身相见时,他一番剑气言论,又得岳不群传授紫霞神功便又尤豫起来。

    风清扬深知紫霞神功难练难精,若将独孤九剑传授此子,他却痴迷内功而不重剑,怕是会让明珠蒙尘。

    如此几番纠结尤豫,直到前几日他隐在山上,却见李澈面上紫气浮现,登时也心里一惊。

    如此天赋,或能剑气并重也说不定!

    “也罢!教你可以,但传你剑法一事绝不可透露给旁人,更不可告知你师父,可能做到?!”

    “不能!”

    “好,嗯?你说什么?”

    李澈昂首朗声道:“得太师叔传剑本是徒孙幸事,但太师叔本为华山弟子,当知华山七戒第一条便是‘欺师灭祖,不敬师长’!

    徒孙若学了太师叔的剑法,他日师父师娘问起,不说是欺师,说了则不尊长。

    既如此,徒孙还是不学了罢。”

    风清扬闻言额头皱纹又深了三分,气声道:“你可知我要传你的是什么剑法?本以为你小子是个灵活变通之人,果真弟子类师,顽固不化!”

    “太师叔教训的是,但徒孙以为,世间事皆可变通,但原则底线却动不得分毫。

    若无师父师娘收留,弟子早在三年前便死了,自也无缘与太师叔相见。

    饮水思源,华山七戒这第一条,徒孙是万万不敢违背的!”

    李澈语态真诚,心口如一。

    转而又想,若有朝一日老岳当真黑化,那也是他犯了戒条,而他李澈便是清理门户!

    “太师父,徒孙还有一言不吐不快!”

    未待风清扬回应,李澈自顾道:“太师父于山中隐居,或许不知如今江湖波云诡谲,华山派看似乃五岳剑派之一,江湖上大大的有名,实则虎狼在侧,危如累卵。

    华山派若没了,剑气之争又有何意义?”

    “怎么?你小子还想劝我出山给你师父做打手?”

    “徒孙不敢!太师父之威名足可震慑宵小,哪用得着您亲自动手!

    太师父在后山清修也好,移居玉女峰也罢,单凭‘风清扬’三个字,如魔教、左冷禅之流也得掂量掂量。

    如今华山派青黄不接,有您坐镇,最多十年光景,我派未尝不能大兴!”

    风清扬轻哼一声,却未见多少怒意,“奸猾小子,到时是不是还要跟老头子比试一场,证明气宗乃华山正统?”

    李澈垂首不应,过得片刻,风清扬叹声道:“罢啦!难得你一片拳拳之心,岳不群确实收了个好弟子。

    说不说在你,见不见在我。

    十年?希望我还能见到华山大兴的那一天!”

    李澈登时心下一松。

    本来如风清扬这等武学宗师年过百岁也属寻常,但其心病难医,面容灰败,为独孤九剑寻得传人已是他唯一放不下的事儿。

    他一直隐居在此,显然是对华山派颇有情分。

    如今既然松了口,那便可徐徐图之,阐明华山之危,种下个心结,只要放不下,便走不远。

    “还不起来,跪着学剑吗?!”

    “是!”

    “小子,你且听好,我只说一遍!”

    李澈暗自撇了撇嘴,倔老头儿还挺记仇。

    “此门剑法名独孤九剑,当年独孤求败前辈......

    此剑法纲要全篇三千馀字,总共九式,每一式有三百六十种变化。

    李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