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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李澈出关

    “锵——!”

    一声剑响过后,二人同时收剑。

    李澈面含笑意,令狐冲却有些无措。

    “小师妹,你怎又回来了?”

    岳灵珊三两步跑上崖来,眼神扫过令狐冲后,来到李澈身前,轻声道:“我,我取了伤药来。你放心,我偷偷拿的,爹娘不知道。”

    说着便把手中布包递了过去,却未瞧见身侧令狐冲眼中的落寞。

    “大师兄,李师兄他身上有伤......”

    “小师妹,是我让大师兄陪我切磋的,我俩武功相近,互相印证,当有所获。”

    李澈攥了攥手中药包,“谢谢你啦,快回去吧,这会儿正是练功的时辰,师父师娘若发现你躲懒,定得责骂。”

    正要说话的岳灵珊面色一僵,闷声闷气道:“练功练功,整日介就知道练功!烦死了。”

    话没说两句,岳大小姐白了他一眼,扭头又气敷敷地奔下崖去。

    “这丫头怎这么大的气性?!”李澈将药包揣入怀中,又含笑道:“大师兄,继续吗?”

    令狐冲收回目光,只觉得脖颈有些僵硬,苦叹一声道:“不必了,方才若非师弟相让,为兄早已落败。”

    “一时胜败何必如此在意,论起来,我败在师兄手下的次数,怕是数都数不过来了吧。”

    。”令狐冲摇头叹息,心里却想:“我败的何止是剑法。”

    李澈很想说“其实我懂”,但又不知该如何劝他,踌躇半晌终未吐口。

    “师弟,不打扰你闭关了。”

    “大师兄,你方才所用剑法......?”

    “师弟无需多问,我答应过授我剑法的前辈,不会吐露其......”话说一半,令狐冲忽然想到,那位前辈好象从未与自己说过姓名。

    随即二人拱手拜别,令狐冲转身下了思过崖。

    待人走净,李澈昂首向山头瞧了片刻,转头入了洞内。

    药包里几个瓶瓶罐罐,或内服或外敷当真齐全,这丫头怕是搬空了亲娘的存货,不被发现才怪。

    “屁大点小伤,也值当用药?”

    李澈忙起身一礼,“风太师叔,您老早!您不会就隐居在峰头吧?怎的思过崖有半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您老的慧眼?

    早知如此,便让小师妹多带些饭菜酒水来,咱们爷孙同桌共饮,聊聊家常,也给徒孙讲讲您当年的风光往事,岂不快哉?”

    风清扬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怎么,还惦记着让老头子教你那小媳妇剑法?”

    李澈老脸一红,心虚道:“那可不敢,您是长辈,指点后辈徒子徒孙乃晚辈等人的福分。”

    “你小子奸猾似鬼,无需套我话儿,你大师兄的剑法不是我教的!不过嘛......确实是华山剑宗路数。”

    李澈心下了然,不是风清扬,大概就是封不平那一伙儿剑宗“遗孤”了,只是不明白大师兄怎会和他们搅合在一起。

    这事儿若是处理不好,老岳盛怒之下,将令狐冲逐出师门都是轻的。

    真不让人省心啊!

    等等!

    眼前不就有个现成的“背锅侠”吗?

    李澈眼角斜向不远处的风老头儿,眼珠子转得飞快,心里已琢磨着剑宗重归华山的可能性。

    寻思半天,以老岳的性子,此事当真难如登天。

    况且剑宗那几块臭肉,除了封不平勉强还算执着于剑道,成不忧、丛不弃等人实非善类。

    “小子,老夫有些后悔传剑于你了!”

    李澈愕然惊醒,愣愣地看了风清扬一眼,却听他又道:“你那大师兄天赋不错,性子洒脱,虽有点儿女情长,但也不失为一颗好苗子。

    关键,他可没你这般奸猾!”

    李澈:“......”

    “太师叔所言甚是,不若您教他一教?”

    “你当独孤九剑是大白菜吗?还是觉得老头子很闲?”风清扬怒哼一声,“两日后再来试你剑招!”

    ......

    转眼又过半月馀。

    夜幕初临,洞内打坐的李澈面门隐现紫光,片刻后蓦地一掌递出。

    劲出掌心,带起一声嗤响。

    身前五尺外的火堆轰然炸开,又惊起一腾黑灰。

    “咳咳咳——!”

    李澈迅疾起身,捂住口鼻奔出洞外......

    春意渐浓,林木新生,远处黑压压一片,早先依稀可见的亮白岩石峭壁已被繁茂树丛死死盖住。

    他扭身看向峰头,风老头儿已三日未现身,想来是觉得他独孤九剑已入正途,无需再体罚教导。

    李澈双拳微攥,心道:“如今实力应该够用了。”

    以他自己的感官,内功虽还欠些火候,但有剑法加持,或许还不及五岳掌门,也应有一战之力。

    如今最为紧要的短板则是——实战经验!

    高手过招,生死一瞬,除非碾压对方,否则胜负实属难料。

    更何况江湖上想置人于死地法子太多,刺杀、下毒、阴谋诡计,若凭苦修便可制霸江湖,那这江湖倒是太平了。

    想到即将出关,心里竟升起几许不舍。

    闭关这段时日实在过得安逸,一日三餐有人送,偶尔逗逗小师妹,内功剑法有所成,日子不要太舒服。

    但,时不待我!

    李澈又有些尤豫,尤豫要不要管林家辟邪剑谱的事儿,思量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金盆洗手等诸多后事......

    辟邪剑谱本就是个祸端,沾上便麻烦不断。

    财帛动人心,权力要人命,而在笑傲江湖,绝世武功便是权,即便它要你二两肉。

    李澈忽然升起个恶毒的念头,反正知道辟邪剑谱所在,不如取来发印江湖?

    就不知有多少人挥得下那柄“落鸟刀”!

    嘿嘿奸笑了两声他又摇了摇头,毕竟象杨莲亭这等优质的江湖守门员着实不好找。

    “且走一步看一步吧,先瞧瞧老岳的态度再说!”李澈心道。

    吹了半天晚风,一直未见风老头儿露面,他便转身回了洞内。

    翌日清晨,打坐依旧,岳灵珊送饭依旧。

    饭有两份儿,她先将碗递给李澈,又抱起另一只碗,习惯性地坐在李澈身旁,二人挨得很近。

    不觉间师兄师妹的关系象是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小师妹,吃完这顿,咱们一同下山吧。”

    岳灵珊怔愣了片刻,嘴角渐渐翘起,“李师兄,你要出关了吗?太好啦!”

    李澈含笑点头,又问了些近日门中的事儿,待放下碗筷又随口问道:“大师兄近日如何了?”

    “大师兄啊?他去汉中啦。”

    “恩?何时去的?去汉中做什么?”

    “爹爹让人去汉中薛家堡办事,大师兄在山上憋闷的厉害,近日又没犯什么错,娘便向爹求情让大师兄去了呗。

    不过有陆猴儿跟着,爹也三令五申,让他看着大师兄不许醉酒,他们已走了三日啦。”

    李澈闻言微怔,蹙眉思量片刻,与青城派弟子结怨的事儿是不是就在汉中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