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剑出笑傲,武镇诸天! > 第四十五章 洛阳事发 各方动作

第四十五章 洛阳事发 各方动作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嵩山左盟主弟子狄修、万大平为诛魔教妖人,战至身死一事,不过半日已在洛阳城传开。

    洛阳江湖这坛本就暗潮涌动的“春水”,已然滚烫如沸。

    戌时方至,金刀王家。

    书房中王元霸背着手往复走动,呼呼带风,步频之快丝毫看不出老态。

    立于下手的王伯奋挺着个子,低眉顺眼的,额头鬓角尽是冷汗。

    老爷子手中那对金核桃喀拉喀拉的响,动静越来越大,越来越急,扰的他忍不住想瘙下耳朵。

    他眼角微斜,手刚搭在耳侧,却闻老爹脚步一顿,沉声道:“让那日宴席上的王家子弟统一口径,旁人问起就说当日狄修有意考较师弟李澈的武功,二人推杯较力,点到为止,场面颇为融洽。

    至于狄修为何中途离开,乃因突发急情,旁的咱们不知!”

    王伯奋点头称是,刚要转身却又顿住,“爹,只通知王家子弟吗?席间那些下人......”

    “蠢!”王元霸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儿子,又道:“嵩山弟子被杀,却得了正道名声。

    为父猜想,左冷禅眼中,面子定然比这弟子重要些。”

    王伯奋若有所思,蓦地眸光一亮,凑前两步道:“爹是要将这事搅浑?!”

    “屁!老子有这能耐,还用受狄修那厮的窝囊气?!”王伯奋禁若寒蝉,不敢答话,转而又听亲爹道:“嵩山派若遣人来问,大家话语一至,反让人生疑。倒不如各执一词,大街上俩泼妇吵架,你离远些,保不准还以为人家聊家常。

    懂了吗?!”

    “儿子懂了......”

    见他面露迟疑,欲言又止,王元霸又道:“犹尤豫豫,娘们儿一样,有话快说!”

    “爹,您说......真是李少侠动的手?

    哎呦——!”

    王元霸一脚踹翻了好大儿,老爷子脚头着实不轻,“你脖子上顶的是脑袋,不是榆木疙瘩!这话是你该问的?!

    老子怎生了你这么个蠢儿子?!

    还愣着作甚,滚去办事!”

    王伯奋起身揉了揉大腿,告罪一声,转身向门口行去。

    “等等!去华山的事儿先缓一缓。”王元霸靠在椅上,指尖顿在桌面,“等风头过了,以走商的名义入关中,顺道拜山。

    还有,以安置侠士遗孤的名义,封六份银子送上嵩山派,厚一些。”

    “儿子记下了。”

    王伯奋出了书房,挥袖抹去额前冷汗,转而挺直腰板,已恢复金刀王家大公子的气势。

    刚走了两步,脚下又是一顿,心道:“方才老爷子不称左掌门、左盟主,却直呼其名,莫非......”

    一门相隔,王元霸总算不在揉搓他手中的金核桃,沉思片刻后自语道:“若真是李澈动的手,他是有恃无恐,还是华山岳先生另有深意?!”

    ......

    嵩山胜观峰,乃嵩山派内核所在。

    此峰之壮,有双瀑并泻,水声如雷。

    险有嶙峋怪石,万仞深渊。

    雄如天地门户,云雾扑面。

    当真集雄奇风光于一身。

    绝顶有峻极禅院,院内古柏森森,殿虽极大,却无佛象,反而满是肃穆萧杀之气。

    殿中聚了七八人,正中端坐一人,黄衣葛袍,黑髯阔眉,身形魁悟如狮。

    其人面色冷峻,目光如电,人虽未动,却尽显威仪。

    正是五岳盟主左冷禅!

    左右数人分立两排,皆手持阔剑,气息沉稳浑厚,当是内家高手。

    然则正中还有一人单膝跪地,年纪比狄修稍长,同样是黄衣劲装,剑不离手。

    “师父,诸位师叔,弟子去查过了,车马行和义庄被杀之人当属魔教无疑,致命伤多在脖颈和胸口,几乎都是一招毙命。

    伤口宽阔,入肉颇深,与我派佩剑匹配。

    至于几位师弟......却是被寻常细剑所伤,同样一招毙命!”

    史登达话音微顿,又道:“近日洛阳城中确实出现了些左道中人,五岳同道唯有华山派九弟子李澈随镖至此。

    不过他在昨日晌午时已随镖西去。

    弟子还查到,狄师弟和李澈受邀同去金刀王家饮宴,似乎还动过手。

    不过王家人口述不一,有说切磋,有说结怨。”

    “李澈?”左冷禅眼皮微抬,反问道:“近日华山派可有消息传来?”

    “未曾。”

    “好,登达,你先退下吧,办好你师弟的丧事。”

    “是,弟子告退!”

    脚步声渐隐,殿中又静。

    过得半晌,左手排在首位的魁悟汉子当先开口道:“师兄莫不是怀疑那华山派的小娃娃?便是华山首徒令狐冲也绝不可能一剑斩杀狄修、万大平两位师侄。”

    此人正是嵩山十三太保之首,外号托塔手丁勉!

    左冷禅眉目微蹙,沉厚嗓音自口中发出,“数月前我得到消息,此子虽年轻,但天赋悟性极佳,武功已不输令狐冲。

    岳不群那老狐狸,惯会隐忍示弱。岂会看不出这厮的野心!”

    讥讽言语中却含冷意,又见其双眸微眯,似有刀剑。

    过得数息,左冷禅又道:“师弟所言确也不差,许是为兄多思多想了。”

    丁勉面色稍霁,又沉声道:“不过这位李师侄确实不通礼数,身至洛阳却不来嵩山拜见五岳盟主。师弟以为当以示惩戒,莫要污了君子剑岳师兄的名头。”

    “恩,此事师弟看着办便好。

    另外,传令给其他四岳,近日魔教猖獗,五岳剑派当扬正道之威,行除魔卫道之事!”

    “师兄高明,我嵩山派已为表率,其他四派岂能无动于衷!”

    ......

    于此同时,洛阳城南前夜厮杀的那片林中。

    祖千秋等六人躬敬的双膝跪地,然而前方却空无一人。

    过得片刻,林深处却传来一阵轻音,“吴柏莹,听说那人一剑削净了你的头发?”

    独眼老头身子一颤,“属下无能......”

    话未说完,林中声音又传来,“祖千秋,还有你们,那人的快剑你们都见过了?”

    “这......是。”

    “恩,本事不济就要认,你都说自己无用,那便罚你们让天下人都知道你们无用!”

    “这......”几人对视一眼,实在不明圣姑何意,然则林中再未传出半点动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