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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斩淫贼!

    此言一出,周遭众人竟无一人反驳。

    势弱者想占便宜。

    势强者如嵩山派的人也想印证真伪。

    田伯光看似从容,实则也心中惴惴,最好挑拨他们打杀起来,自己才有机会逃命。

    几个怪人的馊主意却恰好打在众人手背儿上。

    田伯光眼珠子左右滚动,只能一搏了,这剑谱最好是真的!

    众人见他掏出袈裟展开,通过月光已见密密麻麻的小字。

    钟镇眸光一凝,这架裟上的字比馀沧海手中的袈裟多了数倍,转而扭头密语道:“且听开头,若剑谱为真,即刻发火信唤众弟子来此!”

    高克新微微颔首,右手已探入怀中。

    “欲练此功,八脉齐通...

    “9

    果然一样!

    “贼子住口!我嵩山剑诀岂能外流!”

    “嘭——!

    一团火花冲天而起,于高空炸开。

    “狗日的嵩山派不讲规矩,摇人儿?!”

    “抢!”

    怎知田伯光动作更快,方才掏剑谱时,其掌心已藏了十两银锭。

    钟镇话音未落,袈裟已裹着银子离手飞向六怪。

    “大哥,袈裟归咱们啦!”

    “姓田的懂事儿!”

    “这回还吃吗?

    ”

    “喂,你们干什么,想抢?”

    “田伯光,你说,袈裟....

    ”

    六怪扭头一看,哪还有田伯光的身影。

    倾刻之间,刀兵又起...

    西北三里开外,田伯光一路狂奔,却未见气息有丝毫紊乱。

    “万里独行”当真不是白叫。

    其人左蹬右踏,绕树越石,身形飘忽迅疾。

    他时不时扭头后望,耳闻厮杀声越来越轻,不禁松了一口气。

    偷鸡不成险些送命,今夜之险当真不该。

    还是老老实实做个淫贼吧。

    想到此结,他脚步一顿,今夜福州这般大的动静,城中百姓禁若寒蝉,不正是偷香窃玉的好时机?

    听说昨日东城王家太爷新纳了小妾,六七十的老货,却娶了个十六七岁水嫩嫩的清白女子。

    嫩草配老牛,世间又多一个深闺怨女。

    合该田某助人为乐,凭那老货的家伙事儿,保不准还是个雏儿。

    田伯光嘿嘿淫笑,念头一起,双足已配合着调转方向。

    哪知刚踏出两步,心头寒意激生,本该踏枝借力的一脚,反重重顿在树干上,身子瞬间斜向飞出三丈。

    半空中田伯光借腰力扭身,右手顺势探后抽出短刀。

    来人悄无声息近身,可见自己与之相差甚远,可剑谱已脱手,何故又来追杀?!

    头还未扭正,馀光处已瞧见身后树干上一黑衣人持剑站立。

    方才未见过此人!

    “阁下是谁,何以偷袭田某?!”

    “吓吓你而已,杀你不用偷袭!

    可惜!

    可惜我赶时间,倒是便宜了你这淫贼!”

    “等等!”

    李澈目露凶光充耳不闻,瞬间已纵身杀来,人在半空,同时冷声道:“等?被你凌辱自绝的女子确实在等!”

    蓦然间,李澈又想到霍师妹,此生她命运已改,但不杀此贼,实在难以释怀。

    倒也给令狐大侠扫除一个隐患!

    满含怒意的一剑破空递来,剑锋微斜,一片嫩叶正巧飘在剑路上,未见叶片触及剑刃,只一瞬间便分作两半激射而去。

    但在田伯光眼中,已瞧不见剑后人影,瞳孔那抹银点越放越大,快到看不清。

    快到他觉得自己的刀法不配称快刀!

    这是什么剑法?

    但,无人为其解惑!

    恐惧袭身,田伯光深知快刀难抵,却下意识地踩步急退。

    “程1

    ”

    长剑入木半尺,将一截青布钉在树干上,一道暗红血痕在剑锋处晕开,却未浸至布脚。

    李澈轻咦一声,这淫贼的轻功身法确实有些门道。

    正踩已形如鬼魅,不想倒踩更快三分。

    本该必杀一剑,田伯光竟顿足发力,斜身倒飞而出。

    双脚几个踏步,身形如被云朵拖着,倾刻间拉开丈许。

    田伯光强忍肩头痛处,已然冷汗涔涔。

    狠话都来不及放,转头就想溜。

    纵身方向,正是剑谱争夺的战场,心思倒是机敏。

    李澈眸光泛冷,抽剑急进,展身如燕,纵步翔空。

    世人皆知华山九功,却少有人知晓华山轻功身法亦是不弱。

    只不过华山轻功多融于剑法之中,走的也是轻灵迅疾的路子。

    内功根基打好,轻功自成,身法快慢,全看内功多寡。

    李澈所用正是华山轻功“飞燕回翔”!

    至于他的内功,无需多言。

    田伯光发足狂纵,殷红血迹已顺着右臂渗出袖口,刀柄绑带已有些粘手。

    贯通手臂的一剑,生生让他扯了下来,甚至还有些庆幸对方长剑够锋利。

    妈的,哪来的煞星?

    转瞬间脑海中晃过这些年祸害过的良家女子,多是寻常百姓又或普通富商。

    偶有江湖儿女,也是武功平平,没什么靠山之人。

    淫贼这等买卖,能混出名号的,哪个不是欺善怕恶之人。

    田伯光暗道:“若能逃过此劫,中原之地是不能待了。漠北还是南洋?说不得得躲个三五七载。

    那边的娘们儿虽粗了些,也只能委屈一下,保住命才是要紧!”

    然则他刚奔出数丈,忽觉背心寒凉透骨,馀光处又见银练欺身。

    “兄弟,且莫动手,有事好商量!”

    说话间他竟在半空中抽刀扭身,掌心处刀影回旋,迎向剑锋。

    不想刀剑相错,只闻一声脆鸣,短刀已分作两截,长剑去势不减,错身贯喉而过。

    万里独行田伯光,卒!

    李澈抽出怀中备用的遮面黑布,细细擦拭剑身,又嫌弃地将布甩飞。

    转头来到田伯光尸体处。

    “什么玩意都是?

    阴阳合欢散?我爱一条柴?七情六欲丹?贞女荡?

    “”

    好家伙,瓶瓶罐罐标注分明,看得出来,此贼在专业方面,很是上心。

    李某人又嫌弃地将药瓶甩在一旁,转而看向手中一本泛黄小册。

    “三叠云?名字起的不错。”

    借着月光翻看数页,此轻功并无技法图谱,全篇尽是走气法诀。

    【云缥缈而无定向,风浩荡而助其威。叠者,层层而上,步步为营。此功取乘风之力......】

    如这淫贼方才倒身躲剑哪一招,正是册中绝技:倒踩三叠云。

    “全当用此轻功买了一个痛快,便宜了你这淫贼!”

    李澈起身将册子揣入怀中,转头又奔向来路,也不知那“辟邪剑谱”现下花落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