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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呔!谁敢伤我钟师叔?!

    风渐起,冲散了静湖水面,卷起粼粼水波。

    任盈盈抬手扫去颊侧的一缕青丝,倔强青丝却又落回,引得她越发烦躁。

    “姓李的,既然你早有决断,为何还来赴约,戏耍我吗?!”

    “任姑娘想多了,李某在给你机会,也在给自己一个理由!”

    任盈盈目露不解,李澈却凑前坐在对面石凳上,“给你机会动手,也给李某一个杀你的理由!”

    弦上手指微颤,方才捋发的右臂已搭在身侧。

    往日高高在上的魔教圣姑,竟难得露出一丝紧张,吐出的话语又硬气得很,“说的冠冕堂皇,洛阳义庄的教众你何曾留手了?此番辟邪剑谱之局,又有多少死伤?

    你李澈杀人,还需要理由?!”

    李澈颔首道:“任姑娘说的也在理,李某的做事原则,向来是护亲、护友、护己!

    只可惜总有些不知死活之人伸长了脖子往李某剑锋上凑。

    往后因李某而死之人或许会更多,任姑娘该庆幸自己做事还算有分寸。

    洛阳一事就此揭过,管好你的手下,手不要伸得太长。

    告辞!”

    “等等!东方不败!帮我也是帮你!”见李澈顿住脚步,任盈盈忙道:“这不是威胁,是合作!

    或许你未来能成为天下第一,但你得先活到那时候!

    五岳剑派和神教数代仇怨,早晚必有一搏,凭你自己又能护住多少人?

    我若得权,必会约束教众,绝不犯华山雷池一步!

    如何?”

    任盈盈的话足够唬人。

    但李某人丝毫不为所动,一个俗女如何能体会“东方姐姐”人生妙谛的快乐?

    杨莲亭志大才疏,若非任我行出笼,保不准江湖会得更久太平。

    沉默片刻,李澈又讥笑道:“所以任姑娘是为救父,还是为夺权?”

    任盈盈怔愣了一瞬,再回过神儿来,李澈已踏出了石亭。

    师徒二人在福州停留了两日,江湖人相继散去,街面儿上又恢复了往日太平。

    也是时候打道回府了。

    五人上马,自西门而出。

    除了岳不群、李澈,还有林震南一家随行。

    林平之自得往华山学艺,林震南夫妇却要走一趟洛阳。

    既然搭上了华山这条线,走完娘家,还得去一趟长安城,向大舅哥取取经。

    路上老林暗自咂摸着,以前只觉得大舅哥王伯奋五大三粗的,脑子里都是肌肉,没想到竟内秀于心,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远在长安城新宅子里的王大少一连数个喷嚏,手中石锁险些砸在自己脚面上..

    老岳下山两月,实在放心不下家里,一路纵马疾驰,归心似箭。

    众人皆有武功根底倒是无碍。

    便是实力最弱的林平之,也强忍着大腿内侧的痛处咬牙坚持,刚入门,他可不想让师父师兄看轻了自己。

    如此,约莫二十日出头,已至襄阳左近。

    过了襄阳,途径南阳入陕,再有一两日便可至华山。

    “师父,左右没几日路程了,咱们不如在襄阳城停歇一日,林总镖头要回门,这一路风尘仆仆的,保不准王老爷子还以为女婿女儿逃难来了。”李澈半开玩笑的说道。

    “也好,倒是为师疏忽了。”

    老岳抬头看看天色,已近晚间用饭的时辰。

    “澈儿,你先行一步,去城里客栈定下客房。”

    “无需李少侠,平儿你去!”

    “是!”

    未待回应,林大少座下小雪龙已飞奔出去,瞧着比此前赶路还积极些。

    然则众人刚行出里许,却见林平之又快马飞奔而来。

    “师父,前面林子有人厮杀,弟子听了一耳朵,象是,象是在说辟邪剑谱!”

    几人互视一眼,终又落在岳不群身上。

    李澈却想:“钟镇?这厮脚头够快的!不成,我钟师叔定不能出事!至少现在不能!”

    “师父,咱们去瞧瞧?”

    “偏你爱看热闹,辟邪剑谱闹的如此大,合该避嫌才是,若引起旁人误会,华山也得麻烦不断!”

    “岳先生所言有理,李少侠虽急公好义,但,咱们还是别掺和了吧。”

    不掺和?

    不掺和左大师伯怎么练“辟邪剑谱”?

    “师父,江湖传言嵩山派钟师叔得了剑谱,咱们已漏了面儿,若视而不见,保不准左冷禅又得扣上一顶见死不救的帽子。”

    岳不群正自沉吟,前方高空忽然一声炸响,火花四溅,勾勒如山,正是嵩山派的求援火炮。

    还真是钟镇!

    “林镖头,你们一家先入城。澈儿,咱们去!”

    师徒二人并未骑马,几乎同时踏镫纵起,几个跨步便消失前路转弯处,看得林平之一阵眼热。

    老岳有心考较徒儿内功,脚下力道渐增,越纵越快。

    哪知内劲增至九成,李澈依旧不缓不慢地落后一个身位跟着,看的老岳颔首不止。

    行不足三里,耳畔已闻厮杀叫喊声。

    师徒二人心有灵犀,各自放轻了脚步。

    战圈中人分两拨,近二十黑衣黄带的魔教众人围杀五名嵩山弟子。

    头前一人发髻散乱,脸上身上尽是泥泞血污,正是钟镇!

    也不知这一路他厮杀了几场,手中阔剑剑刃上满是齿痕,已然有些弯曲,倒真是九曲剑了。

    “只有你会摇人儿?!”

    领头的魔教中人一声大喝,紧跟着火号轰响,高空火花炸现。

    “姓钟的,交出辟邪剑谱,给你个痛快!”

    钟镇气喘吁吁,剑尖杵地,冷声道:“妖魔邪祟,不想死,现在滚还来得及!”

    “哈——!身受重伤,气息屏弱,嘴倒是硬的很。”

    “嗤啦”一声,此人一把扯掉破碎长袖,壮硕臂膀丝毫不输千斤庄的汉子,“速战速决,杀人夺谱!”

    话音未落,人便冲来。

    钟镇还未动,身侧史登达已举剑迎敌。

    阔剑举顶,连劈带削,招式虽猛,但气弱力衰,可见已是强弩之末。

    那魔教之人凛然不惧,讥笑一声抬臂相迎,竟以肉身硬撼锋刃?!

    怎知一剑劈砍下来,臂未断,史登达却被震得虎口生疼,此贼皮肉竟似铁铸,与剑相错,发出一阵锵鸣。

    金钟罩、铁布衫的功夫?!

    李澈见此心头动念,这功夫给华山天赋平平的弟子练倒也合适。

    就不知这厮带没带秘籍!

    师徒二人对视一眼,李澈会意,当先跳出林子,“好胆!魔教妖人竟敢伤我五岳同道!死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