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向后一仰,晕了过去的沙瑞金,高育良一时间都不由愣住了,不是,小金子身体不是挺好的?这么几句话就晕了真的假的?自己还没发力呢!
但也容不得他多想,他是距离沙瑞金最近的人,高育良立刻起身冲到了沙瑞金的身旁扶住了沙瑞金,一只手却是悄然捏住了沙瑞金手腕上的肉。
“瑞金同志,你快醒一醒啊!醒一醒!”
高育良疯狂摇晃沙瑞金,另一只手却是悄然发力,果然下一刻高育良就明显发现沙瑞金眉头微微蹙起,果然!这个老小子是装的!
不过对方是装的高育良也不会感到奇怪,毕竟现在的场面对于沙瑞金来说已经发展到了不可收拾的局面,可以说无论是易学习还是大风厂的问题,他一个也回答不了,唯一的办法就是一个都不回答。
高育良当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沙瑞金,手头的力道还在加重,一旁第一时间冲上来的田国富也发现了一些端倪,立刻伸出小胖手去拉扯高育良道:“高省长,你别摇沙书记了,要是出了问题谁来负责,白秘书!立刻让医生来!”
高育良见死死掐了半天沙瑞金都能忍住,也只能是暗暗佩服瑞金同志的忍耐力了,在田国富和白秘书的干预下,自己也只能是遗憾的放开了沙瑞金,眼睁睁的看着冲进来的医护人员用小担架把沙瑞金给抬了出去。
季昌明有些担忧的走到了高育良的身边道:“高省长,这沙书记昏迷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高育良自然知道对方在问什么,在民主生活会上,一位一把手被直接气晕了,无疑是会引起巨大震动的,到时候就算是他们这边有理,最后也是各打五十大板,但那只是一般情况,现在高育良最大的底气可不是有老院长和刘副总护着,而是有了赵家的承诺,下面斗的再凶,也不会有一丝压力落下。
也就是说,只要是在汉东,高育良只要不把天捅出个窟窿来,就没事,至于什么才能算窟窿?起码也的是全省经济下滑,闹出不少重大的群体事件等等,至于沙瑞金嘛,只要不是被高育良弄死了,问题都不大的。
高育良凑到季昌明耳边道:“老季啊,这沙瑞金根本没晕,装的。”
季昌明一脸震惊的看向高育良,但随后一颗心终于是放了下来,他其实还是怕沙瑞金被气出个什么大病来,毕竟补上最后一刀,也是罪关键一刀的正是他季昌明,要是沙瑞金被直接气死了,追责他那可就太冤了!
这时,担架上的沙瑞金还在装晕,但严格来说,也不完全是装晕,季昌明最后那一句话说出,确实是让沙瑞金只感觉天旋地转,但也就是那一刻灵光一现,既然局面已经无法收拾,何不直接装晕昏倒呢?这样不就刚好可以借此脱身了!
计划很完美,可谁能想到,高育良这家伙,居然上来就用力掐自己的手腕,那真是钻心的痛啊!差点没给老沙掐的真背过气去,幸好自己死死咬牙硬撑,更是有田国富救场,不然今天他真是不知道如何收场了。
担架上,沙瑞金缓缓睁开眼,就见田国富和王政一左一右跟着担架,不由暗自欣慰,起码他们两个还很坚定的跟着自己。
这时会议室内,宣传部长显然是有些坐立难安了:“高省长,这……沙书记不会出什么事吧?”
高育良笑着摇头,意味深长道:“放心吧,过一会就会有好消息传来了。”
这话让在场剩下的常委一愣,但随后看高育良那淡然的模样,再联想到沙瑞金一向身体不错,甚至还能打篮球赛!凭什么三言两语就晕了过去呢?
沙瑞金没有晕这件事,除了高育良之外,显然还有一个人知道,那就是戎装常委,以他的眼力自然一眼看出沙瑞金是装的,所以现在他依旧在淡定的喝着可乐吃着瓜子。
“高省长,既然沙书记身体不适,咱们这个民主生活会是不是就开到这里了?”
众多常委不由看向戎装常委,显然有些意外对方居然如此淡定,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高育良点了点头:“行吧,瑞金书记、田书记、王常务和秘书长都离席了,咱们几个显然不可能再继续会议了,就散了吧。”
既然沙瑞金不在,高育良又是在场官职最大的,他说散了,众人自然也没有什么异议,全都收拾收拾离开了会议室,只是大家都不由暗暗感慨,只怕未来汉东怕是要彻底变天了,高育良的战斗力实在是太恐怖了,此刻几乎已经没有人看好沙瑞金了。
在其余众多常委离席后,就只剩下了高育良一方的李达康、吴春林、季昌明了,高育良起身道:“走吧,咱们去我办公室谈。”
来到高育良办公室,关上门后,季昌明终于是将自己的忧虑说出了口:“高省长,就算瑞金书记是假装昏迷,但咱们在民主生活会上把省委书记气晕了的事情只怕是纸包不住火啊,帝都是必然会知晓的,到时候会不会派人来问责啊?”
这一点显然同样是李达康和吴春林所担忧的,毕竟这简直不亚于拉开车马,要真刀真枪的斗上一场了,上面是否会允许他们这么干?或者说沙瑞金这位带着尚方宝剑下来的封疆大吏被气成这样,会不会引起上面的不满?
要是因此汉东被彻底梳理一遍的话,那简直就亏嘛了,一场暴风雨下来,只怕在场的也就只有高育良和李达康能屹立不倒,吴春林自然不必多说,季昌明虽然干净,但要是有人拿他年龄说事,那该退也就退了。
可高育良笑着摇了摇头:“各位,我今天给大家交个底吧,我和沙瑞金之间,只要不是涉及底线的斗争,上头都不会有任何反应,当然也不会有支持,所以我和他那就是全凭本事,全看个人手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