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偷东西的贼,根本就不需要客气。
雷刚上前一步,握紧拳头,直接在门上砸了几下。
“砰!砰!砰!”
砸门的巨响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来回震荡。
他扯开嗓子,毫不客气地吼道:“小偷,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现在开门,主动出来,我还可以对你从轻发落。”
“要是等我们找到方法进去你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面对雷刚的威胁,房间里没有半点声音传出来。
死寂。
只有楼道里昏暗的光线和灰尘在空气中缓缓飘落。
就在两人以为这里只是对方的仓库、他极有可能住在其他房间的时候,里面却传来了一道吊儿郎当的、满不在乎的声音:“什么小偷?说话给老子注意点。”
那声音慢悠悠的,象是正咀嚼着什么一般,极有可能正在享受装甲车上携带的美食,“这些东西,都是我在路边废弃、没人要的车上搬下来的,属于无主之物。”
“既然是无主之物,我凭本事捡的东西,想凭三两句话就要回去?你们未免太天真了一点。”
顿了顿,那声音又响起来,这回带上了几分施舍般的傲慢:“给你们个机会—一当我的小弟,跟着我混,帮我做事,保证能让你们吃香喝辣。”
“时不时跟我造访下新邻居家,找点东西,这好日子,神仙来了都不换!”
“不答应的话,这些好东西我可就只能自己慢慢享受了!”
饶是雷刚脾气再好,也被对方的强盗逻辑给气笑了。
不仅偷了他们的东西,还用偷来的东西对他们进行招揽——简直恬不知耻!
他一伸手,握紧拳头,用力砸向紧闭的房门。
“砰!!!”
巨响在空荡荡的楼道里炸开,震得墙壁都簌簌往下掉灰。
力气之大,让他那只被厚实铠甲保护住的右手都隐隐发麻、微微颤斗俨然是受了伤。
似乎是觉察到了门外这动静,躲在里面的人非但没害怕,反而更嘚瑟了,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幸灾乐祸的嚣张:“别白费力气了,你以为我是随便选的地方吗?”
他嘿嘿笑了两声,“这可是我以开锁二十年的经验—一特地找的房间。”
“这门是加固过的,你就算把手给砸断了也进不来。”
见雷刚又要砸门,唐双远连忙伸手拦住他:“雷大哥,别生气,没必要为这种垃圾气坏了自己。”
他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防盗门,嘴角勾起一丝冷意,”他不出来?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他出来。”
深吸了一口气,雷刚勉强压下翻腾的怒火,冷静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唐双远,满脸歉意:“袁老弟,抱歉,是我太激动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憋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种丧心病狂、在末世里都忙着内斗的人,我就来气。”
唐双远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雷大哥,你的心情我理解。”
他看了一眼那扇门,“等以后我们碰到的人多了之后,好的坏的、善的恶的,什么人都会遇到。”
“你可得保持冷静,别太冲动。”
“要是你这个顶梁柱乱了,我们避难所可就彻底毁了。”
他收回目光,转身往楼下走,“他不是不乐意出来吗?觉得这扇门能护住他?希望等下他不会太惊喜。”
雷刚没有怀疑唐双远的本事,当即跟上他的脚步,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
来到楼下,唐双远抬起头,目光锁定在护住三楼窗户的防盗网上,抬手指了过去:“雷大哥,这防盗网一一在末世降临之前,绝对是保护家里安全的好东西。”
他顿了顿,”但是现在嘛,以你的力量,应该能很容易摧毁它吧?”
听到唐双远的话,雷刚眼前一亮。
他感觉那口压在心头的郁气,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
朝唐双远比划了个大拇指,他咧嘴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一股久违的、即将动手的畅快:“还得是袁老弟聪明!”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铠甲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没错,区区防盗网——根本拦不住我!”
他抬头看向三楼那扇紧闭的窗户,“那家伙不是嚣张吗?待会儿,我就把他从自己引以为傲的乌龟壳里拽出来”
“袁老弟,你去304门口等着,我马上就给你过来开门。”
话音刚落,雷刚已经动了。
他深吸一口气,双腿发力,猛地一个跳跃,双手便抓住了二楼住户的防盗网O
然后—一他那壮硕的身躯仿若灵猴一般,蹭蹭蹭地往上爬。
手脚并用,动作快得惊人。
不多时,他便越过一二层的防盗网,攀爬上了三楼。
然而,这才是这场好戏的开始。
来到304的防盗网前,雷刚一手抓住栏杆稳住身形,另一只手握住两根相邻的、足有拇指粗的铁栏杆。
他深吸一口气,浑身肌肉贲张,双臂青筋暴起一猛地发力!
那两根拇指粗的栏杆在他手下仿若面条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形变、
扭曲。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在安静的楼道外回荡。
最终,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那两根扭曲变形的栏杆竟然硬生生被雷刚掰出了一个足够容纳他通过的豁口。
也许是根本意识不到竟然有人会从防盗网上破窗而入一在雷刚一拳打碎窗户玻璃之前,里面那个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还是在听到玻璃碎裂的“哗啦”声之后,房间里这才传出一声惊愕无比、带着难以置信的尖叫:“你——你怎么从窗户进来的?!我记得那边不是有防盗网吗?!”
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光是听那声音,就能想象得出那张脸上会是何等的精彩。
楼下,唐双远听到这声尖叫,嘴角微微扬起。
他知道,尘埃落定了。
当即收回目光,他迈着小步伐,从门口的安全信道又走了上去。
甚至他才刚走到三楼,便看到304那扇紧闭的、加固过的防盗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门洞里露出雷刚那张胡子拉碴的脸—满脸痛快,眼底还带着未消的怒意。
以及那个被他锁住双手、像押犯人一样押到门口的男人。
男人此时脸上没有丝毫的张狂和得意,只有那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的求饶声:“我错了————”
“我不该偷你们的车,我不该偷你们的物资,我不该偷吃你们的东西————”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