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法高举着巨型机械臂“粉碎者”。
目标，脚下那颗被冻结的炸药岩。
只要击碎冰层。
高能矿石就会接触氧气。
然后，连锁爆炸。
“给老夫碎啊！”
机械臂携着风雷砸下。
空气被压爆，轰鸣刺耳。
两道身影动了。
兄弟的默契，刻在骨子里。
“路飞！”
艾斯大吼。
轰！
橘红色的火浪冲天而起。
“就是现在！给他最后一击！”
路飞重重点头。
“二档！”
嗤！
他没有停。
右手抬起，大拇指塞进嘴里。
“三档！”
呼！
空气被强行吹入骨骼。
他的右臂膨胀成巨人之腕。
但这还不够。
路飞眼神一沉。
漆黑的色泽复盖了整条巨臂。
武装色。
硬化！
“上了！”
路飞双腿蹬地。
冻土崩碎。
他化作一道红黑残影冲了出去。
艾斯也动了。
他身形化作流火，从左侧包抄。
一左一右。
目标，锁定。
泽法的见闻色疯狂预警。
他砸下的机械臂，在空中一顿。
这两个小鬼的速度，比刚才更快！
不回防，他的身体会先重伤。
电光火石间，他做出了选择。
巨型“粉碎者”在空中划出沉重弧线，放弃冰层，横扫向两侧。
“别小看老夫啊！”
泽法怒吼。
海楼石机械臂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呻吟。
他在赌。
赌这具残破的身体能再挡一次。
赌这只复仇的铁臂坚不可摧。
可惜。
他赌输了。
他面对的，是经历了地狱归来的新时代。
艾斯冲在最前。
他将漫天烈焰全部压缩。
压缩。
所有火焰都汇聚于右拳之上。
拳头呈现出刺眼的，近乎白色的金黄。
高温扭曲了光线。
他手中握着一颗微型太阳。
“这一拳，让你看看我修炼的成果！”
轰！
艾斯的拳头，精准轰击在“粉碎者”的肩部关节。
极致的爆发力。
极致压缩的火焰在接触的瞬间，定点爆炸。
高温融化了外层钢板。
冲击波顺着缝隙钻进机械臂内部。
咔嚓！
一声脆响。
他引以为傲的机械臂关节，出现裂纹。
泽法瞳孔骤缩。
挡不住？
他来不及反应。
另一侧的攻击到了。
路飞的三档巨拳，裹挟二档的喷气加速，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砸来。
目标，正是艾斯轰出的缺口！
兄弟的默契，无需言语。
“橡胶橡胶的”
路飞的吼声响彻云霄。
“象枪！”
砰！！！
漆黑的巨拳，轰击在炸裂的关节上。
力量叠加。
破坏力几何倍数增长。
左边，耀眼的烈焰。
右边，沉重的黑铁巨拳。
咔咔嚓。
碎裂声响起。
泽法瞪大眼睛。
他看着自己的“粉碎者”。
那只海楼石与合金打造的粉碎机。
在两股力量的夹击下。
厚重装甲板被撕的粉碎。
“不不可能”
他的声音被爆炸淹没。
轰隆！！！
巨型机械臂彻底炸开。
失去平衡的泽法被轰飞出去。
身体在空中划出抛物线。
鲜血洒落。
他摔在几十米外的冰面上。
滑行数米才停下。
多年的墨镜摔落在地，镜片碎裂。
战场重归寂静。
还有路飞和艾斯粗重的喘息。
路飞解除三档，身体滋滋的缩回原样。
他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身上的蒸汽散去。
“赢赢了吗？”
路飞擦掉额头的汗，看向远处。
艾斯身上的火焰熄灭。
他站直身体，胸膛剧烈起伏。
“啊，赢了。”
艾斯低声说。
没有狂喜。
两人对视一眼，走向泽法。
泽法躺在冰面上。
寒气顺着伤口侵入骨髓。
他却感觉不到疼。
他只是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这就是结局吗？
没能炸毁新世界。
没能给海贼送葬。
连同归于尽都做不到。
被两个小鬼彻底打败了。
“咳咳咳”
泽法剧烈咳嗽，鲜血涌出嘴角。
他艰难转头，看着走来的路飞和艾斯。
视线模糊。
但他能看清那两张年轻的脸。
象当年的自己。
也象他教过的那些学生。
“疯狂的老头。”
艾斯停在他身前，居高临下。
他的眼神平静，不带嘲讽，也不带怜悯。
泽法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臂。
他的骄傲，他的诅咒。
现在，都没了。
“呵呵”
泽法笑了起来。
他脸上的疯狂与狰狞褪去，只剩下释然。
“恭喜你们，小子们”
他的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就散。
“你们赢了。”
路飞皱眉。
“大叔，你还好吧。”
“不用管了。”
泽法摇头，费力的撑起上半身，靠在一块冰岩上。
一个简单的动作，耗尽了他所有力气。
他喘息着，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
“卡普的孙子，罗杰的儿子”
泽法低声念叨。
旧时代最耀眼的名字。
没想到。
最后终吉他野心的，是这两个人的后代。
命运的嘲弄？
不。
这就是时代的洪流。
“我也老了”
泽法自嘲的笑了。
“这点伤，居然都动不了了。”
放二十年前，这点伤对他来说就是皮毛。
可现在，身体无比沉重。
生命力正再流逝。
泽法的眼神重新锐利。
他看着路飞和艾斯，语气严肃郑重。
“动手吧。”
他闭上眼，扬起脖子。
“杀了我。”
“我是Z。”
“新海军的总帅。”
“试图毁灭世界的罪人。”
“带着我的项上人头，去向世人宣告你们的胜利。”
“踩着我的尸体，去追逐你们的梦想！”
“这是胜者应有的战利品！”
泽法等待着致命一击。
一个战士最后的尊严。
死在强敌手中，好过苟延残喘。
一秒。
两秒。
疼痛没有到来。
泽法疑惑的睁开眼。
路飞和艾斯站在原地。
两人都没有动手。
路飞歪头，按住草帽。
草帽在寒风中颤动。
“我为什么要杀你？”
路飞一脸理所当然。
“我已经把你打飞了。”
“这就够了。”
泽法愣住。
“够了？”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路飞。
“你知道你再说什么吗？我是要杀你的人！我要毁掉这片大海！”
“哪又怎么样？”
路飞打断他。
眼神清澈见底。
“你现在做不到了。”
“而且”
路飞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也没想当什么英雄。”
“我只是不想让你毁掉我想去冒险的地方。”
“现在你毁不掉了，我干嘛还要杀你？”
泽法哑口无言。
这种单纯到愚蠢的理由。
他无法反驳。
一旁的艾斯双手插进裤兜。
他看着泽法，目光平静。
“我也没兴趣拿老人的头颅当战利品。”
“那是蒂奇那种家伙才干的事。”
“我们爽了。”
“刚才打的很痛快。”
“这就够了。”
“老头，你输了。”
“输了就好好躺着，别总想着死。”
“活着看我们怎么改变这个时代，不是更有趣吗？”
泽法看着两个年轻人的背影。
活着看新时代吗？
这两个小鬼。
和那些只知杀戮掠夺的海贼。
完全不一样。
“喂！路飞！艾斯！”
远处传来呼喊。
路飞耳朵一动，笑了。
“啊！是索隆他们！”
远处的冰原上，几道身影快速奔来。
草帽一伙的索隆，山治等人。
还有跑在最前面的，一个蓝色波浪长发的女人。
泽法的学生，艾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