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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6章:神武复活!

    就在辰叶思考的时候!

    剑鸣未落,第二声骤起。

    插在世界树上的古老巨剑,剑身亮起纯白光晕。

    光晕没有扩散。

    它炸开了。

    纯白的浪潮从剑身涌出,以世界树为圆心,向四面八方疯狂倾泻。

    一股意志。

    一股跨越八百年的,滚烫的自由意志。

    路飞正和伊姆缠斗。

    他巨大的白焰拳头刚砸出去,法典之剑的暗金剑幕就迎面切来。

    两股力量即将碰撞。

    纯白浪潮掠过整个冰原,从天际呼啸而过。

    路飞的手停在半空。

    他骨头都在发颤。

    这气息太熟悉了。

    和他体内太阳神之力的味道一模一样。

    可又完全陌生。

    来自另一个时代,另一个灵魂,另一个他从未见过的自己。

    伊姆也停了。

    世界之王悬浮半空,暗红的双瞳猛的收缩。

    他认出了那股意志。

    他用了八百年去封印,去遗忘,去确保永远不会再出现的力量。

    巨剑的纯白气势没有停。

    它顺的世界树的枝干疯狂攀升,一条愤怒的白龙沿着树皮沟壑蜿蜒而上。

    直冲天际。

    禁区上空,哪片笼罩了一百年的厚重乌云正在颤斗。

    风暴在云层内部翻涌。

    雷电交加。

    黑灰色的云墙是一堵铁壁,八百年没有任何光能穿透。

    此刻,纯白光柱撞上了云墙底部。

    没有声音。

    裂了。

    乌云从被击中的点开始向两侧撕裂,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长。

    厚重的云墙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中掰开。

    露出了云层背后被遗忘的天空。

    天光落了下来。

    斜射的。

    金色的。

    温暖的。

    艾尔巴夫百年来第一次见到阳光。

    光线穿过云层裂缝,是一柄巨大的金色长剑,稳稳插在冰原战场上。

    光线所过之处,黑水怪物发出刺耳嘶叫,残存的暗红魔气被一扫而空。

    整片压抑的天地,为之变色。

    巨剑没有停。

    它发出一阵刺耳嗡鸣,那声音不是金属共振。

    是一头沉睡巨兽从梦中苏醒的低吼。

    剑身剧烈颤斗。

    频率极高,高到肉眼可见。

    剑刃轮廓在空气中震出一圈圈白色残影。

    然后,壳碎了。

    复盖剑刃八百年的苔藓,死皮一样成片剥落。

    灰绿藤蔓在颤斗中断裂,簌嗦坠落。

    锈蚀的金属外壳一片接一片剥离,露出底层流转神圣光泽的古老金属。

    不是铁。

    不是铜。

    不是任何已知矿物。

    它在白光中泛着月白与浅金之间的色泽,表面有细密的纹路。

    血管。

    根系。

    一种活着的生命体系。

    光芒在纹路中流转,涌动,呼吸。

    一尊沉睡八百年的神明,正在睁开眼睛。

    万迈克尔空。

    辰叶的手停在半空。

    他指尖凝聚的暗金霸气已凝成实质丝线,本准备将佩刀送向路飞。

    此刻他收了手。

    他全力催动见闻色霸气,所有感知压缩成一根针,狠狠刺向巨剑内核。

    他捕捉到了。

    哪股气息。

    与路飞体内尼卡之力完全同源的力量。

    不是相似,不是接近。

    是同源。

    同一棵树上结出的果实,同一团火里分裂出的火星。

    他还捕捉到另一样东西。

    剑刃上残留的古老封印正在崩解。

    封印纹路的排列方式,运作逻辑,与伊姆操控法典之剑的手段如出一辙。

    同一种法则,同一种语法,同一套体系。

    辰叶的背脊窜上一股寒意。

    这柄剑的来历远超他的想象。

    它既是尼卡之力孕育的武器,又被伊姆亲手封印。

    这意味着,八百年前的大战中,这柄剑曾被伊姆从主人手中夺走。

    然后钉死在世界树上。

    用封印将它和它的意志一同囚禁。

    同源与宿敌。

    这就是这柄剑的双重身份。

    另一侧战场。

    洛克斯和白胡子背靠背站着。

    两位旧时代的顶点浑身是血。

    周围冰面上散落着黑水怪物的残骸,他们以经再这片阵地上死战了不知多久。

    此刻,两个人同时停下了手里的活。

    白胡子抬头,望着世界树上那道刺目的白光。

    他将丛云切拄在地上,粗糙的大手攥紧刀柄,咧开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这股味道”

    他的声音很低。

    “老夫认得”

    洛克斯没有反驳。

    这不正常。

    洛克斯从不放过任何反驳白胡子的机会。

    但此刻他只是盯着那道白光,眯起了眼睛。

    他的瞳孔在白光映照下收缩成针尖大小,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忌惮还是期待。

    也许两者都有。

    巨剑的嗡鸣攀升到了顶点。

    声音变成了一种物理冲击。

    空气在震颤。

    冰面在龟裂。

    世界树的枝干在摇晃。

    然后。

    它起来了。

    没有任何预兆。

    巨剑猛的拔地而起,剑身彻底脱离世界树躯干的束缚。

    漫天飞溅的千年木屑被白光裹挟,点燃,化成无数金白色碎屑洒落。

    巨剑稳稳悬浮在半空。

    它就那么悬着。

    没有支撑,没有外力。

    它的姿态不是漂浮,是矗立。

    一座山悬在了天上。

    威压落了下来。

    纯粹的,来自更高层次存在本身的威压。

    它从巨剑剑身倾泻而下,实质般碾过整片冰原。

    空气变黏稠,呼吸变困难,连光线都在这股威压下微微弯曲。

    残存的黑水怪物率先反应。

    它们停止一切动作,本能的将身体伏到最低,贴在冰面上瑟瑟发抖。

    那些疯狂进攻的怪物,此刻象被掐住了脖子,集体瘫软在地。

    重伤的洛基灵魂深处传来一阵剧烈颤栗。

    他趴在铁雷身后,浑身不受控制的发抖。

    不是恐惧。

    是身体在那股威压面前本能的臣服。

    悬浮半空的巨剑,全貌终于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它太大了。

    剑身宽阔如一扇城门,通体泛着月白与浅金交织的古老色泽。

    表面斑驳古旧,到处是八百年风霜留下的裂痕,灼烧的印记,被苔藓侵蚀的坑洼。

    但没有一处减损它的气势。

    这柄剑就是一座横亘天地的钢铁山脉。

    论体量,它仅比巨大化的路飞和伊姆小上一线。

    再场的所有人,都必须仰起头,才能看清它的全貌。

    战场中心。

    路飞和伊姆同时停手。

    两个人各自退开数百米,仰头望向那柄从天而降的神兵。

    他们的反应截然不同。

    路飞的眼睛亮了。

    他胸口的太阳神之力猛烈共鸣。

    那感觉不是面对一件兵器,是遇见一个失散多年的亲人。

    路飞咧开了嘴。

    他大笑出声。

    笑声在冰原回荡,震得冰面嗡嗡作响。

    伊姆没有笑。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去。

    那张八百年没有波澜的面孔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

    是某种更深层的,来自灵魂本源的不安。

    握着法典之剑的手指收紧了。

    指节发白。

    法典之剑的剑身也在微颤,仿佛回应主人的情绪。

    又或者,是在畏惧。

    辰叶在高空死死盯着那把吞吐白焰的巨剑。

    剑中那股意志。

    鲜活的,不肯屈服的,仍在燃烧的意志。

    初代尼卡的灵魂附在剑身,跨越八百年沉睡,俯瞰着这片被黑暗统治百年的大地。

    辰叶的嘴唇动了动。

    “真正的变量”

    他声音被万迈克尔空的风撕碎。

    “已经不止路飞一个了”

    巨剑在半空中微调角度。

    剑锋一震。

    它认准了方向。

    它没有理会路飞。

    没有回应伊姆。

    没有在意白胡子,洛克斯,辰叶。

    它只做了一件事。

    它动了。

    携带着毁天灭地的风压,巨剑俯冲而下。

    天际被它拉出一道惨白残影,空气在剑锋经过的地方被撕裂,压缩,爆裂。

    音障被一次又一次突破。

    冲击波向两侧扩散,将世界树的枝叶成片掀飞。

    它直奔路飞与伊姆交战的战场中心。

    呼啸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