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说下去。”诸葛渊来了兴趣。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句话初听有些粗浅,却道尽了世间真理,可谓微言大义。
“如果我所料不错,想调属下前往郡城的,应该是那位郡都尉吧?”
“不错,确实是他。”诸葛渊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其实要猜出这一点也不难。
虽说在郡城镇妖司,比诸葛渊职位高的有不少,但真正能算他上级的,也就只有那位最高负责人了。
“那答案就显而易见了,那位或许是看中了属下手中的灵器,这才想着将属下调往郡城。”林夜也没再卖关子,直接给出了自己的猜测。
听完林夜的分析,哪怕是诸葛渊,也不得不赞一句此子心思通透。
事实上,就连他也没想这么多。
他只是单纯觉得林夜现在羽翼未丰,贸然前往郡城那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容易吃亏。
这才想着留在身边多培养一段时间。
如今看来,林夜的担忧不无道理。
虽说他当初严令众人不得泄露林夜拥有传说灵器之事,但有关岐山村的报告是要交给镇妖司高层阅览的,他也不可能故意隐瞒其中的关键物品。
而郡都尉作为郡级镇妖司的最高负责人,自然有权限查阅这份报告。
唯一让他意外的是,堂堂一个郡都尉竟然会觊觎下属的东西,这多少有点不要面皮了。
其实这就是眼界所带来的认知差异。
别看诸葛渊职位不算高,但人家背景深啊。
从小在诸葛家生活的他,见过的宝贝不知凡几。
传说级灵器虽然珍贵,但在他看来其实也就那样,还不至于让他放下脸皮去争抢。
殊不知,对于没有深厚背景的人来说,传说灵器已经算得上无价之宝。
特别是这件传说灵器掌握在一名小小的镇妖校尉手上时,那就更容易让人升起觊觎之心了。
一念至此,诸葛渊的神色也变得严肃了几分:“你说的不错,那家伙没准还真有这个意思。
以我对他的了解,此人是个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主。
这次的调令我可以替你挡下,但背地里的手段绝对少不了,你要做好准备。”
“属下明白。”
被这种级别的人物盯上,确实会有些压力,但也只是一点。
只要不是那位亲自下场,仅仅只是耍一些小手段的话,他根本不怵。
以他的进步速度,用不了多久,别说一个五品郡都尉,即便是四品镇抚使来了,他也不放在眼里。
当然,那种级别的存在,应该也看不上区区一件灵器,神器还差不多。
“不过你也不用太紧张,你是我诸葛渊的人,即便放眼整个青阳郡,也没人敢在明面上动你。
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清理青峰县境内的妖邪,你多费点心。”
对于林夜,他是寄予厚望的,自然不希望对方被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扰乱了心神。
“多谢大人,那属下告辞。”
“恩,去吧。”
看着林夜的背影离开,诸葛渊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脑袋。
“忘记问他有没有见过舍妹了,罢了,下次有机会再问吧。”
他此前之所以让诸葛璇送丹药,就是起了撮合两人的心思。
林夜此人天赋之高,乃是他生平仅见。
如果能拉拢到诸葛家,对家族来说绝对是一大助力。
只能说不愧是世家子弟,就连考虑问题的方式都是如出一辙。
看到好苗子,第一想法就是使用美人计。
王林如此,诸葛渊亦是如此。
对于诸葛渊的想法,林夜自然是一无所知。
他这边刚出镇妖司,迎面就撞上了行色匆匆的孟天河。
“孟兄,你这是……”
“我这不是听说师父他老人家回来了吗,过来拜见一下。”
孟天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主要他刚宰了孙家二少爷,虽说不算什么大事,但孙家真要追究起来,也够他喝一壶的了。
这时候,只能紧紧抱住诸葛渊这条粗大腿了。
“那你倒是来的正好,都尉大人刚开完会,这会估计还在议事厅,用不用我带你过去?”
“不用不用,林兄你忙你的,我自己进去就行。”
孟天河连连摆手。
毕竟待会可是要向师父他老人家求救的,这一幕要是被自己这位老乡看见,他堂堂罪恶审判者的面子还往哪搁。
“行吧,那就时间再聚。”
看着孟天河火急火燎地冲进镇妖司,林夜不禁摸了摸下巴。
“几天不见,这家伙气息又见涨啊,当真不能小觑天下人。”
摇了摇头,林夜转身离开。
……
“师父,徒弟我看你来了!”
正跟刘主事喝茶的诸葛渊,听到这咋咋呼呼的动静忍不住扶了扶额。
“刘主事,让你见笑了。”
“呵呵,无妨,令徒乃是真性情。”刘主事笑着摆了摆手。
“既然都尉你有事,那老夫就先告辞了。”
“好,你我改日再聊。”
要说整个镇妖司,有谁知道刘主事真实身份的,也就只有他了。
因此在这位面前,他也得表现得客客气气的。
议事厅外,孟天河与刘主事打了个照面。
看着眼前老头一脸笑容地看着自己,孟天河尽管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客气地叫了声好。
就在这时,诸葛渊的声音从厅内传了出来:“磨蹭什么呢,还不给我滚进来!”
“来了来了。”
孟天河快步走进议事厅,迎面就对上诸葛渊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
原本准备好的开场白瞬间卡在了喉咙里,脚步也不自觉地放慢了几分。
“师父。”孟天河老老实实地行了一礼,随即直挺挺地站在原地。
诸葛渊靠在椅背上,端着茶碗,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说吧,什么事这么急?”
孟天河闻言搓了搓手,难得露出几分尤豫:“嘿嘿,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把孙家二少爷给杀了。”
随即,孟天河便将事情的大概经过说了一遍。
并且着重强调了自己是因为看不惯孙家二少爷作恶多端,却因为身份问题屡次逃过法律制裁,这才一怒之下将其斩杀。
孟天河一口气将这些说完,然后就一脸忐忑地看着诸葛渊。
诸葛渊吹了吹碗中浮沫,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语气平淡如水:“就这些?”
孟天河愣了愣:“就……就这些。”
砰!
诸葛渊重重放下茶碗,语气中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