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星站在泽羽门口,看着他面前那道光幕,看着他不断重复兑换南瓜头的操作,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你在做什么?”
泽羽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又兑换了一组南瓜头,然后开口:“准备礼物。”
“礼物?”星走到他身边,看着他流利的动作,“给谁的?”
“给下一站的星球。”泽羽说。
星沉默了片刻,然后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她没有再追问,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他不断重复的操作。过了一会儿,她伸手拿起一块刚刚兑换出来的南瓜头,在手里翻转了几下。她看了几秒,然后把它放回桌上。
“去吃饭了,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
星说完话,泽羽停下动作,随她一起走出去。
不久后,列车出发。
列车驶离空间站时,黑塔站在她的办公室里,通过玻璃幕墙看着那列银白色的列车缓缓驶离泊位,消失在星海的深处。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双手抱在胸前。她身后不远处的桌面上,整齐地摆放着几样东西——几个不死图腾,几枚附魔金苹果,还有几本附魔书,以及一个末影箱。封面上流动着淡紫色的纹路,那是锋利、耐久和火焰附加的附魔。
她看了一会儿列车远去的方向,然后转过身,拿起一枚附魔金苹果,在手里掂了掂,轻声说了一句:“一百五十四吨。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这东西随意送人还让人带来带去的。”
她身后,螺丝咕姆安静地站在那里,目光也落在列车远去的方向上。他的手指交叠在身前,内核光点平稳地闪铄着。他没有说话,但也没有离开。他只是在那里站着,象是在目送一位远行的朋友。
“他走了,但他留下了丰厚的礼物。”螺丝咕姆开口,声音平稳。
“恩,确实很珍贵。”黑塔看着这些物品,应了一声。
“逻辑:在博识尊都无法解析的前提下,他依旧配合我们,做了注定得不到结果的实验。
结论:他花费大量的时间,只为满足两位朋友的好奇心。”
黑塔难得的沉默了一会:“关于这一点,你说的没错,螺丝。”
“他会回来的,而我们,也在等待着他。”
黑塔没有回答。她只是把那枚附魔金苹果放回桌上,然后转过身,重新看向窗外那片空荡荡的星海。列车已经看不见了,只留下一条淡淡的航迹,正在缓缓消散。
空间站的另一个角落,艾丝妲站在观景台前,看着那列银白色的列车消失在星海的尽头。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风吹动她的发梢,在星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阿兰站在她身侧,身旁是一个箱子。箱子里整齐地码放着各种物资——一部分是空间站的补给,另一部分是泽羽留下的那些东西。马铃薯种子,几瓶治疔药水,几枚附魔金苹果,一些特色食物和方块,还有一个小小的潜影盒。
“小姐,他们走了。”阿兰说。
“恩。”艾丝妲应了一声。
“泽羽先生留下的那些东西,我已经登记入库了。按照他的要求,一部分分配给科研部门用于研究,另一部分存入紧急物资库,以备不时之需。”
艾丝妲点了点头,没有回头:“他说他会回来的,对吗?”
阿兰沉默了片刻:“他说过。”
艾丝妲没有再说话。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片空荡荡的星海,看了很久。然后她转过身,看了一眼阿兰手里那个箱子,伸手轻轻拍了拍箱盖:“那就等他回来吧。到时候,这些物资应该已经起到该起的作用了。”
她说完,转身朝走廊走去。阿兰跟在她身侧,脚步声在金属地板上轻轻回响。
列车上,泽羽站在窗边,他低头看了看腕上的钟表,暗金色的表盘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淡蓝色的光点沿着表壳边缘缓缓流动。
他又看了一眼脚边那个安静站立的人偶。然后他抬起头,重新看向星海。
“雅利洛-VI。”他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我来了。”
列车跃迁结束后,窗外的星光恢复了正常的流速。雅利洛-VI在视野中变得越来越清淅,一颗白茫茫的星球,安静地悬浮在星海之中。
泽羽站在观景车厢的窗前,看着那颗越来越近的冰雪星球。黑塔人偶安静地站在他脚边,紫色的裙摆垂到脚踝,发丝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没有回头,但能分辨出那是两个人——一个步伐轻快,一个步伐沉稳。
“你在这儿啊。”三月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马上就要跃迁了,帕姆让所有人去列车大厅集合。你准备好了吗?”
泽羽转过身。三月七站在门口,手里握着那本无限附魔书,看起来精神饱满。丹恒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位置,手里没有拿书,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落在泽羽身上。
“准备好了。”泽羽说。
三月七的目光下移,落在他脚边的黑塔人偶上:“它也要一起去吗?”
“它会跟着我。”
三月七沉默了片刻,然后耸了耸肩:“行吧,反正多一个人偶也不占地方。”她说完,转身朝列车大厅的方向走去。
泽羽跟在她身后,丹恒走在他身侧。三人穿过走廊,来到列车大厅时,姬子和瓦尔特已经等在那里了。帕姆站在车厢中央,手里拿着那根比它自己还长的指针,看到他们三人到齐,耳朵抖了抖。
“来得太慢了!不过这下人总算到齐了。”帕姆说,然后它看向泽羽和星,“对了,这些东西你们拿着。新手福利,好好收着。”
泽羽接过帕姆递来的东西,低头看了一眼,那是一些信用点,几瓶简单的药剂,还有一本空白的手册。他点了点头,收了起来。
“好了好了,赶紧找个地方坐下来,不要象三月七乘客一样在列车里乱跑。”帕姆说。
“我才没有乱跑!”三月七抗议道。
姬子靠在沙发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等他们坐定后,开口了:“星穹列车是‘开拓’阿基维利制造的工具,用于承载他与无名客进行星际旅行。每位星神的诞生都意味着一道‘命途’的开启;命途的本质仍是个谜,我们只好用凡人能理解的方式进行类比——就是某种哲学‘概念’。”
她喝了一口咖啡,继续说:“当一个人的意志与命途发生重叠时,就可视为其行走在命途之上;如果他的意念足够强大,便可从命途中汲取少许力量。这样的人被称作‘命途行者’。”
她放下咖啡杯,目光在泽羽和星之间扫了一圈:“‘开拓’是我们的使命,也是列车在银河间往来的力量之来源。”
泽羽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脚边的黑塔人偶也安静地站着,没有任何动作,象一尊精致的装饰品。
三名天才和一位星神静静的听着,谁也没有对此反驳或者发表自己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