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天都听到楚胜的话,立刻说道:“楚师弟,你所言太严重了吧?我不过与太一门的诸位师兄师弟相交,怎么能说是叛门脱派?这样的指控,只怕是闹到天刑长老那里都没有道理。”
楚胜说道:“太一门的野心人尽皆知,此乃不可辩驳的事实,整个玄黄世界中谁不知晓?如今师兄和太一门相交,在我看来无非是两种想法:一种乃是想借助太一门的仙器与仙界沟通,好寻一个靠山,未来若是有一天能够修炼成仙,就可以借太一门的门路飞升仙界。不过那样一来,师兄究竟是我羽化门的人,还是太一门的人,那可就难说了。”
华天都听到楚胜的话,张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楚胜正说道:“师兄莫非敢在此发誓,绝不是因此作想?若是未来有一天真修炼到虚仙境界,要飞升仙界的时候,也绝不借助太一门的门路吗?”
这话一出,就算是华天都都不敢贸然开口了。
毕竟这个世界发誓可不是随便乱发的,胡乱发誓未来有一天终将招致毁灭。
所以华天都闭口不言。
但是他这一不说话,周围的其他人似乎都看出什么,纷纷窃窃私语说道:“看来这羽化门的大师兄真是想叛门投到太一门中去了。不过要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华天都这想法倒没什么不对。我要是华天都,羽化门没办法让我成仙,那我就投到太一门中去。
真要说起来,还是羽化门自己没本事。”
一部分散修如此说,但这话传到华天都耳朵里就没那么动听了。
华天都终于冷哼一声说道:“师弟此言危言耸听!我华天都绝无背叛门派之心。不过我羽化门和太一门同气连枝;未来若是有一天;不单是我,即便是门派中任何一个人;若是修炼到长生巅峰,想要羽化飞仙,借着太一门的道路飞升仙界,又能如何?师弟这番话言下深意,莫非是我们羽化门之中就不能成仙得道吗?”
楚胜说道:“师兄这一番诡辩,我倒不便明说。不过这件事情闹到天刑长老那边,闹到掌门那里,是非曲直自有公论。不过我看华师兄亲近太一门,还有第二重想法。我曾经听闻华师兄得了盘武仙尊的真传,掌握了盘武仙尊的宝库。师兄和太一门亲近,不知未来有一天盘武仙尊的宝库开库时,师兄究竟要带何人进入宝库之中查找机缘?”
楚胜这一番话立刻象是掐中了华天都的命门,他张张嘴,又是有些迟疑地说道:“仙人宝库,我们后人如何能够独享?若是真有一天宝库开启,自然不单单是我独自一人进入。我想羽化门和太一门的诸位师兄师弟也能够进入其中搜寻宝物,未来仙道大盛,是应有之理。”
华天都说到这里越说越顺畅,毕竟他也不能闭口不言,不然又会陷入之前的劣势。
但是华天都却没想到,他的想法在一般人眼中实在是有一些离经叛道了。
毕竟华天都是羽化门的大师兄,在羽化门中如此高的地位,得了羽化门如此多的帮扶,才能修炼到今天这一境界。
结果他得了宝库,竟然不是贡献给门派,也不是自己独享,而是要拿出去和太一门的人分享。
这话说来,就算是脑子再不正常的修士,都觉得华天都只怕是心里有鬼,或者是一个叛逆之徒。
果然,华天都刚刚说了几句,骤然见到周围人看他的神情,也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甚至不单单是散修,就连太一门的诸位弟子,虽然也都含笑看着他,但是华天都似乎也能够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到一些鄙夷之色。
这让华天都骤然愤怒,但他也不是对那些太一门的弟子,而是对楚胜。
毕竟若不是此人说破了这件事情,大家心照不宣,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楚胜开口说道:“师兄果然是智谋深远。知道自己得了盘武仙尊的宝库,若是独自一个人前去寻宝的话,只怕生死难料;若是献给门派之中,恐怕未来这宝库的归属又难说了。
“所以我看师兄是拉上了太一门的人,无非是借着羽化门和太一门针锋相对,谁也不能独占宝库,以此虎口夺食罢了。不过师弟这里要劝师兄一句,这样的情境,我们羽化门和太一门并非不知。总想当墙头草,只怕未来两面都不讨好,若是有朝一日跌落谷底,恐怕再难复起了。”
华天都听到楚胜的话,气愤得不行。
而且对方这样说,就连那些太一门的弟子看他的眼神也开始有些不对。
一些弟子这时才想通这样的关键:之前他们还以为华天都亲近太一门,是因为他们太一门威风,或者说得了正道之便利,让华天都心生仰慕。
结果现在一听楚胜的话,对方居然是想要借助太一门来对抗羽化门,这样的想法让众人都有些不齿。
华天都此时知道不能再和楚胜辩论下去了,才刚说了几句他就落入下风,要是继续说下去,谁知道最后变成什么样子。
于是华天都直接说道:“师弟不必再辩,你颠倒是非黑白了。是非辩论自有公断。不过我们现在说的还是方寒的事情。方寒修炼魔功,施展魔器,今日若不惩处,未来只怕必成大患。我今日要将他押回羽化门中,交由天刑长老来处置。师弟,现在你就说一说,你是如何想的?”
华天都下定决心:如果楚胜按照他的话说,那他就先将方寒抓起来,等押回羽化门,未来是判是罚,他都有话语权;而如果楚胜一心向着方寒,那么他就将两人一体擒拿,一同镇压了。
方寒也意识到不妙,他立刻盯着华天都说道:“华天都,你是大师兄就可以胡言乱语、构陷真传弟子吗?你说我使用魔器,的确我有一柄音杀魔刀。不过这柄音杀魔刀并非是我炼制的,而是我和师兄在地下世界中擒拿了一只大阿修罗,从她手中夺取,这是降魔卫道有功,怎么能说是我使用魔器?另外你还说我施展魔功,那是天大的笑话!你说说我施展了什么魔功?”
华天都听到方寒的话,冷笑一声说道:“你气息凝练,看上去的确不象施展魔功的样子。不过你能瞒得过别人,焉能瞒得过我?你之前施展的木系神通,气息生发,却又有一种斩断生机之能,不是门派的神通,你是从何处学来的?斩断他人长生之机,岂是正道修士修炼的神通吗?我看必是魔功无疑。
“你若说不是的话,便将你修炼的神通说出来,我们看看你究竟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若是我看错了,稍后回到羽化门中,自然为你赔罪:若不是修炼魔功,我虽不会将你的魔功废除,毕竟我们羽化门中也没有这样的门规不许弟子修炼魔功,但却要你在羽化门中静心修持,不要被魔功侵染,等什么时候你心性稍定,才会放你出来。”
方寒听到这话,长啸一声说道:“华天都,看来你是觉得你比门规更厉害?门规都说没有不让弟子修炼魔功,你却要监禁我?更何况我没有修炼魔功!看来今天我们不对上一场,你也不会放过我了。”
方寒现在已经决定出手,他刚刚已经和阎沟通好了,就施展蛟伏黄泉图,虽然没办法杀死华天都,但是也足够从华天都手中脱离。
只是接下来怎么行动,他却想不到了。
不过就在方寒即将出手之刻,楚胜忽然站出来,再次说道:“华师兄,我看你也没必要凯觎方寒的功法。若是你想知道方寒修炼什么,我倒可以告诉你,他修炼的是五帝大魔神通之中的青帝木皇功。”
方寒听到楚胜忽然这样说,顿时瞪大了眼睛。
还没等他想明白,却见华天都淡然一笑,他看着楚胜说道:“哦?楚师弟这就承认了?不过我看楚师弟之前施展的那门武功,气息法力奔腾变化不停,莫非也是五帝大魔神通之中的一门神通吗?”
楚胜说道:“不错,那一门神通就是黑帝水皇拳。”
楚胜的话音落下,周围的人顿时张大了嘴巴。
有人开口说道:“五帝大魔神通?这门神通我记得那不是曾经黄泉大帝的传承吗?而且我记得之前一段时间蛟伏黄泉图现世,那蛟伏黄泉图不就是黄泉大帝的道器?对方这样说,难道他们得到了黄泉大帝的传承,得到了那一柄道器吗?”
众人说话间,华天都也看向楚胜说道:“哦?楚师弟这番话,莫非就是承认了蛟伏黄泉图是落到你手中了吗?”
楚胜开口说道:“是又如何呢?”
华天都冷笑一声回应道:“既然如此,我看师弟应该将蛟伏黄泉图交出来献给门派。
而且这样的魔道之宝落到你们手中不是好事,师弟现在就交出来吧。至于你们的责任,稍后等回到羽化门之中再行处置。”
听到这话,楚胜冷笑一声摇头说道:“华天都师兄,你也得到了盘武仙尊的神通和宝物,怎么不将那些神通和宝物贡献给门派?”
华天都说道:“我与你们一样吗?盘武仙尊、黄泉大帝能等同吗?”
楚胜摇头说道:“如何不能?师兄说我们修炼魔功,但五帝大魔神通其实是大五行术,这样从永生之门中流传出来的神通,如何有正邪之分?师兄并非不知,而是故意装作不知。看来今天和师兄嘴上交流,是谁也说服不了谁了。
“师兄一意孤行,看来今天我只好先将师兄镇压,等将师兄押回了羽化门,再由天刑长老或者掌门来判断,看看师兄究竟是有意叛门,故意在这里无事生非,还是怎么回事。”
华天都大笑起来:“你想镇压我?凭你这个真气境界的修为吗?”
楚胜说道:“行与不行,自然手底下见真章。”
楚胜说到这里直接动手,他就拿着方寒的那口宝器魔刀,一刀斩下—万物返虚,一道漆黑的黑洞就直接出现在了华天都身前。
不过这一刀面对太一门的那些真传弟子,都能够轻而易举将他们镇压,但对华天都来说还是有些不够。
感受到那黑洞之中传来的磅礴吸力,华天都没有立刻面对面突袭,因为在之前他已经从那些太一门的弟子口中得知了楚胜的一些神通,知道这样的黑洞若是任由其吸收他人法力或者是物质,就会越聚越多、越变越强、越来越大,而且还不知道他吸纳的极限是什么。
所以为了以防意外,华天都直接整个人都遁走,随后瞬间一步就向着楚胜袭来,瞬间施展天寒玄冥劲,而且以盘武大力神通增长着法力,无比磅礴。
施展这种玄冥劲,整个天空都仿佛变成了一片深蓝之色。
而面对华天都的突袭,楚胜的应对却显得极为简单。
他整个人脚下一跺,就向天空冲去,随后一拳狠狠向华天都砸下来。
这一幕看的方寒都有些目定口呆。可是下一秒,让他无比惊讶的事情便发生了。
因为华天都的天寒玄冥劲凝成冰晶,但是却没办法阻挡楚胜。
楚胜一拳就将那些冰晶砸得碎裂,随手一拨就成了冰粉,在天空中洋洋洒洒地落下,宛如下了一场冰雨似的。可是这冰雨幕后,却是华天都的劫难。
楚胜一把冲到华天都面前,随手就撼在了华天都的面上,他甚至都来不及躲避,就被楚胜摁住,狠狠一下从天空灌入地下。
周围的修士感觉整个万归海市都在震动,就连玄龟阁头顶上的玄龟都释放出光芒稳固地脉。
下一秒,楚胜已经抓住华天都从地下冲了出来,过程之中挥手两巴掌扇在了华天都的脸上,随后又用万物返虚封住了华天都的法力。
正常情况下,万物返虚是封不住华天都这样的高手的,但是他刚刚被楚胜三拳两脚直接打蒙了,法力都来不及施展,就被禁锢住。
此时华天都仿佛成了一个失去法力的凡人,被楚胜一丢就落到地上,翻滚了几圈。
他看上去象是晕厥过去了,闭上双眼一动不动。
方寒见到这一幕,暗暗有些可惜,他正想来奚落华天都一番呢。
这时,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是在装晕呢。”
方寒听到这话,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