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眼可见,吴老二的神态放松了下来。
“格老子的!还以为是小刀会的人杀过来了...”
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着陈闯恼羞成怒。
这狗东西,本来都说让其自生自灭了,没想到现在竟然主动送上了门。
看了一眼陈闯手中尚在滴血的剔骨刀,吴老二有些意外道:“哟嚯,敢杀人了?”
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
吴老二算是见识到了。
整个烂泥巷,谁不知道这陈闯胆小如鼠,平日里在街头上咋咋呼呼。
可真到了要动手的时候,跑得比谁都要快。
这死到临头,反倒是敢拔刀杀人了。
至于死的那两个手下,吴老二丝毫没在意。
街头上讨生活的,脑袋早就绑在了裤腰带上。
“怕你一会路上寂寞,先送他们去探探路。”
陈闯脸色平静。
吴老二闻听此言怒极反笑:“狗东西还真是怕死怕疯了!”
“本来你只需要呆在那垃圾窝里静静等死就好了,现在...”
他捏了捏双拳,残忍笑道:“老子要活活拆了你!”
话音落下,陈闯眼神微变。
只见对方裸露的上半身,各处关节不断扭动。
嘎嘣嘎嘣!
类似骨骼碰撞的声音,在深夜的街道上清晰可闻。
陈闯眉头微皱。
对方此刻的表现,可不像是普通人。
这么几天时间,难道吴老二真的将功法修炼得登堂入室了?
还不等陈闯继续思索,吴老二动了。
一个大跨步,便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了一节。
砰砰砰!
步伐沉重,宛如疯牛冲撞。
“死!!!”
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吴老二就已经冲到了陈闯面前,一记势大力沉的拳头砸了下来。
眼中闪烁着暴虐,吴老二似乎已经看见了陈闯的下场。
上贡一百两银子,成功加入漕帮,获得武道功法。
这一切对于他这个街头摸爬滚打的混混来讲,无异于是改变命运的机遇。
只是机遇往往带着危机。
这段时间,他除了修炼功法,感受着越发强大的肉身,心中除了喜悦之外,更多的是恐惧。
漕帮势大,遍布大乾水域。
但是在清河县长大的他,更清楚小刀会的手段。
今夜听到外头传来的动静,他第一时间便被吓破了胆。
可刚刚才发现,让他露出如此丑态的竟然是那个自己一直看不起的小白脸。
恐惧,羞愧,愤怒...
多种情绪交织,吴老二此刻急需将其发泄出来。
而就在挥出这一拳的同时,吴老二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喜悦。
或许是因为情绪推动,这一拳砸下,竟然让他成功突破。
不久前获得的漕帮功法,正式突破了第一层!
他能感觉到,此刻的他速度力道都比先前增加了近两成。
原本他的身体素质就强于一般人,更别说眼前这个瘦弱的陈闯了。
这一拳打下,怕是能直接给打死。
只是下一瞬间,吴老二信心满满的一拳,竟然挥了个空。
他踉跄一下,不解地转身看去。
陈闯静静地站在旁边,脸色如常。
竟然躲过去了?
吴老二眉头一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脚下一动,再度攻去。
这一次,是一记鞭腿。
啪嗒嗒~
宽松的长裤发出一阵阵异响。
可陈闯,只是微微后仰,便轻松躲过一脚。
“怎么...可能?”
吴老二呆愣一下,没有放弃,继续猛攻。
拳脚相继,甚至都使出了街头王八拳。
但是却连陈闯的衣角都没碰到。
终于,就在吴老二生出一阵疲惫感的时候,挥出去的拳头碰到了实物。
啪!
打到了!
他心中一喜。
可当看清楚眼前局面,脸上笑容却瞬间僵住。
只见陈闯举起了右手,单手抓住了自己这一拳。
“亏我还有些期待...”
陈闯脸上满是失望。
一开始,他还真以为这吴老二修炼有成,武道功法让其脱胎换骨。
可现在看来...
对方的力量,或许连前世的自己都比不上。
更别说...
嘎嘣!
“啊啊啊啊!!!”
陈闯右手轻轻一掰,吴老二的拳头,就直接打了个对折,拳背贴在了手腕处。
扯断的手筋轻轻跳动收缩,森森白骨露在外,仅剩一点肉皮粘连。
吴老二的脸色发白,哀嚎一声痛得直接跪倒在地。
场面恐怖,可陈闯的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化。
“接下来,我要问二哥一些问题。”
低沉的话语声,让吴老二回过了神。
强忍着疼痛,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与往日截然不同的身影。
“你找死!!!”
“我已经是漕帮的人,你这样对...啊!!!!”
威胁的话语还未出口,刀光闪过,吴老二身上就多了一道伤口。
他是自小在街头混迹长大的,以往挨过的刀子不计其数。
但是这一刀,却完全不一样。
不到一指长的伤口,甚至都没几滴血流出。
可剧烈的刺痛却在一瞬间席卷全身。
这一瞬间,强烈的疼痛刺激下,吴老二似乎都忘记了呼吸,一张脸憋得紫青。
足足过了四五个呼吸的时间,他才开始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
身体不断颤抖,额头布满汗珠。
防御刚刚那一刻,在地狱中走了一圈。
陈闯把玩着手中剔骨刀,眼中散发幽光。
“还没问,别着急。”
手持剔骨刀,他眼中的吴老二,身上满是各色光点。
有的地方,入肉一寸就能造成致命伤害。
有的地方,捅个对穿也不会有大碍。
还有些地方,布满细密神经,一刀下去,要不了人名。
却可以让人痛不欲生。
吴老二喘够了粗气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恨。
他咧开嘴,从沾满鲜血的白牙中挤出一句。
“你个狗...啊!!!”
一刀划过,陈闯微微摇头。
“我问!你答!”
“我时间不多。”
吴老二怒吼,挣扎。
却怎么也躲不开那令人恐惧的剔骨刀。
身上被一刀刀划开。
渐渐地,他的怒吼变成了哀嚎。
哀嚎变成了求饶。
求饶,变成了坦白。
“闯爷!我求求你,饶我一命,我什么都给你!”
“求你了,你想知道什么?”
“你他妈倒是问啊!!!”
吴老二的衣衫被鲜血浸湿,哀嚎着求饶。
陈闯这才停手。
他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我身上这个诅咒,什么来历?”
见陈闯停下了动作,吴老二松了口气,似乎是怕对方接着折磨,连忙道:“前几日,我加入漕帮之后,上面给了我一个血玉镯,让我用这个对付一个人。”
“他们说,这镯子蕴含着恐怖威能,未婚男子接触,不管是谁都会被鬼新娘接引入地府。”
“我将其放在家中,本来准备解决了你之后再去办事。”
“没想到,却被你拿走了。”
“未婚男子,接触血玉镯必死!所以我没急着去找你,打算等你死了再把血玉镯拿回来...”
陈闯闻言皱了皱眉。
原主的记忆中,确实有那么一段。
不久前,吴老二发现原主给他戴了绿帽子,整日追杀。
原主狗胆包天,不仅没有躲在暗处。
反倒趁着吴老二不在家,又去找了金莲。
完事走之前看见了放在桌上的血玉镯,他便顺手牵羊直接带走。
本想着拿去卖了出口恶气,却没想到一出吴老二家门口,那血玉镯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他左手手腕处多出来的大雁血纹。
想到这里,陈闯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原主自己作死,却给他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摇摇头,他直接问道:“那这个诅咒,怎么解除?”
吴老二张了张嘴巴,有些心虚地低下头。
唰!
下一刻,剔骨刀划过,直接从他的肩膀处剜掉了一块肉。
“啊啊啊!!!”
“该死!陈闯你特么....停!停下!我说!!!”
吴老二脸色惨白,牙齿颤抖着道:“这诅咒,解不了!”
陈闯闻言不再废话,手起刀落。
血液在地面聚成了一滩。
吴老二在哀嚎几声后,再也不发一言。
陈闯终于停手,看着对方道:“真不怕死?”
吴老二缓缓抬头,咧开嘴笑着。
牙齿缝中满是鲜血,舌头也被咬破,口齿不清道:“呵呵呵,狗娘养的小白脸,鬼新娘的诅咒,无人可解!”
“从前朝到现在,数千年时间,被血玉镯诅咒惨死的人,有武道大宗的天骄,镇守一方的大将,手握大权的州牧,血脉尊贵的皇子...”
“这些大人物,被鬼新娘盯上了,也只能靠着天材地宝灵丹妙药拖延时间。”
“可即便如此,最长的,也只挺过了一年时间!”
“他们都没能活下来,你一个烂泥巷的小泼皮,凭什么?”
陈闯沉默片刻之后,一刀划过吴老二脖颈。
松开手,任凭吴老二血肉模糊倒在血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