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附在姜佑安耳边咬牙切齿道,“这事没完!只要我在,你这科举路想都別想!”
什么案首默认府试通过,在他这,行不通!
姜佑安心跳得很快,有恨也有惧,却还是淡定地执手行了一礼,“小子多谢袁公子高抬贵手。
袁湛一扭头,坐上了肩舆,骂道,“还不起轿!回府后自己去请罚!”
小廝也不知这是要去哪,却不敢停留,急忙抬起肩舆便往外走。
姜佑安没动,目送著袁湛远去,宽袖下的双手攥得死紧。
姜梨忍不住道,“大哥你…”
姜佑安急忙拉著她和姜峰便往府里走,“莫在外说。”
回了府,陆府的大门在身后关上,巷子里其它宅院的门丁这才又走了出来守在门边,都互相对视著,时不时看一眼陆府。
姜佑安语气有些抖,“袁湛绝不会罢休,明著不成,他会阴著来,而且速度会很快。”
等他反应过来,便会趁著自己来不及用这印信时,就痛下杀手斩草除根!
到时傅家不知,他也疏解了心中不爽,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姜梨拿起泥丸,厉声道,“我去除了这祸害!这人一日不死,家中便无一日安寧,绝不会在他死后让人查出是我所为!”
袁湛是该死,可她的人生还很长,绝不能赔上她的后半生。
姜峰拍拍她的肩,摇摇头,“你不行,我去,关好门,谁来也別开门。”
话音一落,不容二人反驳,他身形一闪,便落在了屋檐上。
梨儿才这般小,他怎会让她的手上沾上这恶人的血
姜梨仰头看著他,心中焦急,却只能低声喊道,“爹!”
她可不想爹为了杀个畜生被关进大牢,这个家不能没有爹!
姜佑安握住她的手,“相信爹。”
爹做鏢师十多年,手上的人命肯定不少,但都没事,足以证明爹不会让自己出事。
姜峰没再停留,目光落在那高调的肩舆上,遥遥在屋檐上跟著。
死在他手上的命確实不少,但还没哪条像是袁湛一般让他如此想夺去的。
待发现肩舆去的方向是一家小茶楼后,他不再等待。
手中银光乍现,直衝袁湛身上而去。
正好,肩舆要转向小巷,小廝一个不留神,让肩舆撞了下墙角,袁湛的肩撞在了墙上。
他本就气,怒骂道,“给我落轿!”
小廝们赶紧停下,放下肩舆后,身子就止不住地颤,脚步一点点往后挪。
谁都知道要大祸临头了。
袁湛一抽自己腰间的素金革带,扬起便狠狠落在了最前面的小廝头上,“不长眼的东西!老子抽死你!”
小廝捂著头,立马跪下,急声道,“公子息怒,小的生怕脏了您的腰带。”
袁湛充耳不闻,又是一连三腰带下去,小廝的衣袖上浸出了血跡。
他犹不解气,指著他,“你给我把手拿开,別让我说第二次!”
余下两个小廝跪著头挨地,浑身颤抖,更是不敢多说一句,也不敢多看一眼。
小廝哭著看向他,“公子,看在我伺候了你两个月的份上,行行好放过我吧!”
他已是公子身边留的最久的小廝了,至今没人破了他的记录。
他以为自己在公子心中是不一样的。
袁湛一脚踹翻他,“贱东西!我要打你你该感到荣幸!”
姜峰这时迅速落地,將刚刺出的银针拔出又转身飞上了屋檐,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所用不过五息。
那挨打的小廝正好放下手,便看到了他,刚急著准备开口说话。
腰带却直直打到了他脸上,上面镶的一块硬金板直接打在了眼睛上。
小廝眼中流出血泪,嘴也被打得肿起,不等他喘口气,又是接连几腰带下来。
一张脸被打得稀烂,甚至都看不出原先的鼻子眼睛。
袁湛看著倒在血泊中的人,这才解气,“得罪我的只会有这一个下场!赶紧起轿!”
余下的两个小廝急忙爬起来,迅速瞥了一眼刚还活著的同伴,就抬著肩舆往前走。
府中被公子打死的下人多了去了,也不知哪天会落在自己身上,唉。
姜峰仍一路跟著,他对袁湛的品性又有了一番更直面的感觉,这样的人若是活著,再借著家境有了官身,那当真是一大害。
这些银针是他最近苦练的,银针也是让梨儿特地备给他的。
上次走鏢发生意外那次,他便觉得自己忽略了毒,若是那时有这毒针,他这右臂未必会废。
他带出来的那队鏢师也未必都会死。
毒针分两种,一种是见血封喉,不出三息人便死了,但会查出是中毒而亡。
一种是半个时辰后,人会突然心悸暴亡,仵作验尸验不出毒。
他刚给袁湛用的便是第二种。
走了一盏茶,肩舆还是落在了这小茶楼前,袁湛目光沉沉地看著这茶楼,並未落轿。
这是个花银子雇杀手的地方,他知晓,但不曾亲自来过。
父亲是给了他几个暗卫的,但在端州时,暗卫便不会跟著,暗卫也得多习武才会更厉害。
他不能让暗卫在端州去杀姜家人,出事后傅家追查,父亲便会从暗卫那知道。
也不知姜佑安对於傅家到底有多重要,竟连印信都给了
若是姜佑安死了,傅家当真亲自来查,还查到了他欺辱姜家,即使找不出证据证明是他杀的人,却也不会放过他。
那姜佑安就只和他有仇恨傅家只会盯著他
他不信。
即使是拿自己的前程去赌,他也忍不了姜家人在端州还活蹦乱跳,甚至姜佑安日后可能会爬得比他快比他高!
“落轿!”
小廝急忙落轿。
袁湛站起身,便要往茶楼里走去。
意外突发,刚刚浑身是血的小廝猛地暴起,一把推倒袁湛,短匕不断地往他身上戳。
另外两个小廝嚇得魂飞魄散,呆了片刻才清醒过来,赶紧上去拉!
“你不要命了!”
公子出了事,他们这些下人还能有命
那小廝却咬紧牙,任凭两人怎么拉,死也不起身,短匕还在不断地进进出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