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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无需再忍

    看著这幕,姜梨心中就畅快许多,钱啊权啊,追逐一辈子都是没有尽头的。

    但若是追著追著,变得身边无一人可信,那才真是悽苦无比。

    她觉得自己可比袁大人活得幸福多了。

    “梨儿!你可算是回来了!快来吃饭。”姜田氏看到她身上无伤,心中的担忧这才散了。

    在澜县就从不用这般担忧,端州却不一样了。

    姜梨跑去水桶边好好洗了手,这才坐在了桌上,“没事了,下午可有人来送诊金”

    姜峰把筷子放在她面前,“有,一个挺大的箱子,放到你屋子里了。”

    姜梨两眼亮晶晶,“大箱子!”

    那里面是不是更值钱了!

    姜田氏捏捏她小脸,“梨儿就是个小財神爷”

    秋娘做好最后一道菜,取了围裙,走出了膳房,一眼看到姜梨,便忍不住笑了。

    女儿回来了便好。

    姜梨累了,用饭都慢了些,听著家里人边吃边閒聊,感觉自己渐渐又有劲了。

    她用完饭便要回屋,姜峰摸摸她的头,“安儿让你有空了去找他一趟。”

    老大忙著念书,又不在这盈丰院里,自是不知晓梨儿已经回来了。

    姜梨点点头,还是飞奔著进了自己屋。

    银子,她来了!

    辛辛苦苦不就为碎银几两!

    一推开门,就在桌上见到了爹口中的较大箱子。

    爹还是太见多识广了,这箱子都能装下一个她了,结果就只是较大而已。

    用力將箱子打开,入眼便是三个锦盒,底下是叠的整齐的两匹鲁山绸。

    分別是春水绿和紫地宝花,这两匹布料看著她就喜欢,忍不住伸手去摸。

    薄如蝉翼,爽滑无骨,简直不敢想穿在身上得有多舒服。

    赚了赚了!

    姜梨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她不敢再多摸,生怕自己这满手的茧刮破这金贵布料。

    她拿起锦盒开始开箱,最大的锦盒里装的是一面螺鈿铜镜,格外精致,很是好看。

    这个给娘亲,她照镜子很少,用这个就是明珠蒙尘。

    较小的一个锦盒打开是两个青瓷秘色罐。

    开了一下还要继续开,姜梨却一点不觉得累,打开瓷盖,就闻到一股很是好闻的清香,她对大乾的这些香不甚了解,沉香这些属实是极贵的东西,她还没那閒钱去买香。

    不过文甫挑著送的,应该是很贵重的。

    傅辞应该知晓,等会就拿去让先生看看。

    她不爱闻薰香,前世消毒水味闻多了,如今能不闻就觉得很好。

    若是太香,反而让她有些生厌。

    最后一个锦盒,姜梨搓了搓手,前两个和那绸她可都是很喜欢啊!

    打开锦盒后,她一时说不上是喜还是不喜。

    是四枚鎏金鏤空银香囊,文甫应该是知晓姜家是有四个孩子。

    她用手拿起一枚香囊,就和她的小手一样大,一个手就能攥住。

    就这香囊,里面只能装一点药草,掛在腰间还怕被偷了,她觉得很是累赘。

    四件礼物中,就这件最不得她心。

    看家里人谁想要便用吧。

    姜梨抱著这三个锦盒往外走,她身子小,锦盒都盖住了她的小半张脸。

    姜田氏看著直笑,“我梦里財神爷就是这样的!”

    秋娘赶紧上前帮她拿了两个,“怎的不喊娘帮你拿。”

    姜梨笑道,“我能行,娘亲,你拿的最大的那个锦盒是面镜子,你用吧。”

    秋娘柔声道,“放你屋里,你爹可能会碰碎。”

    她们屋里先前就碎了个杯子,她心疼了好久。

    毕竟这杯子可是梨儿带回家的,一看就不一般。

    当时她有些恼了姜峰,不想理他,姜峰转身就走了。

    她以为她这般是令他不高兴了,心中正有些不安。

    毕竟梨儿亲爹不高兴了就不乐意和她住一间房,將她训斥一通,再把她赶出屋子。

    她就只好去和梨儿同住,平日在前相公那受了委屈,也不好和爹娘说,能忍便都忍了下来。

    不能忍的,咬咬牙也就忍了。

    前相公没了这么多年,很多事已无需她再忍,一时性子就不似先前。

    凭心而论,姜峰对她是极好的。

    结果还没等她出门去找姜峰,姜峰又回来了,手里拿了个一模一样的杯子,將杯子放到了她手上。

    “我是个粗人,娘子多担待,莫再恼我可好”

    秋娘心中的不高兴和不安一瞬间便都散了。

    但这镜子可不能再碎了,这个可是知府送来的,肯定值钱。

    姜梨疑惑,“爹身手这般灵活,竟会碰碎”

    秋娘一时有些语塞。

    姜田氏拿过剩下一个锦盒,“快让祖母看看梨儿又弄到了什么好宝贝。”

    姜梨从秋娘手里拿过沉香那锦盒,“娘,屋里那箱子里还有两匹布。这里面是沉香,我去找大哥去”

    姜田氏这会已经看到了那四个鎏金鏤空银香囊,小心翼翼地拿了起来,很是疑惑,“这里面能装啥”

    姜大牛直笑,“就是瓜子都装不了几颗,贵人们用的东西就是好啊!”

    姜田氏瞪他,“哪好了我寻思不如闺女绣的香囊,多好看!”

    姜大牛小声嘟囔道,“那肯定还是这个中看不中用的香囊卖得贵…”

    姜田氏听到了,这也是事实。

    秋娘倒是看著道,“掛在梨儿身上极好。”

    这样梨儿去给別人看诊时,都要对梨儿另眼相看。

    姜峰道,“梨儿怕是不会戴,麻烦。”

    秋娘一噎,確实,她闺女虽也爱美,可有个附加前提,就是不麻烦。

    姜田氏笑道,“给安儿戴上,辰儿肯定也喜欢,谦儿怕是也不会戴。”

    谦儿是有一文铜板都要收起来,从不在外露半点財。

    姜梨不管他们谁要这香囊,从小门走进了旁边院子。

    这还是她来端州两日来,第二次走进这院子。

    明显比盈丰院要荒凉些,胜在僻静。

    傅辞正坐在廊檐下,没进屋,手里举著本书。

    姜佑安没坐著,手中也没拿书,正在院中来回走著背书。

    “又错,重背。”傅辞冷声道,手上的书又翻了一页。

    姜佑安脚步一顿,想了会,一拍脑袋,他怎么又在这处错了!

    当即嘴上不停重复著將此处念了好几回,这才准备继续重头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