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更高亢、更尖锐,带着某种致命韵律的引擎轰鸣,从云层之上俯冲而下。
幸存的GtI队员们下意识地蜷缩身体,以为又是哈夫克的某种新式死亡机器。
但佩恩将军猛地抬起头,布满血污和尘土的脸上。
“是我们的飞机!”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三架箭镞形的GtI战机,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撕裂云层,俯冲而下!
它们的机翼下,挂满了空对空导弹,机身侧面,清晰地喷涂着英国空军的标志。
“台风”战斗机!
来自马岛斯坦利港的快速反应部队!
“GtI地面部队,报告你们的位置和敌我识别信号!”
“这里是GtI指挥节点!”
佩恩立刻回应,语速极快,“主要威胁:三架‘毒蝎’炮艇机,方位……”
“目标已锁定。”
GtI飞行员打断了他,语气轻松得像在打靶训练,“看好天空,先生们。”
几乎在通话的同时,领头的一架“台风”战机机翼下火光一闪。
嗖!嗖!嗖!嗖!
四枚超视距空对空导弹脱离挂架,拖着长长的尾焰,以惊人的速度扑向仍在盘旋的“毒蝎”编队。
哈夫克的飞行员显然没料到会遭遇如此精锐的空中力量。
“毒蝎”虽然对地攻击强悍,但机动性和空战能力在“台风”面前如同笨重的火鸡。
警报声在“毒蝎”的驾驶舱内凄厉响起。
它们拼命释放热诱弹,试图规避。
太晚了。
轰!轰!
两团巨大的火球几乎同时在天空中炸开!
两架“毒蝎”被“流星”导弹直接命中,瞬间凌空解体,燃烧的碎片洒落大海。
第三架“毒蝎”侥幸躲开了第一波导弹,仓皇掉头,试图借助岛屿的地形规避。
但另一架“台风”咬住了它的尾巴。
“目标锁定。再见,哈夫克的小蝎子。”
飞行员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机炮轰鸣!
“台风”机首的27毫米毛瑟机炮喷出短促而致命的火舌。
炮弹精准地撕开了“毒蝎”脆弱的尾部结构和引擎。
“毒蝎”拖着浓烟和火焰,在空中挣扎了几秒,然后一头栽向岛屿东侧的海域,炸起冲天的水柱。
短短几十秒内,之前还不可一世、肆意屠戮的三架“毒蝎”炮艇机,全部被清除!
制空权,易手!
“报告,‘毒蝎’威胁清除。空域已净化。”
“干得漂亮!”
佩恩激动地捶了一下身边的掩体,肋骨的剧痛此刻都显得微不足道。
“下一个优先目标:岛屿东侧停机坪!敌人有直升机编队,可能用于转移高价值目标或增援!”
“收到。正在扫描……目标确认。运输直升机两架,攻击直升机一架。攻击编队已就位。”
东侧停机坪上,哈夫克的地勤人员正在手忙脚乱地给直升机做最后的起飞准备。
显然,他们也收到了空战失利的消息,试图强行起飞。
但“台风”没有给他们机会。
超低空通场!
机炮再次咆哮!
咚咚咚咚——!
致命的炮弹犁过停机坪。
一架直升机旋翼被打得粉碎,机身千疮百孔,轰然起火。
另一架直升机刚刚离地不到一米,就被一发精准的火箭弹击中,化作一团火球坠毁在跑道上。
攻击直升机凭借出色的机动性,勉强躲开了第一轮打击,迅速拉高,机首转管机炮对准了“台风”。
但它快,“台风”更快。
一枚先进短程空对空导弹从“台风”的翼尖挂架射出,以不可思议的过载能力猛地拐弯,直接钻进了“毒蝎”式武装炮艇机的发动机舱。
轰!
炮艇机变成了夜空中最绚烂,也最短暂的一道焰火。
停机坪威胁,清除!
“我是银翼。”
这时,银翼的声音切入了频道,“监狱主体建筑顶部,存在近程防空武器和狙击手阵地,对我方后续机降行动构成威胁。请求清除。”
“目标已标记。执行压制任务。”
一架“台风”再次俯冲,机炮和精确制导炸弹落在监狱主建筑顶部的几个火力点上。
爆炸声接连响起,哈夫克精心布置的屋顶防线被瞬间瓦解。
天空,彻底干净了。
属于GtI的天空。
佩恩撑着身子站起来,环顾四周。
了望台上幸存的几名队员也纷纷从掩体后走出,望着恢复寂静的天空,脸上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燃烧的战意。
“所有单位注意!”
佩恩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达到每一个战斗中的GtI和SAS队员耳中,“制空权已夺回!空中撤离通道即将重新开启!”
“沃克,银翼!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找到彼得罗夫,把他带出来!”
“清理撤退路线,确保通道畅通!”
“所有外围单位,向预定撤离点靠拢!”
“空中小队,请提供持续空中监视和火力掩护,并引导救援直升机入场!”
“明白!”
“收到!”
“正在执行!”
各单位的回应简洁而有力。
战争的潮水,在这一刻,因皇家空军的雷霆一击,猛然转向。
佩恩捡起地上的步枪,检查了一下弹药。
“走吧。”
他对身边残存的队员们说,“在天黑之前,把我们的将军接回家。”
此时,在医疗实验区,禁闭室的门滑开,科尔尼延科上将在两名哈夫克士兵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外面的走廊一片混乱,隐约传来爆炸的闷响和凄厉的警报声。
彼得罗夫被高强度合金手铐牢牢固定在冰冷的金属病床上,他抬起头,眼神平静地看着这位曾经的上司,如今的叛徒。
“看来,你的好日子到头了,科尔尼延科。”
彼得罗夫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带着嘲弄。
科尔尼延科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他走到病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彼得罗夫。
“局势确实有点小麻烦。GtI的苍蝇比预想的更烦人。所以,我们要提前离开了。”
他微微俯
“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我亲爱的彼得罗夫。格赫罗斯想留着你当肉票,向GtI提条件……想法不错,但太天真。”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一角那个闪着指示灯的智能药柜。
“现在这么混乱,发生点什么‘意外’,比如……囚犯因身体原因突发性死亡,不是很正常吗?”
彼得罗夫的瞳孔微微收缩,但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恐惧。
科尔尼延科直起身,对身后的哈夫克士兵点了点头。
其中一人立刻走到智能药柜前,进行权限验证。
药柜发出“嘀”的一声轻响,其中一个格子弹开,里面是一
高浓度氯化钾溶液。
“好好‘休息’吧,少将。”
科尔尼延科最后看了一眼彼得罗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随即转身,在精锐的护卫下快步离开禁闭室。
门在他身后关闭。
几乎同时,两名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哈夫克医护人员走了进来。
一人拿起那支注射器,排掉空气,另一人则开始用酒精棉擦拭彼得罗夫手臂上的静脉。
“放松点,”拿着注射器的医生的语气毫无感情,“过程很快。不会有痛苦。”
旁边那个正在准备束缚带的
“你的器官,有价值的会作为标本,能用的会移植给我们受伤的士兵。至于遗体,最后也会用于医学解剖,算是为科学做贡献。”
彼得罗夫听着这毫无人性的言论,忽然笑了笑。
他没有看那逼近的针头,而是闭上了眼睛,嘴唇微动,开始低声默念着什么。
医护人员对视一眼,以为这是囚犯临终前的祈祷或遗言。
拿着注射器的医生甚至对同伴使了个眼色,示意记录一下,或许有用。
但他们听到的,并非任何祷文或控诉。
“……腕部桡骨与尺骨间隙,在特定角度下可产生微小活动空间……利用瞬时爆发力,配合肩关节与肘关节的协调扭转,可最大化机械能作用于锁具内部簧片……”
他的语速很快,声音低沉而清晰。
完全不对!
就在拿着注射器的医
彼得罗夫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眼中精光爆射!
与此同时,他被铐住的双手手腕以一种违反常理的角度和速度猛地一拧、一扯!
咔嚓!
一声金属脆响!
那副看起来坚不可摧的高强度合金手铐,其中一环的锁舌,竟在他精准无比的力量爆发和角度控制下,硬生生被绷断!
手铐应声松开!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两名医护人员完全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彼得罗夫重获自由的右手探出,一把抓过旁边器械推车上的一把锋利手术刀!
寒光一闪!
“呃……”
那名拿着注射器的医生喉咙处瞬间出现一道细细的红线,他难以置信地捂住自己的脖子,鲜血从指缝中喷射而出,身体软软地倒下。
彼得罗夫手腕一抖,手术刀脱手飞出,精准地钉入了他的咽喉,将他所有的呼喊都堵了回去,只剩下嗬嗬的漏气声。
禁闭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一名听到异响的哈夫克警卫探头进来查看。
“里面怎么了?”
迎接他的,是彼得罗夫扑来的身影!
警卫还没来得及举枪,彼得罗夫已经贴近,左手猛地按住他持枪的手,右手成刀,狠狠劈在他的喉结上!
咯啦!
清脆的软骨碎裂声。
警卫眼珠暴突,瞬间失去所有力量,瘫倒在地。
彼得罗夫毫不停留,一把抄起警卫掉落在地上的“奇美拉”步枪,侧身闪出禁闭室!
走廊里,另外两名背对着禁闭室的警卫听到动静,刚刚转身。
砰!砰!
两声干脆利落的点射。
子弹精准地钻入两名警卫的眉心。
没有丝毫犹豫,彼得罗夫沿着记忆中来时的路线,向着与行政区域相反的方向,冲入医疗区复杂而混乱的通道深处。
身后,只留下禁闭室内外四具尚带余温的尸体,以及那支掉落在地、装着致命液体的注射器。
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与远处隐约的爆炸和枪声交织在一起。
“他跑了!囚犯跑了!”
混乱的呼喊从身后传来,伴随着凌乱的脚步声。
彼得罗夫头也不回,凭借记忆和直觉冲向通往上层停机坪的主要通道。
科尔尼延科那种人,绝不会留在危险的核心区域,他一定会试图搭乘直升机逃离。
前方出现一个丁字路口,右侧通道尽头是一扇加固的防爆门,通往内部电梯厅的门岗。
两名哈夫克守卫显然刚刚接到警报,正手忙脚乱地试图关闭厚重的防爆门,其中一人伸手去按墙上的警报按钮。
太慢了。
彼得罗夫在奔跑中已然举枪,根本不需要刻意瞄准,多年战场本能让他扣动了扳机。
砰!砰!
两个精准的单发。
一名守卫额头中弹,仰面倒下。
另一名手指刚触到警报按钮,子弹就从他太阳穴贯入,身体重重撞在正在闭合的门上,软软滑落。
防爆门因为障碍物而无法完全关闭。
彼得罗夫侧身闪入门缝,闯入电梯大厅。
大厅内,情景让他瞳孔一缩。
一架大型货运电梯的门正在缓缓关闭。
透过即将合拢的门缝,他清晰地看到了科尔尼延科,以及他身边两名全副武装、身着外骨骼的哈夫克特种兵。
科尔尼延科也看到了他,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和狠毒。
没有时间思考!
“科尔尼延科!”
彼得罗夫怒吼一声,手中的“奇美拉”步枪瞬间喷出火舌!
他没有射击人,而是对准了电梯的控制器和缆绳结构!
哒哒哒哒——!
一串子弹打在电梯门框和控制面板上,火花四溅。
电子元件爆裂,烟雾升起。
正在关闭的电梯门猛地卡住,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然后彻底停住,门缝留下约二十公分的空隙。
几乎在开枪的同时,彼得罗夫枪口微调,对着电梯内两名反应过来的哈夫克特种兵进行扫射!
砰砰砰砰!
子弹射入狭窄的电梯厢内。
一名特种兵首当其冲,身上爆出数朵血花,外骨骼的护甲也被击穿,当场毙命,身体瘫软下去。
另一名特种兵反应极快,猛地将科尔尼延科推向角落,用自己的身体和部分外骨骼充当盾牌。
数发子弹打在他的胸甲和肩甲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外骨骼瞬间冒出电火花,关节处明显变形,他本人也发出一声闷哼,显然受了内伤,动作变得迟滞。
电梯,成了死亡的囚笼。
彼得
近距离搏斗,这玩意儿反而累赘。
他一个箭步冲到卡住的电梯门前,双手抓住门缝,怒吼一声,凭借爆发力和体重,硬生生将沉重的电梯门掰开了一个足以让人通过的空隙!
他纵身跃入电梯!
科尔尼延科刚挣扎着从角落站起,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
彼得罗夫的拳头已经带着风声砸了过来!
嘭!
一记沉重的右勾拳,结结实实地砸在科尔尼延科的下颌上。
养尊处优的上将哪里经历过这个,整个人被打得向后踉跄,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