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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白色钢盔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东西,别费话,要吧!”

    哈夫克巴尔干集团军群司令对匈牙利集群司令说。

    “我想让前两天的战场电磁条件……再持续4天。”

    “你清楚,我们的战场干扰部队现在有百分之七十已被摧毁,我现在连4个小时都无法给你了!”

    “将军,包括后方的吗?”

    “包括罗马尼亚境内的,知道你们不喜欢罗马尼亚人,但是他们在蒂米什瓦拉,以及其他边境地区设置的电子干扰节点,一直在给你们提供你要的东西!”

    “而现在,他们都被定向摧毁了。”

    “那我的集群增援力量无法按时到达出击位置,GtI的空中打击大大迟滞了部队的集结速度,目前现有的部队很难突破敌方的多瑙河南岸防线。”

    “要是那样的话,您就把一颗子弹打进自己脑袋里去吧。现在GtI已经逐渐恢复了元气,万一他们再一次拿下贝尔格莱德,我们将没有下一次包围他们的机会了!”

    “黑山方向的意大利人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们能保住杜布罗夫尼克已经很不错了,至于你,你赶紧想办法让你的增援部队立刻突破波扎雷瓦茨,否则我就让你接替罗马尼亚人的位置,去打斯梅代雷沃——你愿意吗?”

    在走出地下

    该死的罗马尼亚人,你们怎么这么脆弱,“电子防卫墙”在你们手里不堪一击!

    警报停了。混乱炸开了锅。

    “水!快拉水管!”

    “医护兵!这里!”

    “蠢货!把那辆着火的卡车推开!”

    引擎轰鸣,人影狂奔。

    救火的嘶喊,伤兵的

    混成一片刺耳的浪潮。

    威龙贴紧冰冷的车厢壁,眼睛抵着观察孔。

    外面火光冲天,人影幢幢。

    哈夫克像被捅了窝的蚂蚁。

    “就是现在!”

    他低吼,声音压过喧嚣,“走!”

    哈夫克焦头烂额。

    大火、物资、伤员。没人注意这节孤零零的车厢。

    骇爪的手指在终端上最后一次划过,屏幕微光映着她紧绷的脸。

    “干扰解除,门锁失灵。监控……暂时瞎了。”

    车厢门悄无声息滑开一道缝。

    “快!”威龙侧身闪出,融入阴影。

    小队成员鱼贯而出,幽灵般贴着车厢,溜进混乱的漩涡。

    弹坑、燃烧的物资堆、半塌的建筑残骸,成了他们的通道。

    目标:多瑙河。

    越靠近河岸,战争的脸孔越狰狞。

    弹坑密布,焦土上散落着坦克扭曲的炮塔、装甲车烧空的骨架。

    空气里,甜腻的腐臭再次浓稠起来,钻进鼻腔,黏在喉咙。

    他们抵达河岸。

    多瑙河在暮色中涌动。

    浊黄夹着暗红。

    河面漂浮着战争的“馈赠”

    断裂的木板,卷

    还有更多。很多很多。

    穿着不同军服的人形物体,随波起伏。肿胀发白,姿态扭曲。

    河水冲刷两岸,把上游的血腥,无情地推到眼前。

    “操……”

    磐石喉结滚动,别开脸,胃里翻江倒海。

    无名眼神扫过河面,冰湖般的眼底,掠过一丝阴翳。

    “没时间了。”

    威龙快速解开战术背心扣带,脱下厚重的外套,扔在泥里。

    “这混乱撑不了多久。过河!装备防水!跟紧我!”

    “小心水下,避开……那些东西。”

    “别忘了我方布的水雷。”

    红狼闷声补充,也高高举起武器。

    没有选择。

    队员们最后紧了紧背带,放弃了不必要的负重。

    刺骨的寒意像针扎进骨髓。

    水流比看着急,水下暗流拽着腿,看不见的杂物缠绕脚踝。

    最考验神经的,是游动时。

    啪。

    碰到什么。

    冰冷,僵硬,带着水流的滑腻感。

    指尖传来的触感,像毒蛇钻进脑子。头皮瞬间发麻。

    咬牙。闭眼。

    用力蹬水。

    肺像烧着了。

    四肢灌了铅。

    前方,那座他们曾飞驰而过的桥,只剩下几根漆黑的残桩,倔强地刺破水面。

    河面漂浮的许多残骸,正是来自那里。

    时间模糊。

    只有冰冷、恶臭、疲惫和挥之不去的触感。

    终于,脚趾触到了南岸黏稠的河泥。

    几乎耗尽了最后的气力。

    踉跄。

    扑倒。

    互相拉扯着,滚上相对干燥的草丛。

    贪婪地喘息。

    空气稍“干净”,但硝烟和腐臭如影随形。

    “不许动!手举起来!”

    一声厉喝撕裂喘息。灌木丛晃动,七八个沾满泥浆的GtI特战干员猛地现身。

    枪口冰冷地指向这群刚从地狱之河里爬出来的“水鬼”

    他们穿着混杂的破烂装备,挂着河底的污秽,狼狈不堪。

    威龙瞬间高举双手,动作扯痛了疲惫的肌肉。

    “别开枪!自己人!”

    他嘶哑地

    “敲钟!我们是‘敲钟’小队!”

    枪口晃动了一下。

    己方士兵们明显愣住了。

    难以置信。

    领头的小队长端着R14术步枪,谨慎上前两步,手电光柱扫过一张张泥水模糊的脸。

    “……敲钟?不可能……指挥部几天前就判定……”

    他声音卡住,说不下去。

    “说来话长。”

    威龙挣扎着坐直,抹掉脸上的泥水,声音带着脱力的颤抖。

    “最高指挥官。立刻。联系斯科普里指挥部。”

    快速验证。

    加密码匹配。

    逐一确认那张张疲惫不堪却无比熟悉的脸(在数据库照片里)。

    枪口垂下了。

    警惕瞬间化为惊愕和狂喜。

    “老天爷……真是你们!”

    小队长冲过来,用力抓住威龙的手臂,想扶他起来,“奇迹!简直是奇迹!”

    水壶塞进手里。

    能量棒塞进怀里。

    几双有力的手搀扶起摇摇欲坠的队员。

    “快!回阵地!”

    小队长声音激动,“你们……你们怎么做到的?”

    沿着加深的交通壕向后方移动。

    远处仍有零星炮响,冷枪的子弹偶尔划破夜空。

    但气氛截然不同。

    疲惫依旧写在每个GtI士兵脸上,军服沾满泥浆,外骨骼系统就没有完整的。

    但工事整齐,弹药箱码放有序,伤员转运高效。

    一种压抑后爆发的秩序感。

    “你们回来得太是时候了!”

    小队长边走边说,语速快得像要把憋了几天的劲都倒出来。

    “知道么?前几天!哈夫克那套该死的电子干扰!突然就哑巴了!”

    他兴奋地挥舞手臂,仿佛要驱散过去的阴霾。

    “就像被拔了插头!我们的通讯!数据链!无人机!全活了!指挥部命令下得那叫一个顺!炮火!嘿!指哪打哪!”

    他指向河对岸的黑暗,“昨天!我们旅的装甲步兵连!顶着炮火,在对岸啃下了一个桥头堡!不大,但站住了!娘的,该我们反推了!”

    威龙和队员们交换眼神。

    没人说话,但紧绷的肩膀似乎松懈了一分。

    那颗被炸毁的节点,是起点。

    七拐八拐之后,他们被带进一个深埋地下、原木和钢板加固的地堡。

    正是波扎雷瓦茨桥头堡送别他们的那位中年少校军官。

    少校看着这群泥人,眼睛瞪圆,手里的激光笔啪嗒掉在作战地图上。

    “威龙中校?!……老天!”

    他大步跨过桌子,双手用力抓住威龙的双臂,上下打量着,仿佛在确认这不是幻觉,“你们……你们真的回来了!”

    目光扫过其他人,看到基本都在后,他才真正地长出一口气,“回来就好!活着回来,就是胜利!”

    “目标节点摧毁。行动代号:敲钟。完成。”

    “果然!怪不得!干扰源消失得莫名其妙!指挥部还以为是哈夫克自己抽风!是你们干的!”

    他看着眼前这群站在泥水里、军服破烂、却站得笔直的战士,声音变得无比郑重,“你们……立了大功!前所未有的大功!”

    “休息。你们需要立刻休整。”

    他目光灼灼,“接下来?前线需要你们这样的尖刀!桥头堡刚站稳,急需巩固,甚至扩大!你们的经验,是宝贝!”

    他期待地看着威龙。

    威龙没立刻回答。

    他看向他的队员。

    骇爪靠墙站着,手指下意识地擦拭着终端屏幕上的水渍。

    黑狐沉默,但迎着威龙的目光,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红狼低头,手习惯性地在空瘪的口袋摸索,摸不到烟,拳头攥紧,又缓缓松开。

    磐石挺直了酸痛的腰背。

    无名正沉默地用袖子擦拭着匕首上的泥水,刀刃在灯光下反出一道寒光。

    牧羊人靠在

    “主指引前路。”

    决定早已在心中。

    “少校,感谢你和兄弟部队。你们守住了南岸,我们才有命游回来。若前线此刻离不得我们,我们留下。立刻战斗。”

    “但,我们身负核心情报。必须立刻返回斯科普里,向战区司令部当面复命。这是铁律。复命之后,前线若仍需‘敲钟’,我们渡河回来!”

    少校眼中的赞赏几乎要溢出来。

    “明白!职责所在!”

    他抓起电子终端,打开了通讯频道,“立刻安排!最快速度送他们去野战机场!吉普车!马上!”

    “你们回来,就是最好的消息!前线士气,靠你们就鼓起来一半!一路平安!等你们回来并肩作战!”

    没过一会儿,引擎轰鸣撕开夜色。

    一辆泥浆斑驳的军用吉普刹在地堡入口。

    小队成员沉默地爬上车。

    引擎咆哮,吉普冲入黑暗。

    车灯切开夜幕,将炮火连天的前线,甩向身后的沉沉黑暗。

    目标:斯科普里。

    起点,亦是暂时的终点。

    “敲钟”的回响,似乎还在多瑙河上飘荡。

    前方,是后方。

    而后方,连接着下一场风暴。

    车厢里,只有引擎的嘶吼和沉重的呼吸。

    无人说话。

    炮声,在车轮下渐渐远去。

    几个小时后,直-20的旋翼撕扯着空气,轰鸣着降落。

    尘土被狂风卷起,模糊了视线。机轮触地,轻微弹跳。

    引擎的咆哮终于低沉下去,变成疲惫的喘息。

    舱门滑开。

    干燥的风裹着巴尔干半岛特有的、带着尘土和松针气息的阳光涌进来。

    与伏伊伏丁那的阴冷潮湿、多瑙河腐臭的冰寒截然不同。

    “到家了?”

    磐石哑着嗓子,第一个探头。

    他眯眼看着相对完好的机库和远处平静的塔台,像在确认这不是幻觉。

    队员们依次钻出机舱。

    阳光照在脏污破损的作战服上,暖意却透不过浸透骨髓的疲惫。

    威龙深深吸了口气,干燥的空气刺得他干裂的嘴唇微痛。一种近乎虚幻的“安全”感,暂时压下了紧绷的神经。

    无名最后一个下来。

    他没看阳光,保留着习惯性的警戒。

    他不属于光明呢。

    骇爪站在黑狐旁边,脸色依旧苍白。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里本该有她的数据飞刀,现在只剩空鞘。

    在直升机上,她曾试图启动个人终端,屏幕却闪烁着一个红色的加密锁标志,随即黑屏。

    “别动。回基地再说。”

    她收回手,指尖冰凉。

    “先去简报室?”

    红狼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我要维修一下外骨骼系统。”

    “医疗站优先。”

    无名活动着僵硬的左臂,眉头紧锁。

    伤口的疼痛在放松后更清晰了。

    牧羊人望着机场外斯科普里城区的轮廓,低声祈祷了一句。

    就在这时,一队人出现了。

    不是地勤。

    不是迎接的军官。

    他们是内务处的人。

    头上的白色钢盔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步伐整齐划一,径直朝着刚下飞机的众人走来。

    目标明确,气势迫人。

    机场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低了下去。

    为首的内务处少尉无视了军衔最高的威龙,直接锁定骇爪。

    “麦晓雯中尉?”

    空气瞬间凝固。

    “是我。”

    “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少尉的语气是公式化的冰冷。

    他身后的四名白盔干员微微散开,形成无形的包围圈。

    黑狐几乎在少尉开口的同时,侧身一步,挡在了骇爪左前方,半个身体将她护住。

    “什么事?任务刚结束。她需要医疗评估和行动汇报。”

    “王中校。此事与行动无关。内务处独立调查。请配合,勿妨碍公务。”

    “公务”两个字,他咬得很重。

    白盔干员的手,若有若无地搭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少尉同志,我是行动指挥官威龙中校。麦中尉是我小队核心成员,刚执行完绝密任务归来。任何问询,是否应通过正常指挥链协调?至少让她完成基本汇报程序?”

    “王宇昊同志,我需要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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