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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5章 有卧龙凤雏可破陈绍!

    刘子贞苦笑:

    “主公,非是我不行,实则陈绍太过厉害。”

    “那你说怎么办?十几万大军就这样耗在海上陪他玩?”

    刘子贞见他动了真火,噗通跪了下去。

    “主公,我知道有人能对付陈绍。”

    “谁?”

    “我师傅,一位道号首冲,一位道号空虚!江湖人称,卧龙凤雏。”

    旁边徐福记嘟囔了一声:“什么破道号,听着就不正经,能行?”

    “我这一身占卜推演、祈风看水、布阵合军之术,全是他们所授。”

    “两位若出山,陈绍那些旁门左道,又算得了什么?”

    陈岳也是皱眉,“但号称卧龙凤雏,未免名头太大吧?”

    “主公有所不知,首冲师伯,最善心计,二十年前,曾以一计离间敌军三镇,未动一兵,让其自相残杀半月,他看人,能看进骨子里,谁忠谁奸,谁惧谁怒,都逃不过他三言两语。”

    “空虚师叔,精研阵法。奇门遁甲、九宫八卦、八门金锁,样样通天,他说一句‘今夜借东风’,明天船帆必转,他说哪片海不能过,那便是阎王下了门符。”

    “此二人,得一可安天下。”

    陈岳眼神动了动:“可你从未提过。”

    “此二位心高气傲,不肯轻入乱世,早年在巫山闭关,不让我对外宣扬,我这点皮毛,全是幼时在崖下挑水劈柴时,被他们拿鞭子抽出来的。”

    “如今陈绍邪门至此,我再想,唯有他们出山,才压得住他。”

    陈岳也是病急乱投医。

    “他们现在何处?”

    “云深不知处,唯见妙人来。”

    “说人话!”

    “或许...在青楼...不过这个不重要,这只是他们的一点癖好。”

    陈岳倒是没放在心上,这年头有本事的人,哪个没有点小小的爱好。

    喜欢大鹅的,打铁的,不洗澡的比比皆是。

    更有甚者夺人妻,恋物,喜脚丫子...多了去了。

    “可能寻得?”

    “能!”

    “好,我给你三百精兵,你亲自去请,他要什么就给什么,只要他能助我破掉陈绍!”

    “记住,一定要快!”

    刘子贞重重一揖:

    “主公放心,我若请不来师父,便自己提头来见。”

    陈岳没说话,又回头朝陈绍消失的方向望去。

    ......

    刘子贞带着陈岳的令箭,换了一条快船,顺风往南。

    傍晚时分就靠了岸,又行约莫一个时辰。

    找到江边小镇上一家极热闹的妓馆。

    那是镇上最大的一处销金窟,红绸绿瓦,丝竹声声。

    刘子贞一身风尘,踏上青楼台阶。

    一进门,就听见老鸨正扯着嗓子骂人:

    “两个老东西!白吃白住三天!粉头也叫了,酒肉也吃了,一提银子就装疯卖傻!今日若再不把账结了,老娘把你们捆了丢江里喂王八!”

    堂中两个老头被几个龟奴按在柱子上,一个生得鹤发童颜,一个长得干瘦猥琐。

    “莫要动手,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老娘是老鸨,君你大爷的头,给我往死里打!”

    刘子贞见状,立即就明白了咋回事。

    这可不就是两位的做派。

    两人手里明明有钱,偏偏就喜欢白嫖。

    他匆忙冲了进去,大喊一声:

    “都住手!”

    先给老鸨塞了两锭大银,又把两个老头请到雅间。

    关上门,推金山倒玉柱,纳头便拜。

    “师伯,师叔!弟子刘子贞,给你们磕头了。”

    首冲真人扶了扶胡子,低头看了他一眼:

    “几年不见,黑了也瘦了,咋还跟个猴似的。”

    刘子贞也不拖泥带水,当下把陈绍如何如何邪门,如何骂陈岳,如何凿船毁舰,如何骑骆驼踏海而去,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师伯师叔,那陈绍绝非寻常人!”

    “他手底下的兵不按常理,他自己更是不知使了什么妖术。”

    “如今我主陈岳,特差弟子来请二位出山,助他破陈绍,共图大业!”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

    “我主说了,事成之后,二位便是大炎国师,荣华富贵,子孙尽享!”

    两位老者对视一眼,一个道:

    “青蚨不鸣,休怪匣中剑无意。”

    另一个立即接口:

    “阿堵未至,莫言纸上墨无神。”

    刘子贞心急火燎的,竟然一时没有听明白什么意思。

    “两位这是...”

    首冲道长鄙夷了他一眼。

    “你这些年可越活越回去了,连这都听不懂?”

    “青蚨数枚,可买顽石点头,阿堵一斛,能教铁树开花。”

    刘子贞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哦,加钱啊!

    两位还真是和以前一样脾气,不见兔子不撒鹰。

    空口画饼,绝对不接。

    刘子贞苦笑一声,一拍手,几个侍卫走了进来。

    人人手中捧着一个托盘。

    托盘之上,金银珠宝,名人字画,甚至还有几件上好的女人贴身衣物。

    两人眼都看直了。

    这才转入正题,“陈绍?可是那传闻中骑驴的大炎新帝?”

    刘子贞忙道:

    “正是!”

    首冲捋了捋胡须,笑得高深莫测:

    “区区左道,也敢称邪门?不过是个仗着异术惑众的小儿罢了。”

    “他若真会法术,怎的不见他飞升上界?还留在人间当什么皇帝?”

    空虚道长亦是微微颔首:

    “所谓道法,不过借物而发,你也跟随我们修道,难道还不明白这个道理?”

    刘子贞懂,所谓道法,不过是障眼法。

    如黄巾军一般。

    都是骗人的把戏,归根到底是利用人心欲望来拿捏罢了。

    可若不是亲眼所见陈绍之神奇...他又如何会请两人出山。

    刘子贞忙道:

    “弟子怎会不知!可那陈绍,弟子是亲眼所见!他一人一锅,在海底砸穿主舰,骑着骆驼在海上狂奔,实在是无法解释啊!”

    首冲真人瞟了他一眼,道:

    “你可曾看清他锅下使了什么?船底拼板是松是紧?水下水势如何?他每次下潜之前,是不是都换了气?他那锅,是什么铁打的?你可曾捞上来验过?”

    刘子贞张了张嘴,一时答不上来。

    “真正的术,本就是以人心为纸,以妄念为墨,你只要信了,他就已经赢了一半。”

    “陈绍的精明之处,不在他真会什么,而在于他懂得怎么让人觉得他会。”

    “你今日被唬住,来日你手下的兵,更会被唬住,你一人惧,尚可救,全军惧,则必溃。”

    刘子贞脸上青红各半。

    “弟子愚钝,那依两位师尊,陈绍可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