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声音,陈建国脸色一变:“是村长,石头,去开门。”
陈实打开门,就看到周德贵急匆匆地说道:“老陈,石头,出大事了!杨家已经知道石头和薇薇在草垛里的事了,转头就捅给了赵建军。如今赵建军正带着赵虎和十几个打手往村里赶,放话要打断石头的腿!”
陈母脸色一白,问道:“真的来了吗?”
周德贵急道:“我骗你干啥?最多半个钟头就到,快走吧,不然来不及了!”
陈建国猛地看向他:“石头,现在就走,立刻去东莞!”
陈实咬牙,梗着脖子说道:“爸,我走了,你和娘咋办?赵建军找不到我,肯定拿你们撒气。”
“他抓到我们最多吓唬吓唬,不敢真怎么样的!”
“可是......”
陈母哭诉道:“石头,听你爹的,快走!”
周德贵掏出三百块钱,塞到陈实手里:“石头,拿着!你救了我家娃的命,还害得你落榜,这三百块你拿着,路上买口吃的。”
陈实捏着钱,喉咙有些发堵。
陈母回到屋,抱着一个蓝布包出来:“这里是两百块钱,本来想给你交复读费,现在你拿着,到了东莞,找着落脚地方后就给家里写信报平安。”
陈实拿着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头。
“爹,娘,村长,你们放心!我要是不混出个人样来,绝不回来!”
陈实给父母告别后,转身离开了家。
但是他没有朝着村子外跑,而是先去了杨薇家。
不管怎么样,都要和杨薇告个别再说。
但是他刚到杨家巷子口,墙后忽然窜出一个人,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陈实反手就要打。
“谁?”
“是我!”
陈实定睛一看,竟然是周磊,也就是村长的儿子,高考前落水被陈实救下的人。
他们之前一直不怎么对付,但是在救下周磊之后,关系改善了不少。
他不满道:“你拦着我做什么?”
周磊满头是汗,急得直喘:“杨薇她爸妈在门口守着呢,说你敢过去,就先打断你的腿,再交给赵建军!”
“你怎么知道的?”
“我路过的时候看到了,我爹说赵建军在来的路上了,你快走吧!”
陈实盯着他,没有说话。
周磊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扭过头道:“别磨蹭了,再晚就真走不了了。你要是真喜欢杨薇,就先把命保住!”
陈实沉默片刻,最终没有再追问。
因为杨家院子里,已经传来杨薇的哭声。
“爹,娘,我不嫁赵虎!我死也不嫁!”
啪!
一记耳光声传出来。
杨父骂道:“赵家给了十万块,你不嫁也得嫁,难道你要看着你弟弟打光棍吗?我们生你养你,不就是这时候用的吗?”
杨薇哭喊道:“我喜欢的是石头哥,我不嫁傻子!”
杨母尖声骂道:“喜欢能当饭吃?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让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我把话在这儿放着,要是那姓陈的小王八蛋赶过来,我一定打断他的腿!”
陈实听到这话,眼眶一红:“不行,我要带着薇薇一起走,我不能看他跳入火坑!”
周磊死死拽住他:“你怎么带?你现在一穷二白,连个立身之所都没有,你听我的,先离开,安稳了之后再来接走薇薇,就算他赵建军要给儿子娶媳妇,也不可能一天就完成!”
陈实明白周磊说得在理,咬牙说道:“我知道了!”
周磊低声道:“走村东头小路,别走大路。”
“知道了!”
周磊看着他的背影,小声淬了一句:“这个狗日的,命还真硬。”
很快,两辆面的车和一辆摩托冲进村里。
赵建军带着赵虎和十几个黑衣打手下了车。
赵虎嘴角挂着口水,含糊不清地喊:“薇薇,我要薇薇,我要媳妇!”
这时,周磊忽然过来说道:“陈实往村东头小路跑了!”
赵建军问道:“小子,你没有框我们?”
“绝对没有,我比你们都想陈实那家伙死!”
赵建军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他,立刻说道:“老三,你带六个人去追!抓住那个小兔崽子,先打断一条腿,然后带回来!”
老三领命:“好嘞,军哥您看好了!”
六个打手拎着钢管,立刻往村东头追去。
“剩下的人,跟我去陈家!”
他带人踹开陈家的院门。
早已得到消息的陈建国陪着笑过来递烟:“赵老板,你这是干啥?”
赵建军一把打掉了陈建国手中的烟,问道:“陈实呢?”
陈建国看了一眼地上的烟,尽管感觉很憋屈,但是也只能忍着。
“赵老板,我不知道,那小子中午跑出去之后就没回来!”
啪!
赵建军一巴掌打上去:“就知道你要这么说,将这两个老东西带回去,再把那敢给我儿子戴绿帽子的小贱人带回去,我就不信那小杂种还能跑!”
另一边。
等陈实来到火车站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陈实扶着墙喘了几口气,浑身都是泥,胳膊上也被草叶划出几道血口子。
“他娘的,那赵建军的狗腿子真难甩!”
“耽误老子时间!”
他在跑了不久后,就听到了身后赵建军狗腿子的动静,知道如果自己现在去火车站,那肯定会被逮住,所以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将他们甩开,然后这才来到了火车站。
“抬头!”
忽然,陈实听到一声厉呵。
他抬头一看,只见几个纹身混混堵在火车站门口,挨个扒拉年轻人。
一个长发青年着急道:“你们干啥?我赶车呢!”
打手抬手就是一巴掌,再扯着他的长发让他露出完整的脸。
“赶你妈的车,草,不是这个,下一个!”
陈实看着这一幕,心一点点沉下去。
“狗日的赵建军,竟然派人堵火车站,这是不让老子跑啊!”
这时,一个打手叼着烟骂道:“妈的,那小子还挺能跑,听说老三他们追了一下午,还是没逮到!”
“放心,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爹娘和那个女贱人都被带到矿山去了,那小子赶不出来,就把他们埋进去!”
陈实明知道这话他们是故意说给你听的,目的就是要激自己回去。
可是他没有办法,咬牙切齿地说道:“赵建军,你给老子等着,你敢拿老子爹妈和女人做威胁,老子就来炸了你的煤矿!”
想到这儿,他扭头朝着赵建军的黑煤矿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