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那个声音,龙哥抬头看过去。
只见到王强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龙哥摇下车窗,问道:“你是谁?”
王强双手在裤腿上擦了擦,赶忙说道:“龙哥您好,我叫王强,我听说过您的名字,我十分崇拜您!”
龙哥斜眼看着他:“你拦我车,就为了说这个?”
“哪能啊龙哥!”王强拍着胸脯,自告奋勇道“我听陈实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王八蛋说了,他竟然敢拒绝您的橄榄枝,完全是有眼无珠,而我不一样,我愿意为您做事!”
龙哥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哈巴狗一样的年轻人。
他混了这么多年,一眼就看到王强眼里的贪婪和势利。
不过他并不嫌弃这种人,竟然主动伸手拍了拍王强的肩膀。
“行,那以后你就是我的内应,每天帮我盯着陈实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尤其是他和胡慧之间见面的细节,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王强一听这话,激动得骨头都酥了。
这可是常平最大的大腿啊,就这么被自己抱上了?
他脑海里已经开始幻想自己穿西装、坐豪车,横着走的画面。
甚至发誓,这件衣服不洗了,挂起来,当做传家宝传下去。
“是,龙哥,我为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嗯,做好了大大有赏!”
说完,龙哥随手拿出500块钱,随便丢到了窗外。
王强激动地跪在地上捡那500块钱。
这可是他一个月的工资啊,可是对于龙哥来说,只是随便打发人的东西。
这才是真正的人上人啊。
开车的司机撇撇嘴,对龙哥说道:“龙哥,这王强一看就是个软骨头,真的要用他吗?”
龙哥冷笑了一声:“就是因为他又贪又蠢,所以才好把控,走吧!”
司机不再多嘴,开车离开了。
而王强已经回到了饭店。
此时他满脑子都是自己即将飞黄腾达的内容,认为这儿已经配不上自己了。
或者说,不需要再和那些小人物一般见识了。
所以他将风扇对准了陈实和小李的方向。
“行了,瞅你们热得那死样,让你们吹吹!”
小李一头雾水,陈实一把按住了小李,笑着说道:“不吹白不吹!”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王强。
没过多久,王老板采购食材回来了。
以往第一个冲上去献殷勤的王强,这次破天荒地一动不动。
甚至晚上也是频频出错,害得陈实和小李不停帮他擦屁股。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下班。
陈实回到了出租屋楼下。
正好迎面撞上了胡强和刘小芳。
两人穿着工作服,看来准备去上夜班了。
刘小芳瞧见陈实,刚准备打个招呼。
却被胡强一把拉住。
胡强瞪了陈实一眼,眼里全是警告和自卑的敌意。
接着拉着刘小芳离开了。
陈实看着这一幕,无所谓地笑了一下,根本没往心里去。
他回到家后,发现胡慧并不在家里。
但是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龙哥对他说的那番话。
陈实闭上眼,把来到常平后的事情过了一遍。
他再次确认,胡慧对他好得不正常。
不止主动提供免费住处,热心帮他找工作,还掏钱给自己买衣服。
虽然陈实心里很感激慧姐,但他脑子里又蹦出慧姐曾经亲口告诫过他的那句话。
“这地方机会多,但是也能吃人。”
种种不合在他的脑子里打转。
让陈实心中的猜疑越来越重。
他一向是不愿意被人当枪使的人。
所以经过一番思想挣扎后。
陈实下定了决心。
管他是真是假,真相必须得自己调查出来的才算数。
他记得胡慧提到过,房产证等重要东西就放在厨房冰箱顶部。
陈实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去一探究竟。
同一时间,在南昌的报社办公室里,牡丹刚准备下班,办公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总编的声音:“你稿子的三审三校已经结束了,现在正在印刷当众!”
牡丹脸上狂喜:“真的吗?”
“没错,这次你立下大功了!”
“总编,这是我应该做的,谢谢您!”
挂断电话,牡丹激动的心脏似乎要跳出来。
这篇报告等上报,赵建军绝对要遭报应。
就在这一瞬间,她脑海里忽然闪过陈实的脸。
他好奇陈实有没有到东莞,有没有去找自己的表姐。
牡丹按捺不住内心的思念,拨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嘈杂的声音。
“谁呀?”
“姐,是我!”
“哎呀,是我的记者妹妹啊,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牡丹用手指揉着衣服下摆,有些吞吞吐吐地问道:“姐,我问你个事,这两天,有没有一个长得挺精神、身体结实的年轻小伙子去虎门找你?他叫石头!”
那头的表姐说道:“没有呀!”
“咦,难道还没到东莞吗?还是说出了什么变故?”
表姐听到这话,立刻揶揄道:“看来我家的大记者谈恋爱咯!”
牡丹瞬间耳朵根红了一片。
她急忙辩解道:“姐!你别瞎说,就是一个普通朋友,什么男朋友不男朋友的!”
那儿的表姐娇笑一声:“普通朋友能让你大老远打电话来我这查岗?你年纪也不小了,是要成家了,等他真来了,我帮你好好考察他!”
“哎呀,姐,我不跟你说了,越说越不正经,我挂了!”
牡丹红着脸,慌里慌张地把电话挂断了。
在表姐那头,在一个酒吧里面,一位性感的女子看着电话。
她思考了半天,最终一笑。
在陈实老家,杨薇依旧被锁在家里。
她眼睛早已哭肿。
而且她还知道一个消息,那就是赵建军竟然摆平了煤矿的事情。
卧室门外,杨薇的母亲正大声说道:“薇薇,你看看赵老板的实力,煤矿爆炸这么大的事情,他只用了一天就摆平了!”
“这才是真正有地位的人啊!”
“而且人找老板说了,明天天一亮,就举办你和他儿子赵虎的婚礼,正好冲冲喜!”
杨薇嘶吼道:“我是绝对不可能嫁给她的,除非我死!”
这话激怒了杨母,拍着门板教训道:“我告诉你,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你过去后,多生几个孩子,这样子我们才能吃香的喝辣的,这不比陈实那个小杂种强上一万倍!”
然而,杨薇冲着房门歇斯底里道:“你们做梦!我这辈子非陈实不嫁!我就是死,也绝不会嫁给他们的!”
杨薇的话彻底让杨母失去了耐心。
她说道:“哼,那由不得你了,赵老板已经派人去常平了,那小畜生活不过三天!”
杨薇瞬间从地上做起来,试图开门说道:“妈,开门,我要去告诉石头哥的爸爸妈妈!”
“你做梦!”
杨薇母亲为了保险起见,在门上又上了一道锁。
在陈实这头,他已经找到了胡慧放东西的铁盒子。
可这时,他鼻子一痒,忽然打了一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将铁盒子抽出来。
刚准备打开,却听到钥匙插进门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