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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刘邦在沛县喝酒?派个鬼差去把他的酒钱结了

    铺子里的热气还没散,那股子阴风就已经把酒劲儿吹醒了一半。

    刘邦打了个哆嗦,眯起醉眼,看着那个掀开门帘走进来的黑袍人。这人走路没声儿,甚至连脚都不沾地,象是一片飘进来的乌云。

    “客官……吃点啥?”

    老板娘卢嫂也是见过世面的,但这位爷的气场实在太渗人,她手里那把切肉刀都有些拿不稳了。

    黑袍人没理她。

    他径直走到柜台前,那双藏在兜帽下的眼睛,象两团跳动的鬼火,越过众人的头顶,死死锁定在了刘邦身上。

    “刘季。”

    声音沙哑,象是从地下三尺传出来的摩擦声,“今日这酒,喝得可痛快?”

    “痛快!当然痛快!”

    刘邦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大着舌头,把脚往板凳上一跺,“怎么?这位兄弟也是来找我刘季喝酒的?来来来,满上!今天樊哙请客!”

    “大哥,我没钱了……”樊哙在旁边小声嘀咕。

    “闭嘴!我说你请就你请!”

    刘邦一巴掌拍在樊哙脑门上,转头又对着那黑袍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大牙,“兄弟,我看你这身行头挺别致啊,哪儿买的?回头我也整一套,以后去寡妇家……嘿嘿,也方便。”

    周围的酒客们哄堂大笑。

    在沛县这一亩三分地,刘季就是个出了名的混不吝,天王老子来了他也敢调侃两句。

    但黑袍人没笑。

    他缓缓伸出手,那只手苍白如纸,指甲漆黑且长,在昏黄的油灯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啪嗒。”

    一锭沉甸甸的东西被扔在了油腻腻的柜台上。

    那是一锭金子。

    但不是普通的黄金,而是通体漆黑、表面却流转着暗金色纹路的——【冥秦黑金】。

    在那金锭的正面,还赫然印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标志,两个眼窝里甚至还镶崁着细小的红宝石,随着光线流转,仿佛活过来了一般,死死盯着柜台后的卢嫂。

    “啊!”

    卢嫂吓得尖叫一声,手里的刀直接掉在了脚面上,“这……这是什么东西?死人钱?!”

    “这是买命钱。”

    黑袍人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宣判意味:

    “刘季的酒钱,我结了。”

    “顺便……他的命,我也预定了。”

    这一句话,就象是按下了暂停键。

    原本喧闹的狗肉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黑袍人,又看了看一脸懵逼的刘邦。在这沛县地界,还从来没人敢这么跟刘季说话,这简直就是老寿星吃砒霜——活腻歪了!

    “买……买我的命?”

    刘邦愣了一下,随即象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指着自己的鼻子,笑得前仰后合,“兄弟,你喝多了吧?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泗水亭长!我是大秦的官!你敢动我?”

    “官?”

    黑袍人发出一声嗤笑,“在大秦国师面前,你连只蚂蚁都算不上。”

    “国师?”

    刘邦心里咯噔一下。

    那个传说中的妖道苏铭?

    那个把始皇帝变成红毛怪,把咸阳变成鬼域的疯子?

    他怎么会注意到自己这个小小的亭长?

    “我不信!”

    刘邦猛地站起身,色厉内荏地吼道,“老子天生富贵相!那是将来要当皇帝的命!你个装神弄鬼的东西,也配来收老子的命?”

    “是不是装神弄鬼,你试试就知道了。”

    黑袍人手腕一抖。

    “哗啦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铁链摩擦声响起。一条漆黑如墨、散发着浓郁尸气的勾魂锁链,如同灵蛇般从他宽大的袖袍中钻了出来,在空中盘旋飞舞。

    那锁链的尖端,是一把锋利的钩爪,上面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仿佛刚刚才从地狱的油锅里捞出来。

    “勾魂索?!”

    卢绾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酒醒了一大半,“大哥!这……这是黑白无常啊!”

    “放屁!这世上哪来的鬼!”

    樊哙虽然也怕,但他更讲义气。眼看这黑袍人要动手,这位杀狗的屠夫怒吼一声,抄起案板上那把剁骨刀就冲了上去。

    “装神弄鬼!老子剁了你!”

    樊哙这一刀,势大力沉,带着他在市井摸爬滚打练出来的狠劲儿,直奔黑袍人的脑门而去。

    “小心!”刘邦惊呼。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刀,黑袍人连躲都没躲。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

    那顶宽大的兜帽滑落,露出了一张脸。

    那是一张……

    青灰色、毫无生气、甚至有些腐烂的脸。

    但最让樊哙感到恐惧的是,这张脸的五官,竟然和他……一模一样!

    同样的大胡子,同样的横肉,甚至连左边眉骨上那道小时候打架留下的伤疤,都分毫不差!

    只不过,这张脸是死的。

    眼窝深陷,眼珠子是一对闪铄着红光的机械晶体,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了满口森白的鲨鱼齿。

    “你……”

    樊哙的刀僵在了半空,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样,定在了原地。

    他看着那张和自己宛如照镜子般的恐怖脸庞,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连握刀的手都在剧烈颤斗。

    “怎么?不认识我了?”

    那个“鬼差樊哙”咧嘴一笑,声音里透着一股金属摩擦的电流音:

    “我就是你啊……或者是,死后的你。”

    “樊哙,你的肉体太弱了。”

    “添加我们吧……就象我一样,永生不死,不知疲倦……”

    “鬼……鬼啊!!!”

    樊哙终于崩溃了。

    他丢掉手里的刀,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直到撞翻了一桌子的酒菜,才瘫软在地上,裤裆里一片湿热。

    刘邦也傻了。

    他看着那个长得跟自己兄弟一模一样的怪物,只觉得天旋地转,双腿发软,连站都站不稳了。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妖术?

    克隆人?还是真的见了鬼?

    “玩够了吗?”

    “鬼差樊哙”不再理会吓破胆的真樊哙,转头看向已经缩到桌子底下的刘邦,手中的勾魂锁链猛地甩出。

    “既然玩够了,那就跟我走一趟吧。”

    “国师还在咸阳等着你呢,说是要借你的‘气运’用用。”

    “不……我不去!我不去阴曹地府!”

    刘邦绝望地抓着桌角,死命蹬腿,“救命啊!杀人啦!有没有人管管啊!”

    “哗啦!”

    锁链如毒蛇般缠住了刘邦的脚踝,猛地一拽。

    “啊——”

    刘邦惨叫着被拖了出来,像只待宰的死猪一样在地上滑行,十根手指在泥地上抓出了深深的血痕。

    眼看就要被拖出大门,拖进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嗤——”

    一道凌厉至极的剑气,突然从夜色中破空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