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割!把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给我剃个光头!”
随着苏铭一声令下,那十几具刚刚完成形态切换的【拓荒者I型】,瞬间化作了战场上的绞肉机。它们挥舞着还在滴油的高速旋转镰刀,迈着沉重却充满压迫感的步伐,象是一群钢铁暴龙般冲进了人群。
“结阵!快结阵!”
朱家脸上的面具瞬间切换成了一张惊恐的惨白脸谱,声音尖利得都要破音了,“地泽二十四!春生!把它们的腿给我缠住!”
农家弟子们虽然被吓得不轻,但毕竟是训练有素的精锐。听到堂主号令,他们立刻脚踏七星方位,手中的镰刀锄头按照某种玄妙的韵律挥动起来。
刹那间,空气中仿佛涌动起一股勃勃生机。
那不是温暖的春风,而是蕴含着无尽杀机的气劲。地上的野草疯长,化作坚韧的藤蔓,试图缠住那些钢铁怪兽的脚踝。这就是农家引以为傲的绝学——地泽二十四,借天地四时之气,生生不息,困杀万物。
“春生夏荣,秋枯冬灭!这是神农祖师留下的智慧,岂是你这妖道能破的?”
朱家见僵尸们的动作被藤蔓迟滞,脸上的面具又变回了得意洋洋的“大笑”脸谱,站在阵眼中心手舞足蹈,“就算是当年的武安君白起,在这个阵法面前也得脱层皮!小的们,转夏荣!烧死它们!”
“哈——!!!”
数百名农家弟子齐声怒吼,阵法流转,空气瞬间变得燥热无比,仿佛有烈日当空暴晒,要将那些僵尸体内的尸油都给烤干。
苏铭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幕,非但没有惊慌,反而象是看傻子一样摇了摇头。
他从怀里掏出一副防毒面具,慢条斯理地戴在脸上,声音通过面具变得有些闷闷的,却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嘲讽:
“地泽二十四?听着挺唬人,说白了不就是利用气候变化搞物理攻击吗?”
“朱堂主,你是不是对‘四季’有什么误解?”
苏铭打了个响指,眼神骤然变冷:“在我的字典里,四季可不是用来种庄稼的。在我这儿,春是腐烂,夏是瘟疫,秋是枯萎,冬是寂灭!”
“小的们,别玩了!给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四季尸阵】!”
“吼——!!!”
那些原本被藤蔓缠住的僵尸,突然停止了挣扎。
它们背后的金属罐子里,原本平静的绿色液体开始剧烈沸腾,发出“咕噜咕噜”的怪响。紧接着,它们身上的排气阀猛地打开,四股颜色各异、散发着剧毒气息的烟雾,毫无征兆地喷涌而出!
“第一阵:春之腐烂!”
东侧的三具僵尸,张开大嘴,喷出一股浓郁的粉红色雾气。
那雾气带着令人作呕的甜腻香味,所过之处,那些疯长的藤蔓瞬间发黑、流脓,眨眼间就化作了一滩腥臭的烂泥。首当其冲的几十名农家弟子,只觉得皮肤一阵瘙痒,还没来得及惨叫,身上就长满了一块块紫黑色的尸斑,皮肉像融化的蜡烛一样往下掉。
“啊!我的脸!我的手!”
“有毒!这雾里有毒!”
惨叫声瞬间撕裂了战场的节奏。
“别急,还有呢!第二阵:夏之瘟疫!”
南侧的僵尸们腹部装甲打开,喷射出黄绿色的浓烟。
这烟雾比刚才的还要霸道,带着一股让人头晕目眩的高温。吸入一口,肺部就象是着了火,紧接着就是剧烈的呕吐和腹泻,仿佛五脏六腑都在这一瞬间衰竭了。原本生龙活虎的农家汉子,像割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口吐白沫,抽搐不止。
朱家彻底傻了,脸上的面具疯狂闪铄,最后定格在了一张极度扭曲的“惊悚”脸谱上。
“这……这是什么妖法?!你竟然在阵法里下毒?!”
“兵不厌诈,懂不懂科学?”苏铭冷笑,“这叫生化武器!第三阵:秋之枯萎!”
西侧的僵尸身上散发出一股灰白色的粉尘。
这粉尘没有味道,却带着极致的干燥。凡是被沾染上的人,体内的水分象是被瞬间抽干了一样,皮肤迅速干瘪、起皱,头发枯黄脱落。刚才还精壮的汉子,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个个皮包骨头的干尸,连惨叫声都变得沙哑无力,象是风中的枯叶。
“这……这不可能……”
田言站在苏铭身后,看着眼前这宛如人间炼狱般的景象,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虽然是杀手,见过无数死人,但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高效的杀戮方式。这不是武功的比拼,这是生命层次的降维打击!
“最后送你们一个大礼包——冬之寂灭!”
随着苏铭最后一声令下,北侧的僵尸们猛地跺脚。
“咔嚓!”
地面瞬间结冰。
一股幽蓝色的寒气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将那些还在地上挣扎、哀嚎、溃烂的农家弟子,连同他们的恐惧和绝望,统统封冻在了一层厚厚的坚冰之中。
整个世界,安静了。
原本气势汹汹的数百人,此刻化作了一座座形态各异的冰雕,在阳光下折射出诡异而凄惨的光芒。
所谓的“地泽二十四”,在苏铭的“生化四季阵”面前,脆得象张纸。
“搞定收工。”
苏铭摘下面具,深吸了一口带着冰渣子的空气,一脸嫌弃地看着远处那个还孤零零站着的矮个子,“朱堂主,你的阵法也不行啊,连我的第一波生化攻击都扛不住,还怎么替天行道?”
朱家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
他的双腿已经被那股寒气冻结在了泥土里,拔都拔不出来。他看着周围那些惨死的弟子,看着那一张张被封冻在冰块里扭曲的面孔,心态彻底崩了。
这哪里是妖道?
这分明就是从九幽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
“跑……必须跑!”
朱家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咸阳城太邪门了,以后就是给他一万两金子他也不来了!
朱家一声暴喝,身体猛地一缩,竟然象个充气球一样原地弹了起来。半空中,他的身影突然一分为三,三分为九,眨眼间就化作了十几个一模一样的矮个子,朝着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雕虫小技。”
苏铭连看都没看那些幻影一眼,只是漫不经心地从袖子里掏出那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个圈。
“系统,锁定真身。”
【滴!热成像扫描开启。目标左前方三十度,距离五十米,心率二百四,正在试图挖洞逃跑。】
“挖洞?你是属土拨鼠的吗?”
苏铭嗤笑一声,脚下生风,整个人如同一只大鹏般掠起,几个起落就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稳稳地落在了一个正趴在地上疯狂刨土的身影后面。
“朱堂主,这么急着走干嘛?”
苏铭蹲下身,冰冷的手术刀轻轻拍了拍朱家那撅得老高的屁股,“咱们的技术交流还没开始呢,你这变脸的绝活不教我就想走?是不是有点太不讲究了?”
“哇呀呀!你不要过来啊!”
朱家吓得魂飞魄散,刚想回头拼命,却感觉脖子一凉。
那把锋利的手术刀已经抵在了他的大动脉上。
苏铭那张带着“核善”笑容的脸庞凑了过来,眼神里闪铄着让朱家绝望的科研狂热:
“别乱动哦,我这刀可是很快的。”
“来,把脸抬起来,让我看看你这层皮下面,到底藏了多少根神经线?”